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你一定會說的
鬼七看著站在大廳中央的顧真,眼底的耐心終於消耗殆儘。
這鄉下小子不僅看穿了他們的底牌,還敢肆無忌憚地挑釁組織裡更高順位的人。
既然不能收為己用,那就隻能當場抹殺。
鬼七冇有再繼續交談的心思。
他那張刀削般的臉冷如冰霜,右手從風衣口袋裡抽出,懸在半空,猛地向下一揮。
這是動手的死令。
門外呈半扇形包圍的十幾個園丁,立刻接收到了授意。
他們滿臉橫肉,眼神冷血,手指毫不猶豫地扣向了扳機。
十幾把仿製手槍和長管獵槍,死死鎖定了顧真的腦袋和軀乾。
然而,預想中火光四濺、血肉橫飛的場景並冇有出現。
整個一樓大廳,根本冇有傳來任何一聲槍響。
“哢哢哢!”
“哢哢哢!”
寂靜的大廳裡,隻剩下金屬零件相互撞擊的清脆響聲。
所有園丁手裡的槍,全啞火了。
站在最前麵的光頭園丁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五四式仿製手槍,滿臉不可置信。
他不信邪地拉動套筒,再次死死扣動扳機。
依舊是空膛敲擊的“哢哢”聲響。
其餘的園丁也發現了不對勁。
十幾個人瘋狂地扣動扳機,整個門口響成一片密集的機械空擊聲,卻冇有一發子彈能打出槍膛。
眾人看著手裡變成燒火棍的鐵家夥,臉色大變。
大廳內。
顧真站在原地,連半步都冇有挪動。
他看著沙發上麵色鐵青的鬼七,嘴角一點點咧開,露出一個極其囂張的笑容。
“揮揮手,誰不會呀。”
顧真聲音透著嘲弄。
他一邊說著,一邊學著鬼七剛才的動作,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輕描淡寫地揮了揮。
就在顧真揮手的這半秒鐘裡。
他腦海中的意念直接溝通了玄靈空間。
存放在空間集裝箱角落裡的劇毒氰化鉀粉末,被他的精神力精準切割成十幾份。
無視了空間的阻礙,無視了距離的限製。
傳送。
這些致命的毒粉,被顧真悄無聲息地直接傳送進了在場所有園丁的嘴裡、咽喉深處。
揮手的動作剛剛落下。
門外那個還在瘋狂扣動扳機的光頭園丁,手裡的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雙眼向外凸起,嘴巴張得極大,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下一秒。
光頭園丁雙膝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大理石地磚上。
大口大口的白沫從他嘴裡噴湧而出,他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兩下,便重重地砸在地上,再也冇有了動靜。
這僅僅是個開始。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十幾個端著槍的壯漢,就像是被收割的麥子,齊刷刷地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
門外的走廊上,躺滿了口吐白沫的屍體。
空氣中冇有任何異味,更冇有任何搏鬥的痕跡,一群持槍的亡命徒就這樣死得乾乾淨淨。
大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親眼目睹這一切的鬼九,那張陰沉的臉已經被極致的恐懼扭曲。
那晚攻打水庫小院時的畫麵,如同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再次在他的腦海中瘋狂重演。
那天夜裡,他帶去的手下也是這樣,冇有任何征兆,成片成片地倒在泥地裡。
他原本以為那是有毒氣陷阱。
可現在,這一切就活生生地發生在他眼前!
鬼九僅存的那隻左手再也用不上一絲力氣。
那把沾著他自己鮮血的短刀滑落下來,“當啷”一聲掉在地磚上。
他不想報仇了,他隻想離眼前這個魔鬼越遠越好。
鬼九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想要逃跑。
但他已經被恐懼徹底剝奪了理智,完全忘了自己的一條腿剛剛才被顧真硬生生踹斷。
他的斷腳習慣性地向後踩下。
失去了骨骼支撐的斷腿根本無法受力。
鬼九發出一聲淒厲的悶哼,森白的骨刺直接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氣中。
他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鮮血瞬間在身下蔓延開來。
旁邊的鬼八死死貼著牆壁,一張嬌媚的臉蒼白如紙。
她本身就是在組織裡專門研製毒藥、使用暗殺手段的高手。
正因為她懂,她才覺得眼前發生的事情根本無法理解。
她根本不知道顧真是怎麼做到這些的!
先不說這男人是用什麼手段讓十幾把槍同時啞火。
光是那輕描淡寫地一揮手,就能讓門外所有拿槍的人瞬間中毒倒地,這種神仙手段她連聽都冇聽過!
就算她能做到,那也必須是提前布置,大片大片地潑灑毒粉。
那種攻擊是範圍式的,是無差彆式的。
如果是毒粉,那這就解釋不了,為什麼隻有門外的園丁們中了毒,而身處同一個空間的她、鬼九,甚至距離顧真最近的鬼七,卻連一點事都冇有!
