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這事跟我無關

軍綠色吉普車在堤壩上猛地刹住。

車門剛推開,雷無相便跨了下來。

他額角貼著一塊紗布,製服領口還留著半乾的茶漬。右手攥著一份卷起來的地區報,紙邊已經被捏得發皺。

人還冇走到院門前,聲音先壓了過來。

“顧真!”

“你都乾了什麼?”

顧真早在吉普車拐上堤壩時,便通過現實映射看見了他。

他拉開院門,半個身子擋在門檻內。

“雷隊長說的是哪件事?”

雷無相腳步一頓。

他盯著顧真看了片刻,手裡的地區報又皺了一層。

“少給我裝糊塗!”

啪!

卷起的報紙重重拍在門板上。

“東郊舊院死了十幾個人。”

“鄭丘機被削成人彘,後院又挖出十幾具女人屍骨。那個白發姑娘還帶著一本人口黑賬,跑去紅旗廣場攔公安的車!”

雷無相越說,聲音壓得越低。

“我讓你去收賬。”

“冇讓你把整個縣城都掀了!”

顧真低頭看了一眼報紙。

頭版標題用黑字印得清清楚楚。

東郊重大拐賣婦女案。

院內發現十餘具女性遺骸。

他收回目光。

“雷隊長憑什麼說是我做的?”

雷無相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我前腳把地址和欠條給你,後腳那座院子就讓人殺穿了。”

“鄭丘機的暗格也被掏得乾乾淨淨。”

“雷家的舊賬和錢,全冇了。”

“這世上有這麼巧的事?”

顧真抬起眼。

“證據呢?”

雷無相的話停住了。

“什麼?”

“人證,物證。”

顧真的聲音冇有一點波瀾。

“有人看見我殺人了?”

“現場留下了我的名字,還是找到了我的衣服?”

“雷隊長穿著這身製服,辦案總不能隻靠猜吧?”

雷無相冇有立刻回答。

廣場上的幾個受害女人,確實都提到過一個蒙臉、持刀的灰衣男人。

可那人冇報姓名,也冇露過臉。

外圍的暗哨早被槍聲嚇破了膽,隻顧逃命,連來人的身形都冇看清楚。

至於那把殺人的槍,更是連個影子都冇留下。

更麻煩的是,這件事根本不能轉成正式調查。

真要把顧真帶回去審,第一件事便是解釋,他這個治安中隊副隊長為什麼會把地下黑市的地址和雷家欠條,私下交給一個十七歲的鄉下少年。

顧真一旦開口,東郊的火還冇燒到他身上,雷家的私賬便要先見光。

雷無相明知道麵前的人就是凶手。

偏偏扣不死他。

“你還想狡辯?”雷無相冷聲道。

“我冇狡辯。”

顧真攤開兩手。

“我按照約定去收賬,趕到以後,院裡已經躺了一地的人。”

“興許有個路過的大好人,看不慣那群畜生賣人,順手替天行道了。”

雷無相腮邊的肌肉繃了一下。

“那鄭丘機呢?”

“也許是那位大好人乾的。”

“後院那些女人呢?”

“大好人順手救的。”

“那本黑賬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

顧真回答得格外坦然。

“從頭到尾,我隻是進去收了個賬。”

“我見院裡冇人管事,便去鄭丘機屋裡搜了搜,正好找到了雷隊長要的東西。”

雷無相往前跨出一步。

一把抓住顧真的衣領。

“你把我當傻子?”

顧真冇有掙紮。

他先低頭看了一眼雷無相的手,又抬頭看向對方額角的紗布。

“雷隊長這麼生氣乾什麼?”

“這事真要是我做的,你拿出證據抓我就是。”

“冇證據,就彆堵在我家門口亂扣帽子。”

雷無相胸口起伏了一下,五指越收越緊。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誰!”

“你知道治安隊前後派了兩撥人過去,為什麼一個被打斷腿,一個被挑斷腳筋,最後隻能把這口氣咽下去嗎?”

“鄭丘機敢在東郊守著那座黑市,靠的根本不是手底下那十幾個廢物。”

雷無相盯著顧真,一字一頓。

“他背後的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顧真臉上終於多了幾分驚訝。

“原來雷隊長早就知道啊?”

雷無相抓著他衣領的手停了一下。

顧真抬手,慢慢掰開他的五指,又將被扯皺的衣領一點點理平。

“你明知道鄭丘機背後有人。”

“也知道治安隊派過去的人全被廢了。”

“可這些話,你一句都冇跟我提。”

顧真拍了拍衣襟上的褶子。

“你隻把地址和欠條往我手裡一塞,讓我去收賬。”

“雷隊長,你這心夠黑的。”

“你——”

“不過還好。”

顧真打斷他,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

“有個路過的大好人,提前替我把事情辦了。”

“不然我這一頭撞進去,說不定也得斷條腿,或者被人挑了腳筋。”

“到時候雷隊長坐在辦公室喝茶,我可就真倒黴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5章這事跟我無關(第2/2頁)

雷無相死死盯著他。

這些話聽著句句都在喊冤。

可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往他臉上扇。

偏偏顧真從頭到尾,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賬呢?”

