第212章夜入靈戒續舊情
離開棲雲莊後，隊伍繼續向江州方向行進。有沈山、沈嶽兩兄弟加入，隊伍更顯聲勢。這對孿生巨漢，一人一柄镔鐵短戟，往那裡一站，便如同兩尊門神，尋常毛賊望風披靡。他們與石娃兒脾性相投，力氣相當，很快便熟絡得如同多年老友，三人常常並騎而行，憨笑聲不時響起，倒也衝淡了不少旅途的沉悶。
蘇瑤光依舊昏迷，但氣息在白素貞持續的靈力溫養下，已趨於平穩，隻是失血過多，臟腑震蕩的內傷，非朝夕可愈，需靜養調理。柳聽雪、雪見、霜凝等人憂心忡忡，但見龍昊始終沉穩，白素貞醫術通玄，也隻能將擔憂壓在心底，儘心護衛。
如此晝行夜宿，儘量避開大道，專走相對平穩的支路。第三日傍晚時分，遠遠已能望見前方一座城池的輪廓，城牆巍峨，旌旗隱約可見。
“公子，前方是‘武陵城’，屬江州下轄，雖非州治，卻也頗為繁華，是通往江州腹地的要衝之一。”影七打馬回報。
龍昊抬眼望去，隻見夕陽餘暉為武陵城披上一層金邊，城門口車馬行人絡繹不絕，頗具氣象。連續數日奔波，蘇瑤光雖在馬車中，也需安穩環境進一步治療，眾人也需休整。
“進城，尋一處僻靜穩妥的客棧住下。”龍昊吩咐。
“是。”
眾人入城。武陵城果然熱鬨，街道寬闊，店鋪林立，雖已近黃昏，街上行人依舊不少。在影七的引領下，隊伍來到城西一處相對僻靜但規模不小的客棧——“雲來客棧”。此客棧後院獨立，有數間相連的上房，自成院落，便於守衛，且客棧老板似乎與夜曇花有些隱秘聯係，行事可靠。
包下後院，安頓好車馬。柳聽雪、雪見小心地將蘇瑤光移入最裡間、最為寬敞安靜的上房。白素貞再次為她診脈，又喂服了一顆固本培元的丹藥。
“小姐內息已穩，外傷也在愈合，隻是元氣大耗，需以溫和內力或靈力徐徐滋養，輔以良藥，或可加快恢複。”白素貞對龍昊道。
龍昊點頭，看著榻上麵無血色、昏睡不醒的蘇瑤光，手指上的鳳戒傳來微弱但持續的脈動。他心中已有計較。
晚飯是送到各房用的。飯後，龍昊對柳聽雪等人道：“連日趕路，大家辛苦。今夜好生歇息，明日在此休整一日，後日再行。蘇校尉有我照料，你們不必守夜，也早些休息。”
柳聽雪等人雖仍不放心，但見龍昊態度堅決，且白素貞也表示會從旁協助，便也各自回房。白素貞和蘇媚兒住在隔壁，影七、風九等人則分散在院落四周，明哨暗哨皆有。
夜色漸深，客棧內外安靜下來，隻有更夫偶爾的梆子聲遠遠傳來。
龍昊盤膝坐在蘇瑤光榻前，靜靜調息。待到子時，萬籟俱寂。他睜開眼，揮手在房間四周布下了一層隔音禁製，以防萬一。
隨後，他伸出手，輕輕握住蘇瑤光冰涼的手，心神沉入左手拇指上的龍紋古戒。一股微不可查的空間波動蕩漾開來，將龍昊與蘇瑤光籠罩。下一瞬，兩人身影在房間內憑空消失，隻餘空蕩的床榻。
戒指空間內。
依舊是那片混沌初開般的景象，中心區域被龍昊以法力構建成了一處精致的庭院，有靜室，有靈泉，有花木，靈氣氤氳，遠比外界濃鬱。
龍昊抱著蘇瑤光出現在靜室之中，輕輕將她放置在鋪著柔軟雲錦的玉榻上。空間內濃鬱的靈氣似乎讓她蒼白的臉頰恢複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血色。
“瑤光……”龍昊低聲喚道，手指撫過她緊蹙的眉頭。分彆數月，期間雖有傳訊，但終究相隔千裡。重逢卻是這般情景，令他心中五味雜陳，更有凜冽殺意暗藏。
他不再猶豫，除去蘇瑤光身上染血的外袍，隻留貼身小衣，露出身上纏裹的繃帶，血跡已乾涸發暗。他動作輕柔，小心解開繃帶，查看傷口。箭傷刀創，深可見骨，雖然被白素貞以靈力封住，又以靈藥處理，不再流血，但皮肉翻卷，依舊猙獰。內腑的震蕩，更是需要水磨工夫調理。
龍昊深吸一口氣，盤膝坐於蘇瑤光身後，雙掌抵住她光潔的背心。入手肌膚微涼，細膩如玉，卻因失血而略顯乾澀。
他閉上雙目，運轉《九轉混沌神龍訣》。丹田內，那枚淡金色的龍形金丹緩緩旋轉，散發出精純而霸道的龍元內力。這股內力，至陽至剛，卻又蘊含無限生機，乃是療傷聖品，尤其對與他氣息相連、身懷鳳戒的蘇瑤光，效果更佳。
精純的龍元內力，如同溫暖的溪流，透過龍昊的掌心，緩緩註入蘇瑤光體內。起初，內力流轉甚為滯澀，因蘇瑤光自身內力枯竭，經脈也有受損。龍昊小心翼翼，引導著內力，先護住她的心脈，然後如同春風化雨，一點點滋潤她乾涸的經脈，修複細微的損傷。
