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麵對這位不速之客,托尼冇有大驚小怪,也冇有武力對峙——

一來,他已經麻木了,而且他的鋼鐵戰甲基本都是損壞狀態,想對峙也冇招。

二來……

眼前之人雖然嘴上罵罵咧咧的,但絕不是什麼正常人。

這人說的是神州話,但在托尼聽來,哪怕不需要翻譯,依舊可以直接聽懂,這種本事本就證明對方不是普通人。

最關鍵的是,彆墅周圍托尼已經啟動了全方位無死角的防禦狀態,光是明麵上警戒的安保團隊就有上百人,背地裡還有衛星監控和賈維斯的視線。

這家夥就這麽堂而皇之的踹門而入,其他人和賈維斯一點反應都冇有……

要麽是對方已經把所有安保團隊乾翻,順道屏蔽了衛星。

要麽是這家夥的存在本身就不屬於普通人和賈維斯可以監控到的。

而真實情況,也正如托尼所想。

據賈維斯的反饋來說,他完全無法檢測眼前之人的存在,甚至之前檢測厲鬼的能量檢測儀,都看不出一絲苗頭,這人就像一道虛幻的影子似的。

反正現在情況已經亂成一團了,再亂又能怎樣呢?

所以托尼十分從容的拿起一瓶酒揚了揚。

「路易十三?」

「喝不慣馬尿,二鍋頭可以。」

男人一副把這裡當成家的姿態,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托尼對麵。

看了看佩珀,又看了看托尼,最後視線挪到了康斯坦丁身上。

「你乾的?」

康斯坦丁聳了聳肩,漫不經心道:

「如果你說的是那隻女鬼的話……不用客氣。」

「用西方魅魔的力量囚禁東方厲鬼,有點東西啊……」

男人咧嘴一笑,可這人比女人還要反覆無常似的。

上一秒還好聲好氣的誇獎著,下一秒反手掏出短槍指著康斯坦丁的頭,聲若洪鐘的怒吼:

「你越界了知不知道!誰給你的權利封印東方厲鬼的!西方的驅魔師,你的爪子伸太長了吧!」

「你知不知道老子為了追捕這老娘們把年假都浪費了!你知道地府實行調休之後老子的年假有多難得嗎?」

看他那天塌了一樣的表情,托尼大概能想到這家夥對於調休有多恨之入骨。

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他雖然不在乎這兩人打起來再毀一棟彆墅,但佩珀還在這呢。

「該死的!這是我家!」

托尼暴躁的拍了下桌子,密集的槍口浮現指著二人。

「你們這群闖入者,能不能有一絲對房子主人最基本的尊重!」

最近實在是他的水逆日。

先是做好人好事被卷入神秘的東方神秘側邪教事件,導致自己和佩珀一起被詛咒隨時可能危及生命。

緊接著又遇到了康斯坦丁這坑貨,被紋了魅魔紋,體內被封印了一個定時炸彈。

現在更好,來了個喜怒無常的神經病,一點不顧場合的就要打人。

難道真是他前半生辜負了太多女人的報應?

康斯坦丁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

「我很尊重你的托尼,畢竟你還冇付錢……另外,嚴格來講,這位東方地府的鬼差先生才是闖入者。」

鬼差?

托尼愣了一下,手心莫名冒出一絲冷汗。

先是女鬼還不夠刺激,這又來了個神秘的東方鬼差?

合著地府這玩意,還是真實存在的?!

「當然,不然你以為為什麽你的安保力量和賈維斯對他的闖入毫無反應?」

康斯坦丁慢條斯理的挪開男人的槍口,毫不畏懼的和這臉色陰沉的家夥對視。

「他不是人,也不是鬼,他甚至冇有靈魂……」

這句話似乎戳到男人的痛處了。

臉色冇變,但托尼莫名就是察覺到了場上的氣氛似乎更加窒息。

這個鬼差,很危險!

「你很懂?」

男人收起槍,靜靜盯著康斯坦丁,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威脅。

「地獄神探,約翰·康斯坦丁,我聽說過你,一個在天堂和地獄之中都臭名昭著的……詐騙犯,你的靈魂,有人給出了很高的懸賞。」

「哈……看來那家夥還是挺重視我的。」

康斯坦丁絲毫不慌,反而興致勃勃道:

「不過我記得你們東方地府向來高高在上,鬼差先生你應該冇興趣拿我的靈魂和那家夥做生意吧?」

男人哼了一聲,順手將槍收了起來。

反手掏出一個托尼相當眼熟的蘋果手機,輕輕一晃,這手機像一把摺扇一般散開,看的托尼瞠目結舌。

男人煩躁的撥通電話,悶聲悶氣開口。

「找到了,不過情況有些複雜,那家夥在美利堅殺了很多人,已經成了氣候,加上大黑佛母的庇佑,我一時半會冇辦法確定她的行蹤。」

「另外,有個詐騙犯把她的分魂封印到了托尼·斯塔克體內。」

托尼敏銳的感知到這人正在通話的存在有些了不得——

他的超凡感知冇那麽好,但他眼力不錯。

康斯坦丁從這鬼差打電話起,渾身就有些緊繃起來了。

能讓這混不吝的王八蛋都緊張的存在,在地府應該也有不小的身份了吧?

「靠,少埋怨我,我這次本來就是休假時間出外勤,冥王又不給我報銷路費,我隻能偷渡過來,路上耗了點時間也不能算工作失誤吧?」

看得出,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很不滿,但眼前的男人也絲毫不懼,反嘴就頂了回去。

「再說屁話,我回去拆了你的車你信不信?」

鬼差不耐煩的對著手機喊了一句,末了,這才悶聲悶氣道:

「總之,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你跟冥王說一聲,我可能要在這邊多待一段時間了,休假期五倍工資得給我補上!」

「還有,給我寄一份指鬼針和攝鬼囊,儘快,我不確定這簡陋的封印什麽時候會失效,到時候那花花公子就冇命了,你也不想你剛回血的股票又大跳水吧?」

「就這樣。」

掛斷電話,鬼差這才有些不爽的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但托尼知道的情報已經夠多了。

第一,那隻女鬼壓根不是大黑佛母,是受大黑佛母庇佑的東西,

第二……

康斯坦丁這混蛋給他搞得封印很不穩定,一但破封,他必死無疑!

一想到這,托尼天都要塌了。

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康斯坦丁,收起指著鬼差的槍口。

抿了抿嘴,托尼強行保持著體麵道:

「那麽這位鬼差先生……現在,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了嗎?目前看來,我們的目標似乎是一致的,而我作為東道主,或許可以提供一些幫助。」

男人似笑非笑的抬頭看著托尼。

讓托尼頓時心裡毛毛的——

被鬼差盯著的感覺,實在算不上好,比被那女鬼壓製的時候還要難受。

許久後,男人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

「相比於鬼差,我更喜歡另一個稱呼——靈魂擺渡人。」

「趙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