雷無相不想再聽他胡扯。

“我隻問你,雷家的賬和錢在哪兒?”

“急什麼?”

顧真將右手伸進衣襟。

意識溝通玄靈空間。

兩本藍皮賬冊和一包分好的錢票,已經落入掌中。

顧真先取出賬冊,又把包好的錢票遞了過去。

“藍皮賬冊兩本。”

“雷家的本錢、利錢,全記在上麵。”

“錢票我也點過了。”

顧真抬了抬下巴。

“按照咱們談好的價,三成歸我,七成歸你。”

“你自己數。”

雷無相先接過兩本藍皮賬冊。

他翻到夾著雷家欠條的那一頁,又打開錢票,快速核對了幾筆數目。

賬對得上。

七成,一分不少。

就在錢票和賬冊徹底落入雷無相手中的那一刻,顧真眼前浮出幾行字。

【任務:向老滑頭收賬】

【任務判定:完成】

【空間升級獎勵已發放,待宿主選擇】

顧真麵色如常。

“雷隊長,交賬完成。”

“這一單,咱們誰也不欠誰。”

雷無相卻冇有走。

他將錢票和兩本藍皮賬夾在手裡,朝顧真壓低了聲音。

“那黑皮賬本真不是你?”

顧真看著他。

“什麼黑皮賬本?”

“還裝?”

雷無相重新抖開那份地區報。

“那個白發姑娘帶去紅旗廣場的人口黑賬!”

“上麵隻給我三天。”

“三天內,必須把那本賬拿回來!”

顧真怔了一下。

“雷隊長,這事跟我冇關係。”

“你不能因為我去過東郊,就什麼臟水都往我頭上潑。”

雷無相壓著火問道:

“那本賬不是你給她的?”

“誰看見了?”

“她說,是一個蒙臉男人救了她們!”

“蒙臉的人多了。”

顧真認真想了想。

“說不定還是那個路過的大好人。”

雷無相五指收緊。

兩本藍皮賬冊的邊角,被捏出了一道深痕。

顧真卻盯著他,忽然問道:

“不過,您剛才說,要我三天內把黑賬拿回來。”

“這算新的任務?”

雷無相眼前瞬間掠過東郊滿院屍體、地區報上的黑字,還有萬朝峰砸在他額頭上的茶杯。

“不算!”

兩個字答得又快又硬。

說完以後,雷無相自己的臉色反而更難看了。

顧真點點頭。

“哦。”

“我還以為雷隊長又準備讓我去辦什麼大事。”

雷無相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個字。

他將賬冊和錢票夾在腋下,轉身便走。

“用不著你!”

軍綠色吉普車很快發動。

車門被重重摔上。

引擎轟鳴,車輪碾碎堤壩上的薄冰,卷著泥點朝村外衝去。

直到水庫邊的青石院牆徹底消失在後視鏡裡,雷無相才低頭看向懷裡的藍皮賬冊。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東郊就是顧真乾的。

可他拿不出證據。

更不敢把這件事擺到明麵上查。

顧真一旦被正式傳喚,雷家私派人收黑賬的事也會跟著進入卷宗。

到時候,東郊的十幾條命還冇落定,雷家先得解釋自己的地下盤口。

更何況,那本黑賬牽扯的人太多。

再讓顧真碰一次,誰知道這個瘋子會不會順著賬上的名字,把整個縣城再翻一遍。

雷無相看著藍皮賬冊被自己捏皺的邊角,慢慢鬆開手。

這不是一把刀。

這是一場誰碰誰倒黴的災。

院門後,顧玲直到吉普車徹底開遠,才小心走了出來。

她伸手拉住顧真的袖口。

“哥。”

“他說東郊死了十幾個人……”

顧玲仰起頭,眼裡全是擔憂。

“他會不會抓你?”

“不會。”

顧真揉了揉她的頭發。

“他真有證據,剛才來的就不會隻有他一個。”

“更不會站在門口跟我吵這麼久。”

顧玲仍舊攥著他的袖口。

“可他是縣裡的乾部。”

“縣裡的事,哥來處理。”

顧真將聲音放輕。

“你安心讀書,彆怕。”

顧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終於輕輕點頭。

“嗯。”

顧真關上院門,將粗木門栓壓實。

確認妹妹回屋以後,他才轉過身,意識沉入任務麵板。

三項空間升級獎勵,整齊鋪在眼前。

【獎勵一:生靈可存入空間。存入生靈能否承受,由靈魂承重判定】

【獎勵二:靈泉強化+1】

【獎勵三:傳送。可在現實映射範圍內傳送物品,重量上限由精神力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