隨著龍元內力的註入，蘇瑤光冰冷的身體開始回暖，蒼白的臉頰也漸漸泛起一絲病態的嫣紅。她體內殘存的一絲微弱的、屬於她自己的內力（那是一種偏向陰柔靈動的內力），似乎也被這至陽的龍元所激發，開始微弱地呼應、流轉。
不知過了多久，蘇瑤光長長的睫毛忽然顫動了一下，喉間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低吟，帶著痛苦，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舒適。龍昊的內力不僅療傷，也在滋養她虧損的精元，帶來陣陣暖流，衝刷著傷痛。
她並未完全醒來，意識似乎沉浮在黑暗與光明的交界處。但身體的本能，以及對那熟悉氣息的渴望，讓她不自覺地貼近身後那溫暖而堅實的源泉。
龍昊察覺到她的動作，心中一喜，內力輸送更加溫和而堅定。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呼喚：“瑤光，是我，龍昊。安心運功，引導我的內力。”
或許是聽到了他的聲音，或許是鳳戒與龍戒的共鳴，蘇瑤光無意識地開始按照家傳心法，微弱地引導著體內那暖流。一陰一陽，兩股內力逐漸交融，在她體內形成一個小循環，修複速度陡然加快。而她身體的熱度，也明顯升高。
隨著內力運轉，蘇瑤光的身體漸漸不再僵硬，而是變得柔軟。數月相思，生死相隔後的重逢，重傷虛弱下的依賴，以及那流淌在四肢百骸的、帶著龍昊獨特氣息的溫暖內力……這一切，都如同最烈的催化劑，點燃了深埋在她心底的情愫與欲望。
“嗯……”又是一聲細不可聞的呻吟，這次卻帶著明顯的顫抖和渴求。蘇瑤光依舊閉著眼，但身體卻開始無意識地扭動，向後緊緊貼合著龍昊寬闊的胸膛，仿佛要將自己融入他的身體。她的手臂，不知何時艱難地抬起，向後摸索著，抓住了龍昊的衣襟，攥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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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昊身體微微一僵。他本意是純粹療傷，但懷中佳人這般反應，那透過薄薄衣衫傳來的滾燙體溫，那急促起來的呼吸，那無意識磨蹭帶來的柔軟觸感，還有那彌漫在空氣中的、獨屬於蘇瑤光的淡淡馨香與一絲藥味混合的、誘人墮落的氣息……無一不在挑戰著他的定力。
“瑤光……”他聲音沙啞了幾分，內力運轉卻未停。
似乎是這聲呼喚刺激了她，蘇瑤光忽然用力轉過身，儘管牽動了傷口，讓她眉頭緊蹙，痛哼一聲，但她不管不顧，雙臂如同水蛇般纏上了龍昊的脖頸，滾燙的、失去血色的唇，帶著一股決絕和貪婪，精準地印在了龍昊的唇上。
....
兩人倒在了柔軟的玉榻上。衣衫不知何時褪去，淩亂地散落一旁。蘇瑤光身上繃帶未除，但某些地方已然敞開。雪白的肌膚，猙獰的傷口，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反差。龍昊的動作無比輕柔，小心避開她的傷處，但他的吻，他的撫摸，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侵略性，點燃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昊……龍昊……”蘇瑤光終於半睜開了眼睛，眼神迷離，水光瀲灩，臉上是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急促，胸脯劇烈起伏。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朝思暮想的容顏，淚水忽然滑落，但嘴角卻揚起一抹滿足而妖嬈的弧度，“是夢嗎……如果是夢……彆讓我醒……”
“不是夢，是我。”龍昊吻去她的淚，聲音低沉而暗啞.
....
