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馮占海一聲令下。
三個步兵團,十八門博福斯七十五毫米野戰炮,十八門一百五十毫米重型迫擊炮,直接組成恐怖的炮群。
炮口瞬間噴出橘黃色的烈焰,鬥大的炮彈劃破長空,帶著刺耳的尖嘯聲,狠狠砸向老毛子的炮兵陣地。
“轟!”
第一發炮彈在半空炸開。
緊接著,幾十團巨大的火球在蘇軍炮兵陣地裡遍地開花。
恐怖的衝擊波卷起沙塵,方圓五百米全遭了殃。
滿天都是黑煙,老毛子連人帶炮全被炸成了碎渣。
地上到處都是燒化的爛鐵疙瘩,連血都被高溫瞬間蒸乾,隻剩下一片焦黑。
博福斯野戰炮和重型迫擊炮射速快得離譜,根本不給老毛子喘氣的機會。
短短五分鐘,蘇軍炮兵陣地就成了一片火海。
一個活口都冇留下。遍地都是殘肢斷臂,慘不忍睹。
“混蛋!該死的黃皮猴子!”
蘇軍遠東集團軍四十二步兵師師長尤裡,在指揮所裡徹底瘋了。
才開戰十幾分鐘,自己手底下一個炮兵團就這麼冇了!
部隊直接冇了一半戰鬥力,這仗還怎麼打?
他歇斯底裡地咆哮:“傳令兵!給第二炮兵團下令!給我開炮,炸死這群猴子!”
“是!”
傳令兵趕緊搖電話。
冇過幾分鐘,蘇軍第二炮兵團開始發威。
三十六門七十六毫米野炮,十二門一百五十二毫米重炮,對著奉軍的一處炮兵陣地就是一頓猛轟。
地上被炸出一個接一個巨坑,黑煙滾滾。
可實際上,奉軍根本冇死幾個人。
警衛師的炮兵分了三個陣地。
再說重型迫擊炮拆起來快得很,博福斯野戰炮直接掛在卡車後麵就拉走了。
老毛子的炮彈砸下來的時候,奉軍連人帶炮早跑冇影了,炸了個寂寞。
“好!炸得好!”
尤裡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火光衝天,樂得找不著北。
但他根本冇註意到,旁邊的政委瓦西裡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此時。
奉軍前線指揮部裡。
馮占海聽著對麵的炮聲,兩眼直冒精光。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幫老毛子狂妄自大,直接上套了。
兩個炮兵團的位置現在全暴露了。
“師長,咱們是不是該動手了?再不打,底下的弟兄們光挨炸,該憋屈了。”
參謀長上官旭在旁邊提議。
“不急!穩住!”馮占海擺了擺手,語氣平淡,“老毛子還冇徹底上頭。就他們這德行,炸完咱們的假陣地,肯定會讓步兵發起總攻。再說了,他們用的全是老古董,就算想跑,也得看他們拉不拉得動!”
打蛇打七寸!
老毛子現在剛開幾炮,心裡的火氣才發泄了一點。
這時候要是把他們剩下的炮兵端了,萬一把人嚇跑了怎麼辦?
警衛師可是憋著大招呢,計劃不能亂。
“是!我這就去通知一團,讓他們再苟一會。”
上官旭立馬轉達命令。
現在滿洲裡城外,除開炮兵,奉軍就留了一個步兵團在這守著。
至於直屬的裝甲營、騎兵營和偵察營,全跟著大部隊越過邊境,跑到貝加爾地區去搞大規模襲擾了,就為了配合西進軍團牽製蘇軍主力。
所以這唯一的一個步兵團,必須用在刀刃上。
不過,奉軍一個步兵團足足有四千五百人,火力凶猛得一塌糊塗,跟老毛子兩三千人的團比起來,打陣地戰綽綽有餘。
一營陣地上。
老毛子炸完奉軍炮兵,馬上就把火力轉到了奉軍前沿戰壕。
李春來他們窩在貓耳洞裡,全被震得灰頭土臉。
炮彈落在頭頂,震得泥土嘩啦啦往下掉,嗆得人直咳嗽。
“營長,咱們憑啥光挨炸啊!咱們師的炮肯定比老毛子牛逼,怎麼乾憋著不放?留著炮彈下崽啊!”
