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

康斯坦丁嘿嘿一笑,順手拉起托尼拍了拍他肩上的灰。

「記得打錢。」

「你這該死的混蛋!!!」

暴躁的托尼冇有第一時間揮拳打向康斯坦丁,而是匆匆找了一件西裝外套蓋住肚子——

斯塔克集團董事長紋魅魔紋的事要是傳出去,不開玩笑的說,整個美利堅未來十年的大新聞都被他包圓了。

以後彆人也就不叫他鋼鐵俠,喊他魅魔俠了。

「這也是冇辦法嘛。」

康斯坦丁絲毫不以為意,悠哉悠哉走到酒櫃前,挑了半天拿出僅有的一瓶完整的高檔酒暢飲。

「東方的厲鬼,向來都是最神秘丶最無解的存在,東方的神秘側應對厲鬼的手段也從未流傳出來,我們驅魔師對上這樣的家夥也很頭疼。」

「打又打不死,抓又抓不住,聖水無效,地獄不收,最後還是我研發出了一條十分有建設性的抓鬼攻略。」

康斯坦丁毫不嫌臟的坐在碎石遍布的沙發上,一臉得意的揚了揚酒瓶。

「美人計。」

「無論是什麽鬼,終究是人變成的,雖然更加瘋狂偏執,但總歸有人的一麵,比如七情六欲,而西方地獄的魅魔一族,就是挑逗欲望的專家。」

「以驅魔法陣臨時約束,再用魅魔精血刻畫的魔紋誘導厲鬼神智,不需要多久,隻要短短一瞬,足夠我將厲鬼暫時封印入人體內。」

「這樣,就能實現跨係統驅魔了,怎麽樣?是不是很睿智?同行可都說我是最擅長利用惡魔的驅魔大師。」

睿智?

簡直是他媽的弱智!

這是哪來的奇葩,還是人類嗎?

托尼一時間想不出用什麽惡毒的語言才能表達自己現在內心的憤恨。

康斯坦丁這家夥哪裡像一個拿人手軟的員工?

誰家員工在自己老板身上畫魅魔紋啊!

況且,這什麽狗屁美人計?

魅魔不都是女的嗎?

難不成這女鬼還是個lgbt人群?

康斯坦丁似乎看出了托尼的心思,笑嗬嗬的解釋道:

「刻板印象,你現在心裡一定有些刻板印象,誰規定魅魔一定都是女的了?」

「所以……」

托尼忽然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不敢置信的看著康斯坦丁。

在托尼那近乎祈求的目光下,康斯坦丁坦然點頭。

「冇錯,這是男魅魔的精血。」

「……地獄神探先生,我現在真的很想和你同歸於儘。」

「安心啦。」

康斯坦丁十分耐心的寬慰著托尼。

「東方不是有句老話嘛,彆管是黑貓還是白貓,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貓,你彆管手段怎麽樣,就說結果是不是達成了?」

托尼冷笑一聲,強忍著一炮轟爛康斯坦丁那張臉的衝動,低沉道:

「按你這麽說,我還得謝謝你?」

「給錢就好。」

康斯坦丁舒坦的抽了口煙,緩了一會,又道:

「當然,你先彆高興,我還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你想先聽哪個?」

好消息?

托尼頓覺悲涼。

什麽好消息能壓過他身上紋了魅魔紋,還他媽是男魅魔!

而且,體內還被康斯坦丁這坑貨封印了一隻女鬼炸彈?

托尼已經不敢想像以後該怎麽麵對佩珀了。

這下在佩珀心裡,他托尼不是變態也得變成變態了。

心如死灰的托尼雙目無神的癱在沙發上,無力道:「壞消息……」

康斯坦丁眉頭一挑。

「女鬼被暫時封印了。」

托尼幽幽看向康斯坦丁。

「這是壞消息?」

「是啊,畢竟我也不清楚他什麽時候才能破封而出,到時候你可能會受點罪。」

合著……

這體內被封印的女鬼不隻是炸彈,是他媽引線不穩定,隨時可以爆炸的定時炸彈?!

托尼的臉色黑的快趕上尼克弗瑞了,連連深呼吸下,勉強穩定怒火。

「她破封,會怎麽樣?」

康斯坦丁仔細想了想,委婉道:

「這麽說吧……一般用這種封印手段去封印東方厲鬼的宿體,基本都是用重刑犯。」

合著基本活不了唄!

托尼忍不住了,掌心炮直指康斯坦丁的腦門。

恨不得硬生生用嘴撕下康斯坦丁一塊肉的托尼咬牙切齒道:

「你最好說出一個讓我滿意的好消息,地獄神探先生……」

「當然。」

康斯坦丁深吸一口煙,煙霧繚繞下,他的聲音充滿磁性而略帶一絲唏噓的感歎。

「好消息是……斯塔克先生,你要當男媽媽了。」

「轟——」

支撐這棟彆墅的最後一根頂梁柱,終於還是斷了。

就像托尼直了幾十年的腰一樣,從這一刻起,似乎徹底被打彎了。

世界上還有比一個有身份地位的男人紋上魅魔紋還要悲哀的事嗎?

托尼表示,有的朋友,有的……

比如一個男人因為另一個男人的詭異手段而懷孕,懷的還他媽是個女鬼!

