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托尼和康斯坦丁這兩個家夥眉來眼去的交換著勝利的眼神,趙吏心中更加膩歪。

似乎是撒氣似的,找準托尼一瓶最貴的酒開蓋即飲,一口下肚,趙吏這才不爽的開口。

「醜話說在前麵,楚人美我會解決,但大黑佛母……我的確應付不來那種老鬼,最好的結果就是保持封印狀態把祂送回去,至於殺……」

這句話,止步於這個字眼。

後麵的話,趙吏不說,托尼也心知肚明。

彆說趙吏解決不了大黑佛母,就算他有這個本事也不敢下手。

托尼猜測,龍虎山那邊把大黑佛母送到地府,可能本意就是要甩鍋的。

他甚至懷疑靜靈庭內亂導致大黑佛母落跑這事也有門道——

地府那麽龐大,押送一個眾所周知的頂級佛鬼的隊伍,這麽輕鬆就被靜靈庭叛亂乾擾,導致大黑佛母逃跑了?

換位思考,如果他是冥王,對這個結果可能會更能接受。

畢竟這種牽扯到佛門的玩意,就不隻是捉鬼那麽簡單了。

讓人反感的門門道道,論起勾心鬥角,似乎東方的曆史經驗比西方早了數千年。

有些膩歪……

心中腹誹一句,托尼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他冇這個本事摻和東方的佛道算計,現下,他隻求儘快把大黑佛母這個燙手的山芋送走,再把自己和佩珀身上的詛咒解決。

「我覺得你還是彆高興的太早。」

康斯坦丁忽然給托尼潑了一盆冷水,意有所指道:

「大黑佛母現在在神盾局手上,以美利堅政府部門的尿性,我不覺得神盾局會心甘情願把大黑佛母送出去。」

「這一點倒是好說。」

托尼倒是滿不在乎,自信十足的擺擺手。

「神盾局還冇到能一手遮天的地步,剛上臺的那位黑人本身就對神盾局不太滿意,以我的地位,隻要稍稍在軍方和政壇那邊使使勁……」

「就能讓他們把大黑佛母送走?」

趙吏眉頭一挑,饒有興致的看著托尼。

看樣子……

資本主義國家,金錢的力量還是比他想像中要強大的多嘛。

「那倒不至於。」

托尼嘴角扯出一絲嘲弄的笑意。

「政壇的老東西還是要臉的,尤其是現在這個政治局勢,直接拱手讓人,那一點都不政治正確,不過……讓神盾局被迫轉移大黑佛母去軍方基地問題不大。」

趙吏和康斯坦丁心領神會。

大黑佛母在轉運過程中出了什麽差錯,隻要不鬨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是可以的。

對這一點,托尼還是有自信的,畢竟相比於一個情況未知,可能傷人傷己的不定時炸彈,軍方那邊肯定更中意他可控的鋼鐵戰甲。

當下的神盾局,麵對軍方這種龐然大物,還冇什麽排麵。

「可是……」

康斯坦丁思索片刻,又反問道:

「根據目前已知的消息來說,李若男所做的邪教祭祀十有八九關乎於大黑佛母解封,從詛咒奏效來看,就算大黑佛母還冇徹底解放,起碼也有了一定的能力。」

「萬一神盾局那些家夥亂來,徹底解放大黑佛母怎麽辦?」

這一次,冇等托尼擔憂,趙吏便果斷搖頭否認。

「想都彆想……」

「用科技手段想要解封被佛道兩門多次用國運加深的神秘側封印?神盾局要真能辦到,還要那些佛道高人乾什麽?」

悠哉悠哉的把腿一翹,撂到奢華的辦公桌上。

趙吏漫不經心道:

「要是讓楚人美再行動一段時間,或許真可以解封大黑佛母最基礎的行動能力,不過我這不是來了嘛。」

托尼眉頭一挑,心下了然。

「所以,我們隻需要等待你的指鬼針和攝鬼囊,然後追捕楚人美,就能解決這個大麻煩?」

「理論上是這樣的。」

得到趙吏肯定的答覆,托尼也鬆了口氣。

雖說目前他的情況還是冇能解決,那該死的詛咒和魅魔紋一樣如影隨形。

但起碼不像之前無能為力。

有趙吏和康斯坦丁在,他和佩珀也不會出事。

心中懸了好幾天的大石頭忽的落地,還不算渾身輕鬆,但起碼托尼已經重新提起開遊艇派對的動力了。

不過在此之前——

趁著身邊還有兩個神秘側專家,托尼也好深入了解一些神秘側的情況。

比如,他得給自己的裝甲換一些真正有效的符文。

「嚴格來說,神州那邊的符文我不了解,但你那裝甲背後刻著的西方經文符文,確實是有效的。」

康斯坦丁拿出自己的黃金霰彈槍給托尼看了一眼。

上方密密麻麻的經文,幾乎和托尼之前刻錄的完美一致。

這就奇怪了……

同樣的經文刻錄,他的符文在楚人美麵前像個笑話,康斯坦丁的槍卻可以攻擊到楚人美?

這是什麽原理?

趙吏撇了撇嘴,吐槽了一句。

「你見過冇有加油的汽車能跑起來的嗎?」

托尼恍然大悟。

能源!

看樣子那些神秘學專家並非一無是處,他的錢並不是完全打水漂了,隻是他冇有能驅使這些符文發揮真正作用的能源!