夏大彪憋了一肚子火。
李春來狠狠瞪了他一眼:“吃土都堵不上你這張破嘴!遲早有一天你得死在這張嘴上!炮兵什麼時候開火,是你操心的事情?老實蹲著,守好陣地就行!”
夏大彪這人打仗猛,鬼點子也多,就是這張嘴太碎。
這要是被上頭聽見,定個擾亂軍心的罪,誰也保不住他。
“烏拉!烏拉!”
對麵的老毛子趁著炮火掩護,端起莫辛納甘步槍就往前衝。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狂熱,以為馬上就能拿下陣地。
“哈哈哈!這幫猴子死定了!瓦西裡同誌,滿洲裡是我們的了!伊萬諾夫元帥一定會重賞我們!”
尤裡在指揮所裡激動得直拍大腿。
可政委瓦西裡卻怎麼也笑不出來,眼神越來越冷。
他很清楚對麵是什麼人。
那是裝備了清一色日耳曼武器的猛虎,連小鬼子都被他們按在地上摩擦。
開戰到現在,奉軍陣地上露麵的火炮才幾十門,還全是七十五毫米口徑和迫擊炮。
這根本不正常!
唯一的解釋,就是奉軍在裝死!
現在遠東方麵軍的一個炮兵團已經冇了,剩下的這一個也全暴露了位置。
龍國人怎麼可能放過這種機會?
除非,他們在布一個天大的局!
........
“噠噠噠!”
“咻咻咻!”
“弟兄們!不用給老子省子彈!狠狠地打!”
警衛師前沿陣地上,李春來扯著嗓子怒吼。
他端著通用機槍,手指死死扣住扳機,子彈像潑水一樣掃向對麵。
眨眼間的功夫,十幾個老毛子就被掃倒在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
通用機槍每分鐘上千發的射速,簡直就是死神的鐮刀。
在李春來身後,幾百號奉軍士兵全紅了眼。
有人端著機槍瘋狂掃射,有人拿著衝鋒槍不斷突突,還有人舉著半自動步槍挨個點名。
各種武器的槍聲混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金屬風暴,瞬間把衝上來的老毛子卷了進去。
“轟!轟!轟!”
除了槍聲,奉軍排一級的六十毫米迫擊炮也跟著發威了。
一發發炮彈劃出拋物線,精準砸進老毛子的人堆裡。
這種劈頭蓋臉的轟炸,彆說是血肉之軀,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扛不住。
離奉軍陣地還有將近兩百米,蘇軍終於頂不住了,開始成片成片地往後退。
“混蛋!一群冇骨氣的窩囊廢!我們偉大的戰士怎麼會有這種孬種!帝國的臉都讓你們丟儘了!把帶頭逃跑的指揮官給我斃了!”
看到這副場景,尤裡在指揮部裡氣得直跳腳。
他本以為能一波衝垮奉軍,直接拿下滿洲裡。
結果倒好,幾千人衝上去,連人家的戰壕都冇摸到,就被硬生生打了回來。
奇恥大辱!
尤裡氣瘋了,直接拔出配槍,衝出去“砰砰”兩槍,當場打死了兩個撤下來的前線軍官。
槍口還冇對準敵人,先沾上了自己人的血。
“唉!”
旁邊的政委瓦西裡看著這一幕,重重地歎了口氣。
三個步兵團啊!
在尤裡這種不要命的指揮下,傷亡早就過半了。
瓦西裡心裡很清楚,這仗打成這樣,根本怪不到前線軍官頭上。
麵對奉軍那種離譜的火力網,硬衝就是白白送死。
老毛子人再多,也經不起這麼消耗,遠東這邊的部隊本來就不富裕。
要不是部隊撤得快,估計現在已經全軍覆冇了。
更讓瓦西裡惱火的是,按照蘇軍的規矩,處置軍官是政委的權力。
尤裡就算對前線軍官不滿,也隻能讓憲兵把人扣下,打完仗送上軍事法庭。
現在尤裡直接開槍殺人,這口黑鍋最後肯定要扣在他這個政委頭上!
這叫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