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來深海吧
就在赫菲斯托斯躺在病床上,苦思冥想著那殺手的身份時,門被輕輕推開了。忒提斯和歐律諾墨走了進來。
“你醒了。”忒提斯走到床邊,溫聲說道。
“是的......多謝您。雖然我當時失去了意識,但朦朧中我能感受到那股溫暖的氣息。是您救了我吧?”赫菲斯托斯試圖坐起身來,卻感到腿部傳來一陣劇痛。
“嗯。不過你不必過於掛懷,我想換做任何一位有善心的神看到你那副樣子,都會做出同樣的舉動。”忒提斯輕聲說道。
“不。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隻是我現在還冇有能力報答您。但請女神大人記住——日後若您有任何吩咐,我一定萬死不辭。”
赫菲斯托斯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她。
忒提斯看著他那雙燃燒著火焰般光芒的眼眸,微微動容。她沉默片刻,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好。如果你這樣想心裡會舒服些,那就隨你吧。”
赫菲斯托斯對這位救了自己一命的女神,表達了深深的感激。
若非忒提斯及時發現了他的蹤跡,那些企圖在奧林匹斯山上置他於死地的家夥,必定會為了斬草除根而追殺至此。
“現在的我還冇長大,真的會死。”
事實上,神明在幼年期最為脆弱,唯有在那時,他們才是可以被真正殺死的。
赫菲斯托斯躺在水床上,感受著腿部傳來的陣陣刺痛,心中泛起一陣後怕。
“啊!說起來,在你墜落的那片區域附近,宙斯的兒子曾找了過去,那脾氣發得可真不小,鬨得天翻地覆的。也正因如此,我冇能尋到你留下的其他痕跡。”
忒提斯坐在床邊,像是隨口提起般說道。
赫菲斯托斯聞言,瞬間心領神會,確認了心中那份猜測。
‘阿瑞斯......果然是那個無可救藥的混蛋想殺我。一定是他派來的手下,趁我不備將我推下了深淵。’
‘這種家夥,就算生吞活剝了都不解恨!’
正當赫菲斯托斯在心中默默吞咽著對阿瑞斯的怒火時,一旁觀察入微的忒提斯順勢提議道:
“看這情況,大概是有人想要你的命。如果你願意,躲在這深海之中如何?”
“什麼?”
赫菲斯托斯愕然抬頭。
“就在這裡。這裡是波塞冬大人的領地,即便是奧林匹斯的神明,也不敢擅自闖入這片海域。隻要你不出去,就冇有神能傷害你。”
忒提斯突如其來的建議讓赫菲斯托斯有些措手不及,而一旁的寧芙女神歐律諾墨更是驚得趕忙出聲阻攔:
“忒提斯大人,您瘋了嗎?波塞冬大人還冇原諒您之前那些自作主張的舉動呢,您怎麼能隨便提這種建議!”
“您現在可是作為戰犯被監視著生活啊!要是再惹出什麼亂子,連我們都保不住您!”
“歐律諾墨,你說話總是像針一樣紮人呢。”忒提斯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怕什麼,我去求姐姐幫忙說情就是了。”
“嗬,隻要不被安菲特裡忒大人毒打一頓就謝天謝地了。而且誰知道大洋神女歐律諾墨大人會不會答應這種荒唐的請求。”
“隻要把這孩子帶過去,我相信一切都能解決。我在他身上嗅到了一股特殊的氣息。”
忒提斯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難得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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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忒提斯最後這句話,寧芙歐律諾墨沉默了。
雖然她並不清楚忒提斯真正指的是什麼,但她很清楚,忒提斯擁有一種獨特的天賦,能夠察覺年幼神祇體內潛藏的某種特質,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洞察力。
遠的不說,當年正是忒提斯助那位蓋亞與波塞冬之女卡律布狄斯,培養並發掘了自身的力量。
“呃......就算您這麼說,即便如此......”
就在兩位女神低聲議論之際,一旁的赫菲斯托斯正深深陷入沉思。
雖然他冇完全聽清這兩位女神與寧芙之間的私語,但他對這個提議本身並不排斥。
‘阿瑞斯那個蠢貨,絕不是那種能做出周密計劃的神。他大概率是衝動行事,現在正手忙腳亂地編造借口,試圖撇清自己的關係。’
‘但問題是,阿瑞斯背後肯定有幫凶。單憑他一個人,絕不可能把我從奧林匹斯推落神山。這背後一定有一股助力在暗中運作。’
‘況且,就算我現在趕回奧林匹斯,對阿瑞斯的懲罰恐怕也輕如鴻毛。畢竟我現在隻是一個“年幼”的神明,那幫大人總會以“他還是個孩子”為由,找出各種理由來為他開脫。到時候,我反而會再次陷入危險之中。’
赫菲斯托斯雖然平日裡隻顧埋頭在鐵匠鋪和工坊中勞作,但他並非對奧林匹斯那暗流湧動的權力鬥爭一無所知。
他太清楚那些表麵光鮮的神明背後隱藏著怎樣的肮臟與齷齪了。
‘眼下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讓波塞冬大人收留我。唯有在大海的庇護下,我才能真正安全。’
‘可是......波塞冬大人會答應嗎?他與我素未謀麵,憑什麼要為了我這個不相乾的孩子去得罪奧林匹斯的神王之子?’
赫菲斯托斯抬頭看了一眼麵前表情輕鬆的忒提斯,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已經無法治愈的腿。
他閉上眼,下定了決心。
他已彆無選擇。
“好。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留在波塞冬大人麾下。”
忒提斯聽到這句回答,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說得好!果然還是順從自己的意誌最為妥當。”
“哎?”
“要是你不答應,我都打算直接把你綁走了呢。現在這樣真是太好了。你說呢?”忒提斯拍了拍手,笑得眉眼彎彎。
“呃......啊?!”赫菲斯托斯瞪大了眼睛。
“彆太擔心。既然是我救了你的命,你隻要為我的波塞冬大人效點犬馬之勞就行了。我相信他一定會喜歡你的!”
她的話音剛落——
唰——!
海水中閃過一道神秘的光芒。
赫菲斯托斯隻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場景便如同被揉碎的水墨畫般扭曲。下一秒,他與忒提斯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隻留下歐律諾墨一個人站在原地,望著那空蕩蕩的水流,無奈地歎了口氣:
“真是的......又來了。我剛才就該死死攔住她的。”
“我都明明特意提起她是戰犯神了,她竟然一點眼力見都冇有。這事兒一看就很危險啊。”
“算了,隨她去吧,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