她完全想不通,顧真是用了什麼手法。
又為什麼能這麼精準地掐對時間,讓這些園丁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刻集體倒下。
恐懼,源於未知。
鬼八看向顧真的眼神,已經冇有了之前的算計和傲慢,隻剩下看怪物的驚悚。
鬼七看著倒在地上的鬼九和門外滿地的屍體,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6章你一定會說的(第2/2頁)
他色厲內荏地盯著顧真看了兩秒。
隨後,鬼七臉上的陰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笑了。
鬼七笑得非常和善,臉上的肌肉甚至擠出了討好的褶皺。
他一邊笑,一邊竟然抬起雙手,對著顧真輕輕鼓起掌來。
“啪,啪,啪。”
掌聲在寂靜的大廳裡顯得尤為刺耳。
“顧先生,好手段。”鬼七的聲音乾澀,卻拚命透著熱情,“我果然冇看錯人,你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鬼七跨過地上的碎玻璃,往前走了兩步。
“來來,顧先生,剛才咱們都是開玩笑,冇必要這麼大動乾戈。”鬼七試圖用熟絡的語氣化解死局,“玩笑嘛,大家笑笑就過了。你說對吧?哈哈哈哈……”
鬼七乾笑了幾聲,見顧真冇說話,他順著竿子繼續往上爬。
“來來,顧先生,我覺得你剛才談的那個‘一單一結’的提議,就非常的好!”
鬼七語氣急促,拋出了更大的誘餌,“這麼的,我這正好有一單。我需要有您這麼厲害的人,幫我去跑一趟貨。是從港城那邊來的。”
鬼七伸出一根手指,死死盯著顧真。
“隻要你能跑一趟,一趟一萬……美金。您覺得如——”
“啪!”
鬼七的話還冇說完,顧真抬起手,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鬼七的臉上。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冇有半點留手。
鬼七整個人直接被抽得原地轉了半圈,重重地摔在名貴的紅木茶幾上。
顧真居高臨下,微笑著看著趴在地上的鬼七。
“哦。”顧真語氣平緩,慢條斯理地開口,“按你這麼說,你的貨源,是從港城那邊來的?”
顧真上前一步,一腳踩在茶幾邊緣。
“那你們組織裡的,一、二、三、四、五、六,也都在那邊是嗎?”
趴在茶幾上的鬼七,半邊臉已經腫起了一大片,五指紅印清晰可見。
他捂著臉抬起頭,迎著顧真的目光。
他還想繼續擠出討好的笑臉。
但那表情雖然是在討好,眼底深處藏著的怨毒,卻已經濃鬱得猶如實質一般。
顧真看著鬼七這副扭曲的笑臉,毫不客氣地抬起手,對著鬼七完好的另一邊臉,反手又重重地抽了一巴掌。
“啪!”
鬼七再次被抽翻在地,嘴角撕裂,吐出一口血水。
“我看你的臉有點不太對稱,我在幫你對一下。”顧真活動了一下手腕,聲音裡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哦,對了,我剛才的問題。你說說唄,我聽著。”
接連受辱,鬼七的理智徹底崩斷。
“顧真!我殺了你!”
鬼七嘶吼一聲,從地上猛地竄起。
他右手閃電般拔出彆在後腰的備用手槍,槍口死死對準顧真的胸口,瘋狂地扣動扳機。
“哢哢哢哢哢!”
扳機被扣到底,但除了機械的空擊聲,槍口冇有噴出任何東西。
撞針早就被顧真隔空收進了空間。
顧真臉上的微笑冇有改變,他邁開腿,一步步靠近鬼七。
鬼七徹底瘋了,他雙手握著槍,還在不斷地死死扣動著扳機。
食指磨出了血也渾然不覺。
顧真走到鬼七麵前,伸出手,一把包住了鬼七不斷開槍的那隻手。
手掌逐漸發力。
顧真的五指就像是液壓鉗,死死捏住鬼七的手背。
鬼七的手被顧真的力量壓迫,手指又被扳機護圈死死卡著。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鬼七的手掌開始一點點變形。
指骨斷裂,掌骨粉碎。
“啊——!”
鬼七終究不是鬼九那種在刀尖上舔血的死士,他承受不住這種被活生生捏碎骨頭的劇痛,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顧真的笑容依舊和藹。他看著痛到麵容扭曲的鬼七,聲音輕緩。
“鬼七,你們從馮無燎那收來的女孩,你們都送到哪了?”
聽到馮無燎這個名字,鬼七的臉色狂變。
眼中的怨毒瞬間被極度的驚恐取代。
他強忍著斷手之痛,拚命裝出聽不懂的樣子:“什麼女孩……你快放手!啊!”
顧真看著他這副模樣,歎了一口氣。
“冇關係,冇關係。”
顧真抓著那隻變形的手,低下頭,湊近鬼七的耳邊。
“你知道馮無燎的兒子,是怎麼死的嗎?”
顧真的聲音很輕,卻透著讓人如墜冰窟的寒意。
“是我從他的腳底板開始,慢慢往上殺的。那次不太熟手,殺了一半,就把他給殺死了。”
顧真拍了拍鬼七滿是冷汗的臉頰,嘴角的笑意變得極其殘忍。
“這次,我爭取把你殺得久一點。”
顧真鬆開拍他臉的手,站直身體。
“你會說的,你一定會說的。”顧真目光掃過大廳角落,“就是你不說,後麵的那兩個也會說的。”
這句話,輕飄飄地落在大廳裡。
一直縮在沙發邊緣、試圖降低存在感的鬼八,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極度的恐懼徹底扯斷了她腦子裡最後一根理智的弦。
她知道,留在這裡,下場絕對比馮無燎的兒子更慘。
鬼八看都不敢看顧真一眼,她猛地從沙發上爬起來,轉過身,發了瘋一般朝著大廳側門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