這已不僅僅是療傷，更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雙修。
時間在戒指空間內似乎失去了意義。不知過了多久，狂風暴雨般的激情才漸漸平息，化為涓涓細流般的溫存。蘇瑤光香汗淋漓，癱軟在龍昊懷中，身上新滲出細密的汗珠，臉頰是滿足後的酡紅，原本蒼白的嘴唇也變得紅潤腫脹。她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在龍元內力的持續滋養和這場特殊的“運動”帶來的氣血加速運行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愈合，隻留下淡淡的紅痕。內腑的震蕩也平息大半，氣息雖然依舊虛弱，卻平穩有力了許多。
她累極，眼皮沉重，卻強撐著不願睡去，手指無意識地在龍昊堅實的胸膛上畫著圈，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慵懶：“彆走……抱著我睡……”
“睡吧，我在這兒。”龍昊收緊手臂，將她圈在懷中，下頜輕抵她的發頂，內力依舊緩緩渡入，溫養著她的身體。
蘇瑤光終於放心地沉沉睡去，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孩子氣的微笑。這是她重傷以來，第一次睡得如此深沉，如此安穩。
龍昊靜靜擁著她，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眼中冷硬的線條柔和下來。直到確認她氣息徹底平穩，沉入深度睡眠，他才小心起身，為她蓋好薄被，又渡入最後一道溫和的龍元，這才穿好衣物。
心神微動，兩人身影自戒指空間消失，重新出現在客棧房間的床榻上。外界，天色將明未明，距離他們進入戒指空間，不過過去了一個多時辰，但戒指空間內的時間流速不同，蘇瑤光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和療愈。
龍昊輕輕將她放好，蓋好錦被。蘇瑤光依舊沉睡，但臉色紅潤了許多，呼吸均勻綿長，顯然傷勢大有好轉。
他撤去隔音禁製，在榻邊靜坐調息。方才雙修，他消耗不小，但龍元亦有所精進，尤其是與蘇瑤光那特殊的陰柔內力交融，讓他對自身力量的控製更為圓融。
天色大亮，客棧漸漸有了人聲。柳聽雪、雪見等人前來問候，見蘇瑤光雖未醒，但氣色明顯好轉，都是驚喜交加，對龍昊和白素貞更是感激不儘。白素貞為蘇瑤光再次診脈，眼中也掠過一絲訝異，顯然恢複速度遠超預期，但她隻是深深看了龍昊一眼，並未多言。
眾人下樓用早飯。龍昊對眾人道：“連日趕路辛苦，蘇校尉傷勢也需穩定。今日便在武陵城休整一日，不趕路了。受傷的兄弟留在客棧好生休息，其他人可自行在城內活動，但需數人結伴，不得單獨行動，申時前務必返回。”
眾人聞言，皆露喜色。連續奔波，精神緊繃，能休息一日自是好事。
飯後，石娃兒、沈山、沈嶽這三個精力過剩的壯漢便湊到了一起。沈山沈嶽初次來到武陵城這樣的大城，看什麼都新鮮，興奮不已。石娃兒拍著胸脯，自告奮勇當向導。
龍昊叫住他們，對沈山沈嶽道：“你二人既入我麾下，日後少不得衝鋒陷陣。尋常衣物不堪大用。你們與石娃兒一道，去城中尋上好的鐵匠鋪或甲胄行，量身打造，或直接購置合身的厚實盔甲、襯甲棉袍，以及合手的重兵器。鎧甲務必堅固，要害處需有加強；兵器要趁手，分量要足。其他如行軍背囊、水囊、皮靴等一應用具，也一並配齊。”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張銀票，遞給沈山，“這是一千兩銀票，應該足夠。剩下的，你們三人看看有什麼想添置的，或吃些好的。記住，不可惹是生非，申時前回來。”
一千兩！沈山沈嶽何曾見過如此巨款，手都有些發抖。石娃兒也是咋舌，他雖然知道公子大方，但隨手就是千兩，還是讓他震驚。“公子，這……這太多了！一套好鐵甲，百兩銀子頂天了！”沈山憨憨道。
“既要置辦，便置辦最好的。你二人身形異於常人，尋常甲胄未必合身，需得定製或修改，花費自然多些。剩下的，便當是給你們三人的賞錢。跟著我，不會虧待你們。去吧。”龍昊擺擺手。
“謝公子！”三人齊聲應道，滿臉興奮。石娃兒更是摟著沈山沈嶽的肩膀，大聲道：“走！哥哥帶你們去武陵城最好的鐵匠鋪！再請你們吃最地道的醬肘子、大碗酒！”
看著三個壯漢興高采烈、勾肩搭背離去的背影，龍昊眼中露出一絲笑意。盔甲兵器，是武將的第二條命。沈山沈嶽這等猛將，更需精良裝備，方能將一身神力發揮到極致。這一千兩，花得值。
柳聽雪安排受傷的弟兄在客棧休息，自己與霜凝留下守衛，雪見則去城中藥鋪，看看能否配些更好的傷藥。白素貞與蘇媚兒留在院中，一個調息，一個則似乎在研究什麼新的毒方。
龍昊回到房中，看著依舊安睡的蘇瑤光，在她額頭輕輕一吻。今日，便讓她好好睡一覺吧。明日，又將踏上旅程。而江州，已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