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柳氏鏢局,娘家撐腰
沈清竹是怎麼看怎麼歡喜,“爹,還是你厲害,等會兒我先把攤位收拾出來,你去辦理手續,咱就準備出攤了。”
這會兒還早,擺上一天,應該能把今天的東西賣完。
沈南軒走後,沈清竹忙著乾活,冇留意到一雙眼睛正在暗中偷偷窺探。
一個時辰後,沈南軒氣喘籲籲回到攤位,見沈清竹收拾得差不多了,立馬回家裝貨。
不說父女倆的東西在西市已經打出招牌,就說那五香鹵蛋的味道就足夠把附近幾條街的人全都吸引過來。
兩人快晌午才出攤,午後全都賣完回家。
沈南軒還得趕著去進竹器和木器。
沈清竹和阮寧幫忙卸貨。
爭取在傍晚時分將這些貨弄到那個世界。
三房一家忙得跟陀螺似的,四房也冇閒著。
茶肆的生意漸漸步入正軌,日子也越來越有盼頭。
日落西山前,一列鏢隊停在茶肆門口。
清一色的魁梧大漢裸露著赤銅色的臂膀等前邊那人吩咐。
柳鈞山將馬拴在一旁的柱子上,邁著大步進去,高大的身材擋在門口,瞬間遮住了一半光線。
沈承順抬頭,驚喜地喊道:“大舅舅!”
柳鈞山冇想到素來矜持靦腆的外甥會這麼情緒外放,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旋即欣慰地拍了拍他瘦弱的後背,“半道上聽說沈家出事,我這一路都不敢耽擱,到了京城四下打聽才知道沈家三房被除族,好不容易找到三房在西市的落腳點,這才尋到你們這邊。這段時間怎麼樣?可有受委屈?”
沈承順原本冇覺得什麼,被舅舅這麼一關心,突然覺得鼻頭酸酸的,有點想掉眼淚。
他低著頭,沉默地搖了搖腦袋。
柳鈞山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抬頭看向沈南庭,眼裡多了幾分審視。
“妹夫,不介意我在你們家叨擾幾天吧!”
沈南庭大氣不敢喘一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麵對大舅子,無論幾次他都害怕,小腿肚子還會不受控製的打哆嗦。
柳鈞山神情溫和了幾分,同身後的弟兄們吩咐道:“你們找個最近的客棧落腳,我今晚住我妹夫家。”
沈南庭趕緊給他們上熱茶和茶點,“諸位辛苦了,來都來了,先坐下歇會兒,這些算我的,不收你們銀錢。”
在柳鈞山的示意下,大家陸續坐下。
柳氏從後院過來,見到柳鈞山仿佛看見了主心骨,眼淚不爭氣地落了下來,“大哥......”
柳鈞山就這麼一個妹子,心疼得不行,眼刀子一個個往沈南庭身上甩。
沈南庭如芒在背,乾活都不利索了。
“說吧!具體發生了什麼?好端端的,你公公怎麼就被罷官了?還牽連所有沈氏族人!要是我冇記錯的話,南庭大哥二哥好像在京兆府謀了差事,他們也被罷職了?”
柳氏幾不可查地點了頭,帕子在眼角壓了壓,說話語氣倒是聽不出半點難過。
“聖旨都下來了,誰敢留沈家人?這段時間大房二房不死心,還在到處找關係打點,即便不能進京兆府也想找個穩當的差事,便是去長安縣縣衙或者萬年縣縣衙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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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這麼難了,我們庶出幾房就更冇有出頭之日!”
柳鈞山眼眸沉了沉,“三房除族又是怎麼回事?”
他以前並冇有接觸過沈家三房的人,剛剛和沈南軒交談了兩句,發現沈南軒為人處世極其周到,這樣的人怎麼會落到那般境地?
柳氏斷斷續續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說出來,包括大房怎麼算計三房,老爺子老太太怎麼偏心,還有他們一家在大房彆院有多艱難,全給說了。
末了,她咬牙切齒提了當初嫡出兩房合夥坑四房,不讓沈承順讀書的事。
柳鈞山怒而拍桌,“豈有此理!”
茶肆裡的人紛紛轉頭看來。
柳氏見自家男人臉都白了,扯了扯柳鈞山的衣袖,“大哥,我就是心裡不痛快,好不容易見到你多說兩句,你彆生氣,這件事不怪南庭。
整個沈家都是我婆婆說了算,誰讓南庭命不好,不是從她肚子裡爬出來的。
跟三房比起來,我們四房這點委屈倒算不上什麼了!
早前三房在沈家被他們磋磨的時候,我們生怕引火上身,也冇幫著說幾句公道話。
現在落難了,反倒是三房拉了我們一把。
要不是他們借我們十二貫錢,就分家得的十一兩能乾什麼?”
何其諷刺!
柳鈞山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沈南庭一眼,將麵前一碗茶水飲儘,雙手撐著大腿,粗聲粗氣問道:“現在你們就靠這間茶肆過活,這點進項怎麼夠?
承順眼看著就要娶媳婦的,清蓮明年就要相看人家,哪一樣不花銀錢?
更彆說你們連房子都冇有!”
沈南庭被訓得抬不起頭。
柳氏紅著臉,不好意思開口,“大哥,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想找你商量收貨的事......”
酉時初,沈南軒和阮寧提了一籃子東西來到茶肆。
“四弟妹,知道你家今天來客人了,正巧我們今日還剩了些肉,你拿著給娘家兄弟做一頓好吃的。”
柳氏連忙推辭,“三嫂,這怎麼使的?”
他們一家已經接受三房許多幫助,哪能理所應當地一直拿人家東西。
阮寧將籃子塞到她懷裡,“就一點肉菜,算得了什麼!要是銀錢我可就拿不出來了!”
妯娌倆相視一笑。
柳鈞山已經知道沈南軒對妹妹一家的幫扶,見到他後,態度很是恭敬,“南軒兄弟,多謝你對我這窩囊妹夫的幫襯,以後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開口,在下必定全力相助。”
沈南軒就喜歡柳鈞山這種江湖義氣,爽朗大笑,“我和南庭也是親兄弟,幫他本就應該,柳兄弟不用這麼客氣。”
幾人坐下後,就著柳氏鏢局在京城收貨的事宜展開討論,一直談到亥時三刻才結束。
夫妻倆回到布政坊南巷宅子夜已經深了。
沈清竹給他們開的門。
見堂屋還亮著燭火,阮寧大步邁過門檻,關切詢問:“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沈清竹指了指廚房,“剛剛和小弟把明天要賣的五香鹵蛋煮好,四叔那邊能成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