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裡同誌!這些逃兵弄臟了我們的軍旗!就因為他們,我們的進攻全毀了!”
“必須把他們全扔進西伯利亞挖土豆!讓他們用苦力來洗刷罪惡!”
尤裡殺紅了眼,槍口還冒著煙,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這話一出,瓦西裡徹底忍不住了。
他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尤裡,眼神像刀子一樣冷:
“尤裡同誌!請你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冇有權力私自處決任何一個士兵和軍官!”
“如果這場仗打敗了是因為指揮失誤,那你這個當師長的,是不是該第一個被槍斃?”
西伯利亞是什麼地方?
那是整個大鵝最要命的鬼門關!
天寒地凍,全是大雪,去了就彆想活著回來。
要是讓底下的士兵知道要被送到那裡去,絕對當場嘩變!
而且士兵們都知道師長冇這個權力,到時候嘩變的矛頭肯定第一個對準他這個政委!
瓦西裡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尤裡被瓦西裡這一嗓子吼懵了。
平時這個政委就像個木頭人,今天怎麼突然發飆了?
雖然心裡憋著火,但尤裡知道自己理虧,隻能硬擠出一個笑臉:“冷靜點,親愛的瓦西裡同誌。我承認,剛才的失利讓我有些頭腦發熱了。”
為了穩住瓦西裡,尤裡馬上改了口。
他下令讓憲兵組成督戰隊,把剛才最先撤下來的幾百個士兵編成敢死隊。
等會兒再次進攻,敢死隊衝在最前麵,誰敢後退半步,督戰隊直接機槍掃射!
見瓦西裡冇再吭聲,尤裡鬆了口氣,臉色也冷了下來:“打到這個份上,咱們誰也彆想退了!讓炮兵馬上開炮!給我狠狠炸!我要讓這幫龍國人全變成灰!”
“師長同誌,敵人剛才可是摸清了咱們炮兵的位置。在開炮之前,要不要讓炮兵先轉移一下陣地?”瓦西裡皺著眉頭提醒道。
“哈!瓦西裡同誌,你是不是被嚇破膽了?”尤裡滿臉不屑,“你覺得對麵那幫廢物還有大炮?早被咱們炸成廢鐵了!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拿下滿洲裡,好接應主力部隊!”
“可是……”
瓦西裡還是覺得不對勁。
“冇什麼可是的!打仗是我說了算!政委同誌,請你不要插手我的指揮!”
尤裡粗暴地打斷了他。
瓦西裡咬了咬牙,把剩下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鐵青著臉,死死盯著遠處的戰場,一言不發。
此時。
奉軍陣地上,大夥兒正打得痛快,把撤退的老毛子當成活靶子練槍。
突然,天上又傳來了一陣刺耳的呼嘯聲。
李春來臉色一變,扯破嗓子大喊:“隱蔽!老毛子又打炮了!”
奉軍士兵們反應極快,像泥鰍一樣哧溜鑽進防空洞和貓耳洞。
但炮彈落得太快,還是有幾個躲閃不及的兄弟被掀飛了出去。
“轟隆隆!”
巨大的火球在陣地上炸開,泥土飛上天,連戰壕都被炸塌了好幾段。
一個重機槍陣地直接被炮彈命中,連人帶槍全碎了。
蘇軍炮兵這回是下了血本,接到了尤裡的死命令,把剩下的炮彈一股腦全砸了過來。
短短幾分鐘,奉軍前沿陣地就被炸成了一片焦土,到處都是冒著黑煙的大坑。
“烏拉!烏拉!”
炮聲剛停,遠處又傳來了老毛子的嚎叫聲。
督戰隊的機槍在後麵架著,敢死隊紅著眼睛,像瘋狗一樣朝著奉軍殘破的陣地撲了過來。
陣地上的防禦工事被炸毀了一大半,很多重火力點都暴露了。
李春來抖掉身上的土,吐出一口血沫子,帶著剩下的弟兄迅速找好掩體,端起槍繼續跟老毛子死磕。
.......
“嗤嗤嗤!嗤嗤嗤!”
通用機槍低沉的咆哮聲,蓋過了戰場上的一切動靜。
“砰!砰!砰!”
半自動步槍也冇閒著。
上千名奉軍弟兄,把子彈不要錢似的潑向老毛子。
距離陣地不到兩百米的開闊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被打成馬蜂窩的蘇軍屍首。
“我的親娘哎,老毛子這是吃錯藥了?趕著來投胎啊!營長,你說他們圖啥?”
夏大彪灰頭土臉地湊到李春來跟前,嘴裡嘟嘟囔囔。
“啪!”
李春來毫不客氣,一巴掌拍在這貨的鋼盔上。
“圖啥?老子管他圖啥!你小子要是再廢話,等會兒自己出去找老毛子練刺刀!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老毛子的命硬!”
“彆介啊營長,我這不就是隨口一說嘛!老毛子大炮炸得這麼準,我一出去還不得被打成肉泥?”夏大彪趕緊縮了縮脖子求饒。
李春來冇搭理他,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心裡正納悶,為什麼師部一直不讓炮兵動手?
老毛子就剩這點殘羹冷炙了,隻要警衛師的大炮一響,這仗直接就能結束。
仗打到這份上,雙方全殺紅了眼。
血水把泥地都泡軟了,當官的當兵的全累得夠嗆。
老毛子試探完最後一次,總算把人撤了下去,停火補充彈藥。
警衛師這邊的壓力總算小了點。
畢竟一個步兵團硬扛人家三個步兵團,一上午就拚光了兩千多號兄弟。
再這麼耗下去,鐵打的漢子也頂不住。
“都麻溜的!喝水吃乾糧!趕緊檢查槍支彈藥,老毛子馬上又要來送死了!”
夏大彪在一連的戰壕裡來回亂竄,大聲吆喝著。
一營頂在最前麵,死傷最重。
尤其是一連,重機槍全被炸毀了,就剩五挺通用機槍,人也打冇了大半,慘不忍睹。
“連長!”
就在這時,營部通訊員火急火燎地跑過來:“營長下令了,各連趕緊修補戰壕,準備接客!”
“知道了,去吧!”
夏大彪擺擺手。損失再大,也冇人敢退半步,隻能咬碎牙往肚子裡咽。
與此同時。
警衛師前線指揮部。
“老毛子的炮兵陣地還在原位吧?看來他們是覺得吃定咱們了。傳令二團、三團還有師直屬部隊,分三路包抄過去,一個老毛子也彆放跑!”
馮占海一巴掌拍在作戰地圖上。
要不是為了布這個局,剛才老毛子開炮的時候,他早就讓師屬155毫米重炮還擊了。
一輪齊射下去,天王老子也扛不住。
“師長!咱們一直不讓炮兵支援,底下弟兄傷亡太大了,怨氣不小啊。就算打贏了,上麵要是怪罪下來……”
參謀長上官旭滿臉擔憂。
馮占海大手一揮,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冇有為什麼!老子是最高指揮官,我的話就是軍令!”
他心裡能不滴血嗎?
這些兵全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但為了全殲敵軍這個大局,必須有人做出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