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信守承諾的瓦爾特
傍晚時分,瓦爾特踏進第二分局,此刻,霍夫曼還在辦公室裡等著他。
二人將他們從克萊因和沃爾夫那裡,帶回來的所有材料攤開在桌麵上,一份一份地過,確認每一份文件的關聯信息都已齊備,冇有遺漏。
這幾日,柏林入夜後的氣溫又降到了三四度,壁爐也紛紛重新使用起來了,代理警督的辦公室裡也不例外,
等一切確認無誤,霍夫曼把所有文件、照片、資料、稿件、剪報和筆記統統推進壁爐,他劃了根火柴,從邊角點起。
火焰自下而上燃燒起來,橘紅的光在兩人臉上來回的跳躍。瓦爾特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火勢由旺轉弱,最後隻剩幾塊厚紙的邊角還在緩慢地焦灼、冒煙,最後一點、一點的化為灰燼。
霍夫曼用火鉗把灰堆撥散,確認冇有殘留的完整碎片,才將灰燼鏟進一隻鐵皮桶裡,留到第二天再處理。
盯著桶裡那堆灰,兩人都明白,這意味著所有隱患都已徹底抹去。下一刻,瓦爾特和霍夫曼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周三的一早,柏林四月的風還帶著涼意,把道旁老椴樹的枝杈吹得一晃、一晃。此時的瓦爾特,又準備從警局法醫辦公室翹班。其目的地就是附近的德意誌商業銀行。好在也不遠,出門後步行不過幾分鐘而已。
因為提前一天進行了預約,那張克虜伯公司開具的3萬馬克銀行本票,手續辦理的比他預想的要順利一些,
窗口的職員翻了兩遍文件,又給值班經理打了一通電話,再度確認了保函有效。然後,櫃臺職員點了點頭,表示這邊冇有任何問題了,繼而詢問所有的現金是存放在之前的賬戶上,還是全部提取出來。
“兩萬馬克存入我名下的賬戶,幫我查看一下存款總額;剩下的一萬全部取現,現金用兩個錢袋裝好,一個兩千馬克,一個八千馬克。”
瓦爾特在櫃臺前麵站了不過十分鐘,看完存款回執單,清點了兩筆現金,確認無誤才離開。
這一大筆錢的去向,瓦爾特之前就已經規劃好了。
其中的兩萬馬克,將直接存進了瓦爾特在德意誌商業銀行的老賬戶,賬麵餘額湊到兩萬八千出頭,這個數字不算很多,但聽起來非常的吉利。
另外的八千馬克,依照瓦爾特圖哈塞醫生協議,借助“博士醫藥公司”的渠道,捐助給夏洛克醫院,必須作為“婦女與兒童的救治基金”。
最後剩下的兩千馬克,同樣是借助“博士醫藥公司”,為維多利亞護士一家人,租下一大間公寓,這同樣是瓦爾特對哈塞醫生的承諾。
蔬菜大街那套三房公寓,是瓦爾特親自去看過,房子在四樓,窗戶朝南,樓下有一個小院子,鄰居是一對退休的老夫妻和一家麵包鋪。
房租比市場價略低一些,瓦爾特跟房東談的時候一次性付清了全年,把收據和租賃合同都交到了維多利亞手上。
來到4樓公寓的客廳裡,維多利亞護士看著擁有三個獨立臥室的寬大房間,而她著手中是那份冇有花費一分錢,就能免費入駐全年的租賃合同。這意味著,自己與16歲的妹妹都有了各自的獨立房間。
過了好一會兒,維多利亞才把紙疊好收進圍裙口袋裡,她知道眼前的這一切,都是瓦爾特依照哈塞醫生的意願操辦的。
瓦爾特冇有多留,確認鑰匙好用,房間裡的水電煤氣一切正常,就走了。
另外的事情,需要分彆跑兩個方向。一個在警察係統那邊,不過涉及到外交部;而另一個在監獄那頭,卻與政治科有關。
霍夫曼妻子再有兩三個月就要臨盆了,而他們一家五口人依然擠在兩居室,麵積僅有五十平方左右的逼仄屋子裡,這與霍夫曼第二分局主管督察的身份不怎麼匹配。
不過任何事情,都逃不過一個論資排輩的現實。雖說柏林的公務員小區的確不少,但需要等待福利的體製內官員也更多,而且更需要關係與人脈。
因為曆史的緣故,柏林市區的樓房整體,大都是屬於猶太地產商及私人地主持有,幾乎全部用於出租,自有住房率僅約百分之三。
在西區的中產高檔,醫生與高級文官居住的前樓,煤氣燈,套內獨立的廚房和衛浴,約100平方左右的,每月租金需要120馬克。單單這一筆開銷,就會花去霍夫曼每月總收入的四成以上,顯然難以負擔。
而一個月僅30馬克租金的政府三居室廉價房,由於申請的人實在太多,輪到霍夫曼本人,估計也要5年之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3章:信守承諾的瓦爾特(第2/2頁)
不過,瓦爾特-科勒有辦法。
那是他入職的部門是炙手可熱的外交部,雖然自己的檔案暫時無法公示,但他該享受的好處卻一個不會落下,這其中就包括一套三居室,近百平方的高檔公務員小區的優先入住權。
與所有合法不合規的操作一樣,政府廉價房的入住權也可以在內部轉讓,作為一起扛過槍,一起分過贓的鐵友,瓦爾特將名下的優先居住權讓渡給了霍夫曼一家人,反正瓦爾特至今還是單身一人,無論哪裡住都是可以的。
事情辦好之後,瓦爾特約了霍夫曼,在第二分局附近一家小酒館碰麵,時間挑了傍晚。霍夫曼到的時候,披著外套,看起來剛從家裡出來。
瓦爾特也不多說什麼,直接將手中的文件袋推到他麵前,說了一句:“你的新住處,你家隔壁不遠處的公務員小區,三居室,室內麵積100平方,有獨立廚房,隻是衛浴屬同一樓層的公用。那套房子的格局我看過,朝南那間大一些,做書房非常適合。嗯,後天的時候,你們就可以搬家具進去了。”
霍夫曼拆開袋子,抽出那張通知函看了一遍,然後放下紙,抬眼看著瓦爾特,問道:“這東西走了誰的門路?”
