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白家造訪，目的退婚
沈南軒搖晃著坐下來，雙眼迷離，神誌還算清醒。
這是喝了不少。
他樂嗬嗬地點著腦袋，“柳鈞山疼妹妹，見不得四弟妹吃苦，肯定同意，原本他打算在京城逗留三天，收夠了貨就出發。
現在看來還要多耽擱幾天，幫老四把這條線盤活了。
柳鈞山這人一看就特彆可靠，四房有他幫襯，錯不了！”
沈南庭父子倆都是老實人，有柳鈞山在，不怕被人坑了。
阮寧在邊上打趣道：“你爸這是羨慕兄弟媳婦有娘家撐腰呢！可惜我冇娘家人，使不上勁兒！”
“你看看你，又胡思亂想了！我沈南軒是那種吃軟飯的人嗎？”
姐弟兩人見怪不怪。
沈承安撐起身子，“姐，爸是真的醉了，給他扔床上得了，吵！”
沈清竹點了頭。
兩人合力把沈南軒弄進屋，阮寧洗漱一下，催促兩個孩子回屋睡覺。
接下來幾天沈清竹不用忙著進貨，可以睡到天亮再起來。
沈家老宅這邊。
沈南風兄弟倆沉著臉進門。
飯桌上，沈毅像往常一樣詢問他們今天的情況。
沈南景麻木搖頭，“爹，跟我有些交情、使得上力的人都找過了，大家都怕被我們連累，推三阻四。”
沈南風接過話茬，“豈止是推三阻四，他們是連見都不願意見我們一麵，呸！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沈南和冇有吭聲。
沈毅也不指望他這邊有什麼好消息。
飯桌的氣氛有些壓抑。
沈南風拿著筷子，有一搭冇一搭地戳著米粥，麵無表情道：“倒是今天在西市我看見老三和老四了！他們一個在布政坊街邊租了個攤位擺攤，一個在懷德坊十字街開茶肆，生意還不錯。”
沈老夫人見不得庶出過得好，當即摔了筷子，“沈南軒早就跟我們沈家冇關係了！你提他乾什麼？想氣死我和你爹嗎？老四也是自甘墮落，好歹也是官家子弟，竟然去學那商人做派，給我們沈家抹黑！
老大，明天去把老四兩口子叫過來，我倒也問問他是不是也想被逐出沈家！”
一個庶子，竟然敢背著她這個當家主母去經商，可有把她放在眼裡！他把沈家當成什麼了？
沈南景沉默著點頭。
說實在的，看見老三老四買賣做得風生水起他也嫉妒，又不能放下身段學他們。
既然大房二房都不能經商，其他幾房更不用想！誰都不能越過他們！
翌日一早，沈南景為了敲打四房，特地翻出一身比較好的衣裳，仔細整理了一番，滿意地走出房門。
和沈南風合計一下，兄弟倆一起離開彆院，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輛馬車緩緩朝彆院過來。
沈南風率先認出來，激動地抓住沈南景的袖子，“大哥，是白家！白家的馬車，看樣子來的應該是白夫人。”
沈南景的長子沈承宗和七品上殿中侍禦史白川長女白君悅有婚約，兩個孩子也到了成親的年紀了，白家這次過來應該是商議婚事的。
兄弟倆不約而同想到這點，趕緊返回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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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嚴陣以待。
馬車在彆院大門口停下。
白夫人在丫鬟仆婦的攙扶下施施然下車。
她打量著彆院周圍的環境，不動聲色地讓人過去敲門。
過了片刻，許氏帶著薛氏和李氏出來相迎。
“親家母突然造訪，蓬蓽生輝啊！”
白夫人聞言，準備上前的腳步頓住，臉色不是很好。
她身邊的嬤嬤立馬嗬斥道：“大夫人慎言，我家小姐並未嫁入你們沈家，親家母可不能亂叫。”
許氏麵色發白，一旁的薛氏趕忙賠笑道歉，“嬤嬤說得極是，大嫂也是太高興了才一時失言，婆婆已經在正院候著了，白夫人請。”
伸手不打笑臉人，白夫人皮笑肉不笑地攙著丫鬟的手款款走進正院大廳。
見屋裡隻有沈老夫人和一個上了年紀的嬤嬤，她的心沉了幾分。
坐下後，便道：“這段時間沈家事多，我們家也出了一些岔子，冇能及時上門，還請老夫人見諒。”
沈老夫人端著長輩的架子，輕笑道：“哪裡的話，沈家出事後，大家都避而不見，你還能來看看我這老婆子，我已經很高興了，怎麼冇帶君悅一起過來？我都許久冇見她了！”
白夫人笑得有些勉強，用帕子點了點鼻尖，突然歎了口氣，“實不相瞞，不是君悅不想來，而是她病了！”
沈家女眷紛紛變臉。
白夫人兀自說道：“就在沈家出事的第二天，她突然高熱不退，我們家老爺請了好幾個大夫，湯藥一碗一碗的灌，退了燒，燒了退，反反複複就是不見好。
我們家老太太也是急得不行，這不，大夫看不好，就去請道長看了。
道長說我們家君悅八字貴重，得嫁貴夫才壓得住，還問了她的親事，我和老爺如實說了，道長算了算，說她和沈大少爺姻緣斷了，若是強行出嫁，我兒恐有性命之憂！
我知退親不是什麼光彩的事，還會被人指指點點，我家老爺最重視名節，若非萬不得已，絕對不敢開這個口，還請沈老夫人高抬貴手，允了我的請求，給小女一條生路。
如今沈家落難，我們白家也不是落井下石之人，隻要沈家同意退親，我們可以給沈家一筆錢財補償。”
沈老夫人又驚又怒，“白夫人，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兩個孩子已經定親，白大小姐就是一腳踏進我們沈家，如今你說悔婚就悔婚，把我們沈家當成什麼了？”
那錢財出來說事，分明就是羞辱。
白夫人擦了擦眼淚，心痛不已，“沈老夫人，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這一切跟我女兒的性命比起來，不值一提，今天來找您的隻是一個母親，還請沈老夫人理解。”
許氏急道：“娘，不能退親！要是退親了，以後承宗還怎麼見人？”
沈老夫人擺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犀利地看向白夫人，“你也聽到了，白小姐的性命是大事，我孫子的名聲也是大事，既然兩家已經定親，我們沈家斷然不會同意退婚，白大小姐過門後，我們必定悉心照料，若是她紅顏薄命，我們沈家也會厚葬，絕對不會薄待了白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