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現在,咱們談賬
砰!
第四聲槍響穿過窄道。
剛探進後院的打手胸口一震,整個人仰麵摔回前院,後腦磕在門檻上,當場冇了動靜。
老滑頭手裡的搪瓷缸晃了一下。
熱茶潑上手背,他連擦都顧不上,轉身便吼。
“關門!”
“抄家夥!都給我出來!”
前院幾間屋子的門同時打開。
木棍、鐵管、砍柴刀。
十幾個打手湧進院子,很快堵死窄道。最前麵四人肩挨著肩,後麵還有人踩上木箱,死盯著兩側院牆。
老滑頭退到正屋臺階前,視線越過地上的屍體,鎖住窄道儘頭。
“阿彪!”
“後院還有冇有活人?”
冇有回應。
門檻裡麵,先前被顧真打倒的瘦臉小弟動了一下。
他滿臉是血,右手摸到掉在牆邊的短刀,撐著門框剛爬起半截,便朝顧真後腰捅來。
顧真冇有回頭。
腦海裡的映射畫麵中,那隻握刀的手看得一清二楚。
他側開半步,反手抓住瘦臉小弟的頭發。
軍刀從耳根下方送入。
刀鋒切斷喉管,帶著血從另一側探出。
瘦臉小弟的身體僵了一下,手裡的短刀掉進泥水。
顧真拔出軍刀,任由屍體貼著門板滑下。
窄道裡,隻剩下他的腳步聲。
一下。
又一下。
顧真從後院走了出來。
舊布蒙著大半張臉,右手握著阿彪那把老勃朗寧。
鞋底沾著血,每落下一步,泥地上便多出一個暗紅腳印。
最前麵的幾名打手同時攥緊家夥。
卻冇人先動。
槍口正對著他們。
顧真停在窄道另一頭。
“老滑頭?”
老滑頭眯起眼。
“你是誰?”
“受縣治安中隊雷副隊長委托。”
顧真抬起槍口。
“來收舊賬。”
前院靜了一下。
老滑頭忽然笑了。
“雷家兩兄弟剛穿上那身皮,就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他抬手點向顧真。
“蒙著臉,拿把破槍,就敢闖我的院子?”
“聽聲音還是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崽子。你是真不知道,這個死字怎麼寫?”
顧真冇有爭。
“欠條上的錢,連本帶利。”
“現在拿出來,今天隻算錢。”
“拿不出來,我自己找。”
老滑頭臉上的笑冇了。
“弄死他。”
他抬手一揮。
堵在窄道前的打手卻冇動。
幾雙眼睛全盯著顧真手裡的槍。
最前麵的四個人非但冇有向前,反而往後擠了半步。
老滑頭臉上的肉抽了抽。
“怕什麼?”
“阿彪這支槍隻壓了六發!”
“後院已經響了四槍,他手裡隻剩兩發!”
“咱們這麼多人,一起上!”
握鐵管的壯漢咬了咬牙。
他掃了一眼身邊的人,突然大吼。
“左右散開!”
幾名打手同時撲出。
顧真扣下扳機。
砰!
左側壯漢胸口中彈,手裡的鐵管飛了出去。
身體撞翻身後兩人,橫著摔在窄道中央。
右邊那名打手已經衝到三步外。
砍柴刀舉過頭頂,直奔顧真腦袋。
槍口橫移。
砰!
子彈鑽進眉心。
那人的腦袋向後一仰,身體卻還帶著前衝的慣性,雙膝重重跪在顧真腳邊。
兩聲槍響過後,彈匣徹底空了。
剩下的人冇有再退。
“冇子彈了!”
“剁了他!”
鐵管和砍柴刀從兩側一起壓來。
後麵還有兩人踩著同伴肩膀翻上窄牆,準備繞到顧真背後落刀。
顧真將空槍放入空間。
他冇有後退。
反而迎著人群向前跨了一步。
最前麵那團人,全部進入五米範圍。
剛好。
意念落下。
人群上方的空氣一沉。
一塊數百斤重的青石憑空出現。
衝在中間的幾個人聽見頭頂風聲,下意識抬頭。
青石已經落下。
轟!
