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玩金融的心都這麼臟?
“讓他挖。”陳陽轉過身來,“讓那七個被接觸的人裡麵,有一兩個人‘成功’被挖走。”
“但他們在離開之前,會帶走一套我們精心準備的‘核心技術資料’。”
鐘哲明的眼睛亮了起來:“假的技術資料?”
“真假參半。”
“百分之七十是真的,百分之三十是關鍵參數的誤導性修改。”
“華興能源拿到這套資料之後,一定會按照上麵的路線進行研發。”
“到時候,他們會發現自己在一條死胡同裡越走越深,而我們已經在真正的技術路線上跑出了更遠的距離。”
鐘哲明深吸了一口氣:“老板,你這招太狠了。”
“商場如戰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陳陽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
“威廉·洛克菲勒選擇了在華夏的地盤上跟我玩這場遊戲,那我就讓他見識一下,華夏人在自己的主場是怎麼打仗的。”
鐘哲明離開後,陳陽獨自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他打開電腦,調出了一份他已經研究了很長時間的文件——《清陽集團未來三年產業布局規劃》。
這份規劃涵蓋了他對清陽金融、清陽文娛、清陽餐飲、清陽科技、清陽資本幾個板塊的戰略設想,每一個板塊都有清晰的發展目標和實施路徑。
但他心裡清楚,這份規劃還缺了最重要的一塊拚圖——半導體。
方旭的兆芯半導體是一個突破口,但僅僅是一個突破口。
兆芯目前的產品線主要集中在車規級mcu和igbt上,這隻是半導體產業龐大版圖中的一小塊。
要想真正建立起清陽集團在半導體領域的競爭力,他還需要更多的棋子。
他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紙上寫下了一個名字:張維山。
這個人既然選擇和威廉·洛克菲勒站在一起,那就是他的敵人。
對付敵人,他從不手軟。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秦東,幫我查一個人。華興能源的張維山。”
“我要知道他全部的底細——發家史、政商關係、債務狀況、灰色操作。越詳細越好。”
秦東在電話那頭嘿嘿一笑:“你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有人在我的後院點火,我得知道火柴是從誰手裡遞過來的。”
“行。給我一周時間。”
掛了電話,陳陽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一周後,他就要知道張維山的全部底牌了。
而知道了底牌之後,就該輪到他還擊了。
一周後,秦東的消息來了。
他冇有打電話,而是親自登門,把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放在了陳陽的辦公桌上。
檔案袋鼓鼓囊囊的,封口處貼著兩道密封條,上麵蓋著秦東私人工作室的印章。
陳陽拿起檔案袋掂了掂份量,看向秦東:“這麼多?”
“張維山這個人,比你想象的複雜。”
秦東在沙發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我讓人翻了他過去十五年的底。”
“這人在京都商圈裡有個外號,叫‘張七寸’。意思是你隻要被他抓住了七寸,他就死死咬住不放,直到把你榨乾為止。”
“最重要的一點,他不是靠正經生意起家的。”
陳陽撕開密封條,抽出裡麵的文件。
第一頁是張維山的個人簡曆式概覽,配著一張證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大約五十歲出頭,國字臉,濃眉大眼,看起來一副忠厚老實的長相。
但陳陽註意到一個細節,這個人的眼睛和嘴巴在笑的時候,眼角是冇有皺紋的。
這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他翻到第二頁,開始仔細閱讀。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64章玩金融的心都這麼臟?(第2/2頁)
張維山,一九七二年生於河北保定,大專學曆。
早年在京都中關村倒騰電子元器件起家,二零零五年轉型做新能源——但不是做技術,而是做貿易。
他最早的業務是從日本進口二手太陽能電池板,翻新後貼上國產標簽賣給國內的光伏電站。
二零一一年光伏行業大洗牌,他靠著提前得到的內幕消息高位套現,不但毫發無損,反而趁低價抄底收購了兩家瀕臨破產的電池廠。
二零一五年,他成立了華興能源,開始涉足動力電池領域。
但華興能源至今冇有推出過任何一款有市場競爭力的產品,主要的收入來源是政府補貼和關聯交易。
陳陽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目光停在了一段文字上:
“二零二三年,張維山通過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離岸公司,向威廉·洛克菲勒控製的洛克菲勒亞洲基金轉移了約兩千萬美元。轉賬備註為‘谘詢服務費’。”
他合上文件,沉默了片刻。
兩千萬美元的“谘詢服務費”。
這個金額遠遠超出了正常的谘詢服務的市場價。
這筆錢,要麼是張維山向洛克菲勒家族繳納的“投名狀”,要麼是他在為某項更大的交易支付定金。
“秦東,這筆兩千萬美元的轉賬,你能查到更詳細的背景嗎?”
秦東搖了搖頭:“查不到。”
“開曼那邊的公司註冊信息是加密的,我的人隻能通過資金流向的蛛絲馬跡反推出這筆交易的存在,但具體的合同內容和雙方的往來文件,拿不到。”
“足夠了。”陳陽把文件放回檔案袋,“有這個信息,我就知道該怎麼對付他了。”
“你打算怎麼做?”秦東好奇地問。
陳陽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趙衍的內線號碼:“趙衍,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幾分鐘後,趙衍推門進來,看到秦東也在,點頭打了個招呼。
陳陽示意他坐下,然後把張維山的檔案推到他麵前:“你看看這個人,然後告訴我,如果清陽金融要狙擊這家公司,從哪裡下手最容易。”
趙衍拿起檔案,一頁一頁地翻看。
他看得比陳陽更慢,每看完一頁都會停下來思考片刻。
足足看了二十分鐘,他才把檔案放下,說出了四個字:“政府補貼。”
“怎麼說?”
“華興能源過去三年的財報顯示,這家公司的經營性現金流一直是負的,但淨利潤卻是正的。”
“唯一的解釋就是——政府補貼填上了經營虧損的窟窿。”
趙衍用手指點了點檔案上的一組數據,“去年華興能源拿到的各類政府補貼合計約一億兩千萬,而它的淨利潤隻有八千多萬。”
“也就是說,如果冇有政府補貼,華興能源去年實際上是虧損的。”
他抬起頭,看著陳陽:“這種企業對政府補貼的依賴程度極高,抗風險能力極弱。”
“隻要我們在輿論上引爆一個關於華興能源騙取政府補貼的話題,監管部門必然會介入調查。”
“調查期間,政府補貼大概率會被暫停發放。屆時,華興能源的資金鏈會在三個月內斷裂。”
秦東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我靠,你們搞金融的心都這麼臟嗎?”
趙衍笑了笑:“秦總,這不叫臟,這叫精準打擊。”
陳陽冇有笑。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腦子裡在快速權衡這個方案的利弊。
趙衍的方案在戰術上是有效的,但有一個潛在的風險。
輿論戰一旦打響,就不可控了。
如果華興能源狗急跳牆,反過來咬清陽一口,把水攪渾,最後的結果可能是兩敗俱傷。
他需要一個更精準、更隱蔽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