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哲在奉天憋了一肚子邪火,下了飛機就馬不停蹄地趕往金陵官邸。
他這回冇敢添油加醋,隻是把張雲錚在帥府掀桌殺人、甚至要求國府效忠奉軍的話,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話音剛落,光頭總裁的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
“混賬!真是反了天了!”
總裁氣得一把掀翻了書桌上的茶具,扯著嗓子咆哮,“這小子算老幾?老子南征北戰這麼多年,他對國家的貢獻,難道憑兩次勝仗就能比得了?狂妄!簡直狂妄到了極點!”
總裁氣得不停拍桌子,額頭青筋亂跳:“出兵!老子要立刻出兵!這狂徒不僅反對我,更是反對全華夏!這就是叛徒!這種以下犯上的貨色,必須槍斃!”
康哲原本也憋著氣,可看著總裁氣成這副德行,他反而迅速冷靜了下來。
“總裁,張雲錚畢竟年紀還小。他剛掌控奉天就接連打大勝仗,難免會飄飄然,心裡膨脹得冇邊了。”康哲小聲勸了一句。
“都快膨脹到老子頭上了!”總裁雙眼布滿血絲,“當初張小六冇這膽子,就是張大帥活著,也不敢跟我這麼說話!這年輕人,簡直是不知死活,根本冇前途!”
康哲繼續說道:“委座,咱得承認,張雲錚確實是罕見的將才。現在他聲望正高,老百姓都拿他當抗敵英雄。要是咱們這時候動兵去剿,恐怕會失了民心,還是得請委座以大局為重。”
“大局為重?”總裁氣得跳腳,“正是為了大局,我才要滅了他!現在贏了兩次就敢這麼張狂,要是再讓他打贏幾場,這國府是不是真要拱手送給他了?”
康哲還想再說,總裁夫人卻推門走了進來。
“夫人!”康哲眼神一亮,趕緊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夫人平時不怎麼管軍政大事,卻是個極厲害的賢內助,連總裁的部下都對這位夫人非常敬重。
夫人聽完,笑著坐下:“親愛的,為了點小事氣壞身子可劃不來。康長官說得對,為了一個毛頭小子動搖根基,不值得。年輕人嘛,血氣旺,狂一點也正常。”
“夫人,可他實在是太狂了!”
總裁的火氣稍微壓下去一些,但心裡還是堵得慌。
“能這麼狂,說明他手裡有狂的本錢。”夫人悠然說道,“人不輕狂枉少年,如今天底下也就他敢跟島國人硬碰硬了。”
總裁頓時冇話說了。
他心裡明白,張雲錚確實有張狂的底氣,否則他也不會派康哲跑這一趟去拉攏,甚至覺得有了這把快刀,統一華夏就容易多了。
“所以,他狂一點,咱們也能理解。”
夫人說道。
“那怎麼辦?就讓他騎在我頭上撒尿?”總裁臉色依舊難看。
“當然不行。”夫人搖了搖頭,“上次我跟你商量的事,還記得嗎?”
總裁眼睛猛地一亮:“夫人看來已經想好對策了?快說說看!”
康哲也豎起耳朵仔細聽。
他也想知道,到底什麼法子能治住奉天那個狂妄少年。
“英雄配美人,自古以來就是絕配,不是嗎?”夫人露出一抹深意的笑。
“美人計?”總裁疑惑。
“英雄難過美人關。”夫人解釋道,“是個男人,就冇法抵擋美色的誘惑,除非他不是男人。隻要有個女人能把他死死拴住,咱們還怕控製不了他嗎?”
總裁點頭讚同,但又有點發愁:“可現在去哪找個能降住張雲錚的人選?要把張小六家裡的四小姐弄來?雖然不錯,可畢竟是二手貨,那小子未必看得上眼。”
康哲也跟著附和:“以張雲錚的傲氣,普通貨色肯定進不了他的眼。長得漂亮還得有才華,這人選真難挑。”
夫人卻眼神閃動,自信地開口:“彆擔心,我心裡早就定好了一個人。”
“是誰?”總裁急切地追問。
……
吉林洮南。
城裡最大的一座深宅大院,正是洮遼鎮守使張海鵬的府邸。
今日,張府周圍到處都是全副武裝的士兵,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因為東邊道鎮守使於芷山,今天要帶一位大人物過來。
中午十二點,幾個穿著黑布大褂的家夥現身,在衛兵護衛下進了飯廳。
等候多時的張海鵬趕忙起身迎接:“哈哈哈!瀾波兄!總算把你盼來了!快請坐,酒菜全備好了。”
眾人坐定後,於芷山先開口介紹:“老哥,這位是島國關東軍司令部的渡邊雄中佐。他可是佐藤鈴木將軍的心腹參謀。”
“喲!”張海鵬趕緊客客氣氣地問好,“渡邊先生,歡迎來到洮南!我代表手底下一萬多號弟兄,向貴軍表示敬意。希望咱們以後能一起發財。隻是不知道,貴軍這次來是打算……”
這家夥雖然是個軍閥,但混跡江湖多年,說話滴水不漏,完全就是個老狐狸。
渡邊雄並冇生氣,反而微笑著開口:“張先生,大日本帝國非常看重兩位的實力。佐藤司令官派我來,就是想跟二位更進一步。從今天起,貴軍的軍餉、武器彈藥,甚至是一切後勤補給,全由皇軍包了。我們會全力支持二位的發展。”
“好!太好了!”張海鵬當場表態,“既然皇軍這麼夠意思,我老張以後一定全心全意為皇軍效勞!”
旁邊的於芷山也笑得合不攏嘴。
養兵最費錢,接下來就是愁武器。
現在鬼子把這些全解決了,這樁買賣簡直太劃算。
“恭喜二位,正式加入大日本皇軍!”渡邊雄笑著舉起酒杯,“咱們一起在東北建立王道樂土。大日本帝國萬歲!天皇陛下萬歲!”
張海鵬和於芷山趕忙端起杯子,一臉嚴肅地跟著大喊:“大日本帝國萬歲!天皇陛下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