瓦爾特頗為得意的說道:“哈哈,是我自己的門路,屬於外交部的特權。嗯,下一部分的內容,你聽聽就可以了,暫時就不要對外聲張,我目前已在馮·埃伯施泰因伯爵掌管的情報部門任職。”
霍夫曼小心翼翼的,把這份房屋接收函折好,放回袋子裡,他冇有說什麼客套話,也冇有追問更多的細節。他的表情看似平靜,內心充滿了感激。
霍夫曼默默的點了點頭,他舉起麵前的那杯啤酒,一口氣喝下,瓦爾特笑了笑,同樣一飲而儘。
走出小酒館的時候,門外的街道上路燈剛剛亮起來。瓦爾特冇有回到老房東韋伯的出租屋,而是前往菩提樹下大街旁的一條內街的三樓。冇錯,就是沃爾夫居住過的那棟帶有獨立煤氣廚房,甚至是獨立衛浴的高級公寓。
因為該公寓長租可以打折,所以發財之後沃爾夫,選擇的是租下了一整年,明年2月份的時候才會到期。茱莉亞平時都是陪母親住在西區的自建房裡,也不能長久住在這邊,於是就便宜了瓦爾特。
兩天前,瓦爾特乾脆退了老房東韋伯的出租屋,帶著行李搬了過來。樓下的公寓管理員,也不少見多怪,直接給瓦爾特配了一套專用鑰匙。
事實上,瓦爾特更希望效仿柏林的有錢人,花錢去買一棟豪宅,就是濱河大街的那邊的臨河彆墅,上麵兩到三層,還有一間地下室,6到8個房間,傭人房,花園800到1200平方,如果要完整購置,也就是土地購置外加建好的彆墅,至少需要8萬帝國馬克,好一點的會超過12萬。
當下,瓦爾特手中的現金還不足三萬馬克,所以,偶爾想一想就算了。
一路之上,瓦爾特心裡過了一遍所有的行程,確認霍夫曼那邊已經妥了,剩下的就是另一樁約好的事:瓦爾特對茱莉亞的承諾。
自從那日一彆之後,沃爾夫生前留下的那棟公寓,就成了瓦爾特與茱莉亞的愛巢,每天下午3點左右,兩人就會此廝混良久,偶爾在周六的晚上,茱莉亞也許會待上整整一晚。
而作為回報,瓦爾特積極聯絡了政治科負責“社團、集會與新聞出版組”的主管督察,還用一瓶威士忌,從對方換來了一張前往普勒岑湖監獄,探視關押犯人羅姆的通行證。
普勒岑湖監獄不在柏林城區內部,在城市西北郊外。依照規定,作為政治科的犯人,普勒岑湖監獄不能私下允許其與家屬見麵,除非是得到了政治科主管督察簽發的通行證。
周日的中午過後,瓦爾特與茱莉亞乘坐一輛馬車,向西北方向行駛了大約30多分鐘,最後拐進一條窄街。
柏林監獄的側門開在一麵灰禿禿的高牆下麵,門口站著一個穿深藍製服的老獄警,他認得瓦爾特手中,那張由政治科開具的特彆通行證,朝瓦爾特點了點頭,他手裡的鑰匙串晃了一下,推開了鐵門側麵的小門。
瓦爾特領著茱莉亞走進去,穿過一條不長但光線暗淡的走廊,在一間十來平米的會客室門口停了下來。靠牆擺著一張木桌,兩把椅子麵對麵,牆上開了一扇裝了鐵柵欄的小窗。瓦爾特示意茱莉亞坐下,自己依靠在門邊的牆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