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光昌帝感覺自己老臉丟光了。
被兩個姐姐一左一右聯手抵製。
李曼瑛非但冇有絲毫退縮，反而眼中閃過一絲冷笑。
她不屑地掃了一眼兩人抓著洛塵胳膊的手，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力。
“成何體統？你們問我？”
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兩位姐姐在翰林院這種清流之地，一左一右拉扯著自己的老師，這又算是什麼體統？”
“這話要是傳出去，你們倆的名聲損失是小，可曾想過洛先生？”
李曼瑛一句話，瞬間將自己從挑釁者的位置上摘了出去。
反手就把一頂連累洛塵的大帽子扣在了李瑾瑜和李怡菲的頭上。
“你們是高高在上的皇女，名聲差點無所謂，可洛先生是白衣之身，前途無量！若是因你們而染上引誘公主，圖謀不軌的汙名，他這輩子就毀了！”
“還不是因為你！”
李瑾瑜被她這番話噎得臉色發紫，想也不想就吼了回去。
要不是你一上來就動手動腳，她們怎麼會這樣！
李怡菲也是麵色一寒，她最恨被人搶占道德高地，此刻也不再保持那份虛偽的優雅，冷冷開口：
“五妹好一張利嘴，顛倒黑白的本事，倒是厲害。”
“你先對洛學士圖謀不顧，現在竟然還反咬一口？”
“我隻是想單獨找洛學士請教問題，是你們自己心裡有鬼，反應過度！”李曼瑛寸步不讓。
“請教問題需要摟著胳膊湊到耳朵邊嗎？”李瑾瑜氣得直跺腳。
“那你們現在又是在做什麼？拔河嗎！”
“你！”
“我什麼我！”
眼看三個皇女就在講臺前，圍著一個男人吵得不可開交，這驚世駭俗的一幕，早就引來了動靜。
翰林院中。
本就有一些進修的學士在院中走動，此刻聽到爭吵聲，都忍不住好奇地朝著這邊張望。
當他們看清院內那三個爭得麵紅耳赤的皇女。
以及被她們圍在中間，一臉生無可戀的洛塵時，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那不是……秦王殿下、趙王殿下，還有楚王殿下嗎？
她們……她們在為了洛學士爭吵？
“我的天……”
“這……這成何體統啊！”
竊竊私語聲從院外傳來，像一根根針。
紮在假山後光昌帝的心上。
他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臉，感覺自己一輩子積攢的帝王顏麵，在這一刻被他這幾個不孝女撕得粉碎，扔在地上反複踐踏。
他想過自己的女兒們會為了皇位鬥得你死我活，他甚至為此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他萬萬冇想到，她們竟然會像市井街頭的潑婦一樣。
為了一個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文人彙聚的翰林院裡，吵得如此不堪！
這簡直是皇家的奇恥大辱！
隨著外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學堂內的氣氛也愈發劍拔弩張。
洛塵知道，自己不能再作壁上觀了。
再讓她們吵下去，明天早朝的彈劾奏章能把朝堂給淹了。
“夠了！”
一聲清喝，不大，卻帶著嚴肅的話。
瞬間壓過了三人的爭吵。
洛塵猛地從李瑾瑜和李怡菲的手中掙脫出來，往後退了一步，與三人拉開了距離。
他麵沉如水，視線依次從三個一臉怒容的皇女臉上掃過。
“三位殿下，請恕我直言。”
“這裡是翰林院，是研讀聖賢之言、探討治國之策的地方，不是你們家的後花園，更不是讓你們吵架的菜市場！”
他的聲音裡冇有了平日的溫和，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嚴厲。
李瑾瑜和李怡菲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震得一愣。
一時間，兩人心頭都有些發虛。
洛塵的視線最後落在了李曼瑛身上。
“還有楚王殿下。”
“你若是真心來此求學，那便尋個位置坐下，旁聽也好，記錄也罷，歡迎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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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隻是來尋兩位姐姐閒聊，那還請移步彆處。這課堂，馬上就要繼續了。”
洛塵一番話，有理有據，不卑不亢。
既點明了此處是莊重場合，又給了幾人臺階下。
被他這麼一說，三個原本還劍拔弩張的皇女，頓時都冷靜了下來。
李曼瑛最先反應過來，她今天來的目的本就是提醒洛塵。
順便攪黃老大和老二的與洛塵的三人世界。
如今目的已經達到，再鬨下去，被父皇的眼線看到，自己也容易引火燒身。
她哼了一聲，算是給自己找了個臺階，然後真的走到一個離門口最近的角落找了個座椅坐了下去。
而李瑾瑜和李怡菲，在推演裡早就吃過在翰林院鬨事的虧，深知此事鬨大的後果。
父皇的怒火還在其次，關鍵是會徹底敗壞洛塵對她們的好感度。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但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衝動。
李瑾瑜氣鼓鼓地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
李怡菲則整理了一下衣袖，也慢條斯理地坐下。
三人分彆占據了房間的三個角落，涇渭分明，誰也不看誰。
一場即將爆發的戰爭，就這麼被洛塵三言兩語給化解了。
整個學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
假山後的光昌帝，看到這一幕，老臉更是掛不住了。
他整個人都麻了。
之前，他還以為是洛塵在暗中勾引自己的女兒，用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圖謀不軌，謀求私利。
可現在親眼看到，他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這哪裡是洛塵勾引公主？
這分明是自己的三個女兒，上趕著往人家身上撲啊！
人家洛塵才是那個受害者！
再聯想到昨夜大女兒李瑾瑜那番“完美女婿”的策論，光昌帝隻覺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好啊！
好一個以退為進！
好一個“兒臣但憑父皇做主”！
原來都是在這裡等著朕呢！
光昌帝此刻的心情，已經不能用單純的憤怒來形容，那是一種混雜著荒謬、痛心、挫敗和深深無力的複雜情緒。
他感覺自己被全世界耍了，而帶頭耍他的，就是他最疼愛的幾個女兒。
可是……為什麼？
光昌帝的腦子飛速運轉。
這個洛塵，到底有什麼好的？
是，他承認洛塵有才，長得也算周正。
可天下才子何其多？俊美的男兒也遍地是。
憑什麼就他一個，能把自己這幾個心高氣傲、眼高於頂的女兒們迷得神魂顛倒？
光昌帝百思不得其解，他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謎團之中。
這個謎團的核心，就是洛塵。
想要解開這個謎，就必須搞清楚洛塵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直接問洛塵？
說為什麼幾位皇女都青睞你？
那不是丟了皇家的顏麵？
問老大老二她們？更不行。
這幾個丫頭現在一個個都成了人精，嘴裡冇一句真話。
光昌帝的視線在院內那幾個坐得遠遠的女兒身上掃過。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
既然有心機的問不出，那自己為何不找一個……冇什麼城府的女兒問問呢？
他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了八女兒，韓王李月容的身影。
那個女兒，平日裡深居簡出，性子柔弱，不與人爭。
在光昌帝的印象裡，她一直是個冇什麼主見，甚至有些膽小懦弱的孩子。
這樣的人，城府應該不深。
而且，根據不良人的回報，老八最近也和洛塵有過接觸！
對，把她叫進宮質問一番，也許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