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忽的有些劍拔弩張。
趙吏緊緊盯著康斯坦丁，後者也絲毫不示弱的回以硬鋼的眼神。
被趙吏狂妄發言嚇唬了一下的托尼忽然感覺——
康斯坦丁這家夥其實有時候還是挺靠得住的，起碼拿錢辦事這一點，值得信任。
不過……
先斬後奏，冥王特許？
聽起來，地府挺集權的。
這或許不是什麽壞事，一個強大的暴力機構，尤其是管理神秘側靈魂去向的地方，武力集權更應該是好事。
一來，這能證明地府雖然可能有派係，有更深層的暗流爭鬥，但整體上能維持著穩定統一。
二來，也象徵著地府背後有強大的存在撐腰。
相較之下，地獄這邊……
隻能說，怪不得人家地府看不起他們。
這都不用康斯坦丁介紹，托尼自己心裡就門清。
無論是西方哪類涉及地獄的神話，總離不開內鬥打生打死。
兒子想殺老子篡位，弟弟要殺哥哥奪權……
流傳最廣的七大地獄魔王，裡麵有一個天天惦記著反攻天堂的二鬼子，有一門心思顧著吃的飯桶，有一點就炸的火藥包……
這麽一想，不怪人家地府看不起地獄，這都是什麽奇葩。
西方地獄這幅鳥樣，怪不得康斯坦丁這個地獄神探都對地獄鄙視連連。
人家東方地府聽起來還能和陽間的宗門和東方人類王國合作，西方地獄每天不往外使勁，就想著怎麽才能把西方國度拉進地獄當軍糧了。
鬼比鬼，氣死人啊……
悄悄讓賈維斯把趙吏和康斯坦丁爆出來的情報記錄下來，這些信息，他要慢慢分析。
事關他對神秘側更深層的了解，絕不能大意。
他再也不想遇到這種無能為力的情況了。
神秘側又如何？
科學就未必冇有可取之處，隻是他或許還冇走到那一步而已。
起碼目前看來，康斯坦丁那種附魔子彈，他或許也可以嘗試一下。
不過這是後話，現在……
該怎麽解決這兩人針鋒相對的情況才是重中之重。
忽然，康斯坦丁把霰彈槍收起來。
意有所指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東方的鬼，哪怕跑到西方，跑到天涯海角，都得由你們東方地府負責嗎？」
「理應如此！」
「是嘛……」
康斯坦丁兩手插兜，狡詐的笑了笑。
「那意思就是說……被楚人美和大黑佛母害死的西方人，也得你們地府負責了？賠償是不是得算一算？」
「……」
刹那間。
剛才還一副天老大我老二姿態的趙吏表情僵硬了。
一口臟話卡在嗓子眼，上不來，下不去的，憋的臉都紅了。
托尼眼前一亮，看向康斯坦丁比了個大拇指。
這家夥……
腦子轉的夠快啊！
所以說，這種死要錢的家夥，有時候還真能從最簡單的角度達成目標？
原來死要錢也是一種天賦啊！
托尼打了個響指。
「賈維斯！」
「是的，先生。」
辦公室內回響起了賈維斯溫和的紳士音。
「按照聯邦法律，因大黑佛母及楚人美死亡的美利堅公民，可判定為非民事的他國政府機構疏忽，該意外賠償保險公司有權拒絕支付，由該國政府自行承擔。」
「各州賠付額度不同，但因事件極其惡劣，我方有權申請高位賠償，人均156萬美金。」
「其次，死亡人員中包括23位斯沃特隊員，一位退役海軍特戰隊隊員，符合因公殉職責任評定，賠付額度為326萬美元一人。」
「綜合計算為……」
趙吏已經不再從容了。
賈維斯嘴裡那冰冷的數字，每一個字母都在重擊著他心靈的防線。
他不用算都知道，那是個十足的天文數字。
地府雖然財大氣粗，但畢竟哪哪都要錢，真要認下這筆賠償，回去冥王那摳門的老女人能生撕了他。
更何況……
大黑佛母出逃的事，說白了和他也有關係，否則他怎麽可能吃力不討好的放棄自己的休假出差。
這要是認了債，他得吃個幾百年的土。
鬼差用的是冥幣，但那冥幣，也是要用陽間貨幣換的啊！
這筆支出是萬萬不行的。
但不給……
托尼要是和美利堅上層打個招呼，那就成了國際糾紛，美利堅這邊肯定要和神州官方扯皮。
神州官方最後還是會告到地府那邊，他趙吏又得背鍋。
一想到這，趙吏隻覺得人都麻了。
「停停停！」
連忙開口喊停了賈維斯的碎碎念，趙吏收起槍，搓了搓手。
托尼眉頭一挑，意味深長道：
「趙吏先生是不打算認帳了？」
「當然不是。」
趙吏乾咳一聲，一本正經的看著托尼。
「原則上來說，既然是地府的責任，我們作為負責任的東方陰間管理者，肯定是會坦然承擔的。」
「但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我是負責執法這方麵的，賠償方麵你們得找對外口那邊。」
趙吏似乎找到了自己的節奏，搖頭晃腦，老神在在道：
「你們得先去做死亡證明，這個證明要詳細提供遇難者的生平檔案記錄，然後去彙總證據和報告，證明這些人的確是在無挑釁行為下因大黑佛母及楚人美而死的。」
「在之後，你們去對外審查部那邊提交材料，等待審批，蓋了公章之後，再去財務那邊彙總磋商……」
絮絮叨叨的，趙吏說了一大堆。
托尼還認真的聽了很久，最終卻隻得到一個信息——
套話。
全是冇用的套話！
兜兜轉轉的各大部門簽字蓋章，一趟說下來，一個表明要給錢的字眼都冇聽到。
隻有什麽「理解理解」「克服克服」「深表同情」……
「很標準的神州風格。」
托尼聳聳肩，打斷了趙吏的喋喋不休。
「我隻有一個問題，你是想賠償，還是想讓我跟你一起行動？」
趙吏哼了一聲，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被托尼和康斯坦丁給套住了。
不情不願的把頭一撇。
「我同意你一起行動就不用賠了嗎？」
「當然……不行。」
托尼開朗的笑了笑，打了個響指。
「但……我有的是錢，如果你同意我跟你一起行動，我可以提供一切行動資金和情報，此外，遇難者的賠付，斯塔克工業會以慈善事業的名義代為賠償。」
趙吏沉默了。
許久之後，還是深吸一口氣，不爽的看著托尼。
「希望你說到做到。」
「當然。」
托尼笑了。
「隻要能用錢解決的麻煩，對我來說都不是麻煩，那麽……合作愉快。」
看看。
誰說麵對神秘側他托尼就無力回天了？
神秘側，那不也得吃飯喝水嗎？
最起碼，趙吏是逃不開金錢壓迫的。
鋼鐵俠做不到的事，斯塔克工業董事長可以做到！
這麽一看，他托尼麵對神秘側也未必冇有一戰之力。
撒幣攻勢，在當今這個時代，可謂是天下第一超能力了。
不巧，他托尼就是人儘皆知的大撒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