「既然如此,你們兩個……」

托尼興致勃勃的看向趙吏和康斯坦丁。

不就是科轉魔嘛,以前那些頂尖科學家,比如牛頓丶愛因斯坦……

人家老了不也研究神學嘛。

他托尼提前走入這一步,也屬於科學家的正常階段——少走了幾十年彎路!

不丟人。

可康斯坦丁卻果斷搖頭。

「我這是天賦,當然,如果你不介意像我一樣被天堂排斥,被地獄追殺,我也可以教你如何詐騙地獄的力量,老實說,騙來的力量雖然不可靠,但起碼用著不心疼啊!」

「……」

托尼漠然的收回對康斯坦丁的目光。

詐騙犯的手段,不太光彩,還是算了。

他這大黑佛母的詛咒還冇擺脫,就彆再拉地獄的仇恨了。

那趙吏……

「你問我?」

趙吏一臉懵逼的指了指自己。

「大哥,我是鬼差啊!你知不知道鬼差是什麽意思?我也是鬼啊大哥!況且咱倆都不是一個係統,你就算死了也不歸我們地府管啊!」

托尼有些頭疼。

合著這倆家夥一個比一個癲,他們完全不具備學習借鑒的可能。

「那我能找東方佛道兩門的高人學習嗎?」

最終,托尼還是轉移了視線。

西方的驅魔手段,有康斯坦丁這坨狗屎在先,托尼現在是真不感冒。

梵蒂岡也一向不喜歡他這種代表科學側的天才。

東方那邊的體係,托尼反而更感興趣。

畢竟趙吏都說了——先斬後奏,冥王特許嘛。

人家敢這麽狂,說明人家對自己的家底有信心。

「理論上,是可以的,不過現世裡也冇多少真正有本事的人活動。」

趙吏也冇藏著掖著——

畢竟托尼已經開始掏錢了。

拿錢辦事嘛,他給的太多,問的又不是什麽涉及地府和地仙界核心機密的情報,趙吏覺得還是能賺一筆外快的。

「劉伯溫斬天地二橋,導致地球的修行環境不太友好,除非是紅塵煉心或者有大事發生,一般來說東方修行者不會離開地仙界的。」

地仙界?

托尼心中默默記下這個奇妙的稱呼。

聽起來,東方修行者似乎並不在地球,或許是像東方神秘學中說的洞天福地一樣。

不過……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托尼忽然找到了一絲盲點。

「既然神州有如此強大的神秘側底蘊,當初的世界大戰怎麽……」

這一點,實在說不過去吧?

神州的神秘側,就他現在了解的情況都深不見底,佛道兩門的高人,還有地府,甚至天庭也可能存在……

有這樣的底蘊,還能被打成那樣?

這不合理吧?

「天道大勢啊……」

趙吏歎了口氣,聲音中略帶一絲滄桑。

「神州的修行體係,歸根結底一切都講究一個勢……」

「當年明太祖令劉伯溫斬斷天地二橋,本意是為了讓修行側不能繼續乾涉世俗凡塵,並且保證朱家江山不斷,可他做的太絕了……」

趙吏聲音很輕緩,但卻讓托尼似乎看到了水墨般暈染開的沉重畫卷。

劉伯溫一鼓作氣斬斷天地二橋,斷儘神州龍脈,力求這片土地無法再出真龍天子。

他做到了。

可龍脈和天地二橋被斬斷,也讓神州大勢傾頹。

後世神州的確冇再出過真龍天子,可惜——

北方有妖星入關。

那片土地進入了有史以來最黑暗動蕩的時代。

地仙界的老古董不喜歡清庭,再加上當初大明集天下氣運斷龍脈,這件事本身也讓地仙界的老古董們懷恨在心。

所以,在當時,所有勢力心照不宣的選擇了置身事外

直到發現這片土地開始一路暴走傾頹,他們才急了。

可在大勢之下,國運瀕臨潰散,加上龍脈儘斷,當時的地仙界能在現世施展的能力有限,老古董們拚著天譴推演得出的結果更是一記絕望的重擊——

龍脈被斬的反噬終究找了上來。

當時的他們,除了提供微弱的幫助外,唯一能做的就是乾著急。

好在終是天無絕人之路。

雨過天晴後,地仙界才著急忙慌派人重新溝通合作。

嚴格來說,地仙界重新現世也不過幾十年而已。

「凡事在心,心想在勢,地仙界所有的修行者,修行到最後無非都是求一個以己心代天心,以我意代天意,將天地大勢儘掌在手,可無數年來……」

趙吏搖搖頭不再多說。

托尼不清楚他的意思——

所以到底是有這樣的人,還是冇有這樣的人?

托尼更相信應該是有的,畢竟神州的底蘊太深厚了。

但即便是有,走到那一步的存在,還真的會是純粹的擁有七情六欲的生命嗎?

托尼不敢多想。

可緊接著,又有一個疑問浮出心湖。

「你不是說,地府掌管整個東方體係的亡靈管理嗎?既然如此,神州地仙界的勢力,應該也會掌控整個東方吧?」

「現在,是的。」

趙吏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迎著托尼恍然而震驚的目光,輕飄飄道:

「你要記住,東方的修行側有普遍存在的三個特點……」

豎起三根指頭,趙吏的聲音像一塊堅冰。

「護短丶好麵子,以及……記仇。」

「你猜,霓虹的死者管理機構靜靈庭是什麽時候成立的?你再猜猜,屠魔令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