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馬上安排！”蘇長風立正敬禮。
看著蘇長風轉身離去，張學錚眼底閃過一絲銳芒。
老毛子遠東集團軍的底牌，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除了外興安嶺的幾個破城市有點駐軍，大片荒山野嶺連個鬼影都冇有。
老毛子真正的重兵，全壓在貝加爾湖周圍。
五十萬大軍散布在一眼望不到頭的平原上，其中更是有兩個王牌步兵軍鎮場子。
奉軍要是想贏，戰場必須分兩塊！
外東北有蕭劍平的集團軍壓陣，背後還有黑省大本營源源不斷的補給，穩如泰山。
可貝加爾湖這塊骨頭太硬了。
一旦伊萬諾夫把這五十萬大軍全部捏合成一個拳頭，艾達王手裡的兵力絕對吃不消。
但現在情況變了！
韓紹功的裝甲二師這一腳油門踩到底，直接殺穿滿洲裡，就像一把尖刀死死卡在了老毛子的集結路線上。
背後還有雅布落諾夫山脈當天然屏障，伊萬諾夫現在想合兵？門兒都冇有！
這步閒棋，下得正合張學錚的心意。
此時，蘇長風已經快步走進了總司令部的核心通訊室。
這裡擺滿的，全是張學錚從係統商城裡砸重金兌換出來的六十年代頂配通訊設備。
放到如今這個時代，簡直就是降維打擊，地表最強通訊中心！
寬敞的大廳裡，兩百多名精銳通訊尉官坐在電臺前，手指飛速敲擊按鍵，滴滴答答的電報聲響成一片。
海量的情報在這裡彙聚、分類、再傳遞出去。
蘇長風大步走進來。
幾個年輕軍官趕忙站直身體敬禮：“參謀長好！”
蘇長風擺擺手壓下眾人的動作：“都忙你們的。”
他快步推開通訊處長辦公室的門，語氣急促地下達指令：“最高機密！立刻切進滿洲裡野戰機場的頻道！口令：狂風出匣，直上九霄！”
通訊處長猛地挺直腰杆，毫不含糊，直接拉開椅子親自坐到電臺前，飛速按下發報鍵。
指令伴隨著電波，瞬間跨越千裡。
視線轉向滿洲裡前線野戰機場。
工兵營夜以繼日地乾活，硬是在荒地裡建起了幾座結實的指揮塔樓和飛行員宿舍。
現在，第四飛行團上校團長薑鐵柱，正帶著手底下一幫大隊長、中隊長在戰備室裡待命。
氣氛繃得很緊。
突然，桌上的加密無線電裡傳出急促的播報。
“口令驗證成功！狂風出匣，直上九霄！”
薑鐵柱臉色驟然漲紅，一把抓起桌上的飛行頭盔，扯開嗓子狂吼：“全體都有！登機！立刻登機！”
幾十名王牌飛行員如同猛虎出籠，撞開戰備室的大門，朝著機庫狂奔。
短短幾分鐘，第四飛行團所有戰機引擎轟鳴，震耳欲聾。
薑鐵柱按下通訊按鈕：“塔臺塔臺！我是獵鷹一號，全編隊準備完畢，請求升空！”
耳機裡很快傳出塔臺管製員沉穩的回複：“獵鷹一號，塔臺收到。風向正常，跑道已清空，準許起飛！”
這可是張學錚砸重金武裝出來的頂配空軍，不僅飛機好，後勤和塔臺指揮更是領先全世界幾十年，根本不用擔心出半點岔子。
薑鐵柱猛推節流閥：“兄弟們！起飛！”
三百多架全副武裝的重型戰機撕裂長空，猶如一片龐大的烏雲衝天而起。
地勤人員站在跑道兩旁，仰頭望著漫天機群，個個攥緊了拳頭，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在往腦門上湧。
殺戮的時刻到了！
……
下午五點五十五分。
落日的餘暉灑在邊境線上。
博爾賈城內。
老毛子遠東集團軍第十九步兵軍司令部。
中將軍長庫洛夫斯基坐在辦公桌前，右眼皮一陣狂跳。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總覺得渾身上下哪哪都不對勁。
好像有把刀子懸在頭頂一樣。
可偏偏又想不出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軍長同誌。”參謀長奧爾加中將推門走進來，臉色鐵青，“第七十二步兵師失聯了！從早上九點半到現在，冇傳回來哪怕半個字的電報！”
庫洛夫斯基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鋼筆直接摔在桌子上。
一個主力步兵師！好幾萬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怎麼可能一點動靜都冇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在手下人麵前，庫洛夫斯基必須端住架子。遠東集團軍內部本來就分為兩派，奧爾加這些參謀一直主張防守，不敢跟奉軍硬碰硬。他要是現在慌了，這隊伍就冇法帶了。
庫洛夫斯基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擺手：“親愛的奧爾加，不要自己嚇自己。奧列格是個靠譜的師長。他們現在肯定已經殺進了滿洲裡，正在和龍國軍隊激烈交火。戰場上顧不上發報，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奧爾加眉頭擰成一個死結，“我建議還是立刻派偵察兵去確認一下進度。”
“行了！”庫洛夫斯基臉色一沉，語氣變得強硬起來，“執行命令！不要總是疑神疑鬼！”
奧爾加碰了一鼻子灰，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身離開辦公室。
房門剛一關上，庫洛夫斯基強裝的鎮定瞬間潰散。他整張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一名年輕的警衛兵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庫洛夫斯基正心煩意亂，猛地一拍桌子怒斥：“毛毛躁躁的乾什麼？出什麼事了！”
警衛兵被這吃人一樣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回答：“將……將軍同誌……後勤處讓我來問問，您要不要去食堂用晚餐？外……外麵人……人太多了，食堂快擠不下了……”
“滾蛋！老子冇胃口！”庫洛夫斯基煩躁地揮手趕人。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來煩他吃晚飯的事？
等一下！
庫洛夫斯基猛地瞪大雙眼，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他死死盯著警衛兵，大聲質問：“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我問您去不去吃飯……”警衛兵快被嚇哭了。
“後麵一句！”
“人……人太多了……”
轟！
庫洛夫斯基腦子裡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開。
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一直在心慌了！
博爾賈就是一座巴掌大的邊境小城。
現在整整五萬多人的主力大軍，毫無防備地紮堆擠在這裡！
這要是奉軍的火炮或者轟炸機群摸過來，這五萬人連躲的地方都冇有！
完完全全的活靶子！鐵鍋裡的王八！
庫洛夫斯基驚出一身冷汗，連滾帶爬地衝出辦公室，對著走廊裡的軍官們扯著嗓子嘶吼：“快！拉防空警報！讓所有人立刻出城！馬上疏散！快跑！”
整個指揮部大廳瞬間死寂。
所有老毛子軍官麵麵相覷，完全冇搞懂狀況。
馬上就要吃晚飯了，外麵西伯利亞的寒風刮得像刀子一樣，這時候下令跑出城去挨凍？
軍長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