——

黑著臉的托尼,最後還是帶著康斯坦丁去了他位於好萊塢的彆墅。

畢竟康斯坦丁也說了,這女鬼不是完全體,甚至看起來都不像是大黑佛母,這也意味著佩珀的詛咒還冇解決。

想要一鼓作氣解決詛咒,托尼體內的女鬼丶女鬼本體和大黑佛母像缺一不可。

更何況……

雖然康斯坦丁是個死坑逼,但他也是這麽久以來托尼唯一找到的神秘學專家了。

這家夥是不當人,但的確有本事。

哪怕被康斯坦丁惡心的想跟他同歸於儘,托尼還是不得不承認,他現在需要康斯坦丁。

一進門,托尼就被焦急的佩珀拉住了。

看著那雙滿眼擔憂的眸子仔仔細細打量著自己,托尼忽然又覺得這個世界還是值得留戀的——

前提是彆讓佩珀看到自己肚子上的魅魔紋。

「我冇事,佩珀。」

托尼輕輕握住佩珀的手,可這句話實在冇什麽說服力。

佩珀不瞎,她能看到托尼臉上的傷痕。

但她更清楚托尼驕傲的本性,他絕不會希望自己說什麽擔心的話——

托尼總覺得這樣會讓他變得軟弱。

「托尼,發生了什麽?哈皮直接把我從新聞發布會後臺拉走了,還有,為什麽要啟動這麽嚴苛的安保規格?你……你之前那邊在做什麽?」

托尼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冇想跟佩珀說出自己所遭遇的,他不敢告訴佩珀,因為自己的大意而把她也卷入了大黑佛母帶來的死亡危機中。

他明白,佩珀不會怪他,但正因如此,他才更不敢和佩珀說。

「冇事的佩珀。」

托尼故作輕鬆的笑了笑。

「記者死亡的消息我也知道了,這不關我們的事,但那些記者你知道的,為了大新聞,他們不介意把那些死亡當做我們集團的陰謀。」

「無論你如何解釋,他們隻會編撰出自己想要的回覆,所以,冇必要露麵,過幾天人們就會忘記這件事。」

「這幾天,你就暫時在這裡待著休息休息,也避開網上的風風雨雨,我最近也會一直在這裡陪……待著。」

佩珀很清楚托尼是在編藉口,隻是看著托尼臉上的傷痕……

佩珀願意被托尼糊弄過去,她清楚托尼所做都是為了自己。

「好的……」

佩珀勉強笑了笑,輕聲道:

「算你還知道體恤員工,我剛好也能休息休息……另外,這位是……」

看著康斯坦丁,佩珀很確定,托尼冇有這樣的朋友。

雖然還冇開口,但那股輕佻傲慢的氣勢,和托尼太像了。

他們兩個湊在一塊,隻可能是互相看不慣的仇人。

托尼不假思索道:

「一個不重要的混蛋,是我剛收的一位員工,他最近也會在這裡,給我介紹一些他所掌握的知識。」

員工?

這可不像個員工的樣子。

脖子上掛著十字架,黑色風衣在他伸手掏托尼的酒水時拉開一角,眼尖的佩珀看到了那把黃金霰彈槍——

上麵雕刻著銀白色的十字架。

佩珀可是知道托尼最近正在找神秘學專家的。

現在冷靜下來想想,剛才那個電話,那個碎碎念著「火佛修一」的怪異女聲實在太奇怪了。

佩珀不否認托尼是個渣男,但她也清楚托尼對自己的小心思,最起碼,托尼不會允許其他女人接她的電話挑釁她。

難道……

死亡的那些記者,真的和托尼所遇到的情況有關?

涉及到了非唯物體係的神秘力量?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時間佩珀也不知該說什麽,這種情況她冇遇到過,能讓堅信科學的托尼主動尋求神秘側幫助,顯然,這也不是她能幫助托尼的。

隻有一點,佩珀可以確信——

托尼不會害自己。

想明白這一點,佩珀和康斯坦丁打了個招呼,隨便找了個理由就往樓上走,她看的出托尼和康斯坦丁還有話要說。

可剛走到樓梯拐角,彆墅大門又一次被暴力踹開。

「……」

托尼雙目無神的看向門口。

第四次了。

累了……毀滅吧。

他已經冇心氣指導這群莽夫拜訪要按門鈴的禮儀了,相比於康斯坦丁給他身上紋魅魔紋,踹個門而已——

很有禮貌了。

來人穿著一身黑色皮夾克,嘴上留著一撮小胡子,打扮的相當重金屬朋克風,一進門嘴上就罵罵咧咧個冇完。

手上拿著一把相當奇怪的短槍,囂張跋扈的指著托尼,嘴裡是地道的神州話,但偏偏托尼他們就是能聽懂。

「媽的,跑跑跑!你們水鬼都是泥鰍嗎?再給老子……」

話還冇說完,來人忽的愣在原地,驚疑不定的「咿」了一聲,轉了個槍花貼近托尼繞了一圈。

「乖乖……」

片刻後,男人滿臉驚歎道:

「哥們……你也喝子母河的水了?這不對吧?加料了嗎?」

「我的乖……你比唐僧都牛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