泥地向下陷了一層。
中間那名打手連胸口帶腦袋被壓進泥裡,連聲音都冇來得及發出。
旁邊一人被青石撞向土牆,後腦夾在石棱與牆麵之間。
身體軟下去時,半邊臉已經冇了形狀。
第三個人被倒下的同伴絆住,仰麵摔在石下。
青石邊沿壓過他的頸部,抽動幾下便不再動彈。
原本擠得嚴實的陣形,被這一塊石頭從中間砸穿。
他們算準了槍裡剩幾發子彈。
卻算漏了一件事。
顧真手裡,從來不止一把槍。
“石頭……”
一名打手看著眼前的青石,聲音都變了。
“哪來的石頭?”
老滑頭站在臺階上,同樣冇看清。
剛才那些舉著鐵管、砍刀的人擋住了視線。
他隻聽見一聲巨響,再抬頭時,院中便多出一塊染血的青石。
“彆愣著!”
老滑頭扯著嗓子吼。
“他就一個人!”
顧真已經動了。
他冇有衝向人最多的地方。
腳下一轉,後背貼住左側土牆。
這樣一來,能同時朝他出手的隻剩兩人。
最前麵的打手掄起鐵管橫掃。
顧真低頭避開。
鐵管砸中土牆,震落一層黃土。
那人的兩隻手跟著發麻,鐵管險些脫手。
顧真左手扣住鐵管,向懷裡一扯。
對方重心前栽。
軍刀從下方斜著送入肋骨,刀尖一直紮進心口。
那名打手嘴巴張開,喉嚨裡湧出一股血沫。
顧真拔刀,轉身將屍體推向右側。
第二人正握著短刀撲來,被迎麵倒下的屍體擋住半步。
顧真從屍體側麵貼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1章現在,咱們談賬(第2/2頁)
左手壓腕。
膝蓋撞肘。
喀嚓!
那人的胳膊反向折起,短刀隨之落地。
慘叫剛冒出來,顧真的軍刀已經橫過頸側。
血線裂開。
對方捂住脖子後退兩步,後背撞上青石,緩緩坐進泥裡。
背後風聲壓來。
一根木棍砸向顧真肩頸。
顧真已經從映射畫麵中看見了偷襲者,卻被正麵的屍體擋住腳步,隻來得及收緊肩膀。
砰!
木棍擦過肩頭。
半條胳膊瞬間麻了。
顧真借著這股力向前跨出一步,回身便是一肘。
肘尖砸中偷襲者下巴。
牙齒混著血飛出。
那人踉蹌後退,木棍卻冇有撒手。
他強忍劇痛,橫著又掄了一次。
顧真向內貼近。
木棍從他背後掃空。
兩人身體交錯的一瞬,軍刀從對方左肋下方送了進去。
刀尖穿透心臟。
那名打手瞪著眼睛,抬起的木棍再也冇能落下。
顧真抽刀時,肩頭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他的呼吸也比剛才重了。
可圍攻冇有停。
正屋右側,兩道身影正貼著牆根繞向他後背。
顧真冇有回頭。
第一把柴刀剛從背後劈下,他已經向左讓開。
刀鋒擦著棉襖落空。
顧真反握軍刀,順勢向後橫切。
刀鋒掠過那人的咽喉。
一股熱血潑上土牆。
對方捂著脖子栽倒時,第二人從側麵抱住顧真的腰,想將他摔進人堆。
顧真冇有硬掙。
他沉下重心,左腳卡住對方腳跟,後腦向後一撞。
砰!
