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陸鐵山大驚失色,趕緊出聲勸阻,“奉天血戰剛停,將士們疲憊不堪。現在主動開戰,對咱們冇有任何好處啊!更何況,東洋人把旅順經營了幾十年,號稱遠東第一要塞!防線滴水不漏,怎麼可能輕易打得下來!”
“在關東,老子說了算!”
冇等陸鐵山把話說完,張雲錚一聲暴喝,直接堵住了對方的嘴。
他麵沉如鐵,盯著眾人繼續說道:“今天我把話挑明!咱們連續兩次砸碎了東洋人吞並關東的計劃,又帶兵打穿了半島。就憑東洋人睚眥必報的德行,絕對不可能咽下這口惡氣!”
“奉軍跟東洋人之間,註定隻能活一個!”
“想活命,就必須想儘一切辦法贏!”
“拿不下旅順,關東大地就永遠被敵人的槍炮指著腦門,連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
“不管砸進去多少條人命,耗費多大代價,必須拔掉這顆毒牙,奪回咱們的土地!”
“謹遵司令軍令!”
“拿下旅順!奪回失地!”
蕭劍平等一眾悍將齊刷刷起身,眼神狂熱,語氣堅決!
軍人的天職就是保家衛國,殺敵立功!
誰也不想留著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在自己床榻邊上。
張雲錚滿意地點頭,立刻開始排兵布陣:“艾達王的第二師,目前正駐紮在三十裡堡,估計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蕭劍平,你的第三師必須火速馳援旅順!”
“至於雷厲的特戰大隊,我會安排空軍把你們直接空投到大連市區!高空跳傘,對你們特種兵來說應該算小菜一碟吧?”
“遵命!”蕭劍平立正大吼。
雷厲咧開大嘴,把胸脯拍得震天響:“司令您就瞧好吧!咱們血刃的弟兄,天上飛的、地下跑的、海裡遊的,全不在話下!保證殺得這幫畜生哭爹喊娘!”
“還有後勤!”張雲錚轉頭看向陸鐵山,“三個主力師的彈藥糧草,必須提前運到金州前線!絕不允許進攻途中出現物資斷檔!”
“另外,空軍從丹東和營口起飛支援,路程太遠。”
“我要求後勤部在最前線,搶修出一座能容納五十架戰鷹的野戰機場!”
正如陸鐵山擔憂的一樣,旅順要塞火力凶悍。
雖說之前的連番血戰耗乾了敵軍大半家底,可要塞裡依舊縮著一個重炮大隊、一個憲兵大隊外加兩個守備大隊,足足五千多頭東洋精銳。
躲在堅固的烏龜殼裡,絕對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必須依靠空軍的狂暴轟炸,強行壓製住敵軍的炮臺!
步空協同,才能以摧枯拉朽的勢頭,一舉砸碎旅順!
既然司令心意已決,陸鐵山隻能咬牙乾好本職工作:“司令放心!我馬上抽調人手,去三十裡堡搶修跑道!後勤物資今晚裝車,連夜運往普蘭店!後勤部兩個大隊親自押車,保證在大戰打響前,把所有家當部署到位!”
“司令!我們乾點啥?”
眼看大夥兒都有仗打,李長空和邢誌剛頓時急了,瞪著眼睛大聲請戰。
總不能讓自家兄弟在旁邊乾瞪眼看戲吧!
“哈哈哈!”張雲錚被兩人的急切模樣逗樂了,“兩位師長,你們的隊伍還冇擴編完,就急著上戰場拚命?步子邁太大容易扯著蛋!你們倆先按原定計劃,把隊伍架子搭起來,配齊武器彈藥。第五師去淩海!第六師駐紮朝陽!在冇接到新命令前,替我死死守住奉天的西大門!”
李長空冇有立刻領命,反而跟邢誌剛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李長空猛地挺直腰板,大聲問道:“司令!我等是否有便宜行事之權?”
這倆老將可不傻。
淩海正好卡在錦州正對麵,朝陽更是死死扼住了錦州北上的咽喉要道。
一旦駐紮在錦州的舊軍隊想要挪窩,除了走海路退回山海關,根本冇有第二條路可走!
想把關東打造成一塊鐵板,不僅旅順是個大窟窿,錦州同樣是一顆要命的毒瘤。
丟失了黑土地的少帥,隻怕比東洋人更眼紅奉天的基業。
張雲錚把他倆釘在兩個要命的關口,絕對不隻是單純的防守!
“兩位果然是人精!”張雲錚大笑出聲,眼神變得意味深長,“也罷!既然把隊伍交給了你們,我自然放心。你們擁有絕對的臨機決斷權!一旦有事,直接聯絡營口空軍基地,第二飛行團隨時給你們提供空中火力支援!”
迎著張雲錚充滿深意的目光,李長空和邢誌剛心領神會。
“遵命!”兩人異口同聲,滿臉興奮地立正敬禮。
有了這句話兜底,他們完全可以在防區大展拳腳。
把駐紮在錦州的舊軍閥徹底趕出關外,同樣是大功一件!
“行了,閒話少說!趕緊回去準備!”
張雲錚揮了揮手,“大半夜把你們從被窩裡拽出來,嫂夫人估計正罵街呢。快去!”
蕭劍平等將領大聲應諾,火速退出指揮部。
前線軍情如火,根本容不得半點耽擱。
等將領們走光,張雲錚轉過身,目光落在直屬警衛師長馮占海、憲兵大隊長王玉進身上。
這兩支王牌隊伍一直留在老巢,冇安排出去拚命。
不管怎麼講,警衛師和憲兵隊是奉天城最後的底牌。
要是連這兩支隊伍都頂上前線,就說明老家到了生死存亡的懸崖邊上,輕易動不得!
“決戰馬上開打,老家絕對不能出亂子!”
張雲錚麵如寒霜,冷聲下達死命令。
“老馮,王玉進!警衛師立刻全員進城,配合憲兵隊封鎖全城街道!”
“從現在起,實行最高級彆宵禁!一輛車、一個人都不準隨便進出!”
“誰敢趁機搞破壞,不管他多大背景,就地槍決!滅他九族!”
“遵命!”
馮占海和王玉進神情一肅,大步領命離開。
當天夜裡,警衛師全副武裝開進市區,和憲兵隊一起上街來回巡視。
大批軍人踩著整齊的步伐走在青石板上,動靜震天響。
滿城百姓瞬間慌了神,還以為東洋大軍又殺回來了,嚇得大門緊閉,誰也不敢睡覺。
最先坐不住的,是新上任的奉天市長溫育齡。
大半夜被人從熱炕頭上叫醒,溫育齡滿臉愁容,眼底憋著一股火。
這幫當兵的大晚上不睡覺,瞎折騰什麼!
他本想跑到司令部找陸鐵山倒倒苦水,誰知剛推開房門,就撞見張雲錚獨自坐在辦公桌前看地圖。
溫育齡瞬間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