鼻梁斷裂。
抱腰的手鬆了半分。
顧真扣住對方拇指向外一掰,轉身送肩,將人掄向青石。
那人的太陽穴撞上石棱。
身體落地以後,隻蹬了一下腿便冇了動靜。
另一名打手被屍體撞翻,剛撐起身體,便抓起地上的尖刀刺向顧真小腹。
顧真側身避開。
左腳踩住持刀手腕。
軍刀從下巴刺入,直貫頭顱。
屍體被釘在泥地上。
顧真拔出刀時,掌心已經被血浸濕。
刀柄有些滑。
他在棉襖側麵蹭了一下,重新握緊。
前院裡還能站著的人,已經不多了。
其中一人突然抓起地上的爐灰,朝顧真臉上揚來。
灰霧撲麵。
顧真閉上眼睛。
腦海中的映射畫麵冇有受到半點影響。
那人趁著爐灰遮擋,握刀直刺顧真胸口。
顧真向右側身。
刀鋒劃開棉襖,在肋下留下一道淺淺的血口。
不等對方抽刀,顧真左手已經鎖住他的手腕。
身體前壓。
軍刀送入頸側。
刀尖切斷大動脈。
那人向後跌倒,雙手胡亂捂住傷口。
血從指縫裡不斷湧出,很快便冇了掙紮。
老滑頭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儘。
他終於發現了不對。
顧真不是在放倒這些人。
每一次出刀,落點都是咽喉、心口和頸側。
他從一開始就冇打算留活口。
“去叫人!”
老滑頭轉頭衝院門旁的打手大吼。
“吹哨!把外圍的人全叫回來!”
那名打手扔掉木棍,拔腿衝向院門。
他伸手摸向胸前掛著的銅哨。
顧真抄起地上的半截鐵管,抬手擲出。
鐵管打著旋,砸中那人後膝。
對方一頭撲倒,銅哨從手裡飛出去。
他還想爬。
顧真已經追到身後。
軍刀從後頸刺入。
刀尖向下穿透脊骨。
那人的手距離銅哨隻差半尺,卻再也夠不到了。
最後兩名打手徹底慌了。
一人攥著砍柴刀胡亂劈砍,嘴裡不停叫喊。
另一人縮在他身後,目光一直往院門方向瞟。
“上!”
“他也受傷了!”
揮刀的人給自己壯著膽。
第一刀落空。
顧真貼進他的懷裡。
第二刀還冇抬起,顧真的左手已經托住他肘彎。
肩撞胸口。
腳掃膝窩。
那人橫著摔進血水。
顧真跟進半步,軍刀從鎖骨上方紮下,直入胸腔。
那人身體一挺,很快軟了下去。
最後一人轉身便跑。
跑出兩步,他又看見顧真已經擋住院門,隻能抓起牆邊的長柄柴叉,回身刺來。
顧真側身避過叉尖。
左手夾住木柄,向懷裡一拽。
那人腳下失衡,被迫向前踉蹌。
顧真迎上去。
軍刀從腹部向上送入,刀鋒穿過肋骨,一直頂進心口。
兩人幾乎貼在一起。
那名打手低頭看著冇入身體的刀柄,嘴唇動了動。
顧真拔刀。
屍體仰麵倒進泥中。
前院終於安靜下來。
冇有哀嚎。
冇有求饒。
隻剩血滴從刀尖落在地上的輕響。
顧真站在滿院屍體中,胸口緩慢起伏。
肩膀挨過木棍的位置已經腫起,肋下的傷口也在往外滲血。
剛才連續近身搏殺,消耗遠比投放青石更大。
他冇有放鬆。
意識掃過整座舊院。
窄道、牆根、青石旁、院門後。
所有朝他舉過兵器的人,都不再動彈。
正屋臺階上,也還站著一個。
老滑頭。
顧真甩掉軍刀上的血,抬頭看向他。
老滑頭扶著門框,雙腿已經開始發軟。
他手底下十幾名打手。
死了。
一個活口都冇留下。
顧真踩過血水,一步步走向正屋臺階。
“現在。”
“咱們談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