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事了？”參謀長奧爾加中將推門走進來，滿臉不解地看著亂作一團的指揮部。
庫洛夫斯基中將像一頭發瘋的狗熊，猛地撲上去死死抓住奧爾加的肩膀，唾沫星子狂噴：“廢話少說！趕緊去傳令！全軍撤出城！快啊！晚了咱們都得死在這兒！”
這通歇斯底裡的狂吼，徹底把周圍的軍官震醒了。
看著軍長扭曲的麵孔，所有人再不敢耽擱，拔腿就往城裡各個部隊駐地狂奔，拚了命地去傳達疏散命令。
“軍長同誌！你是不是瘋了？”奧爾加一把甩開庫洛夫斯基的手，怒火中燒，“剛才讓你派偵察兵你不聽，現在又下這種荒唐的命令！你把集團軍當成你家的後花園了嗎？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可庫洛夫斯基哪還有心思搭理他。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屋子裡瘋狂轉圈，額頭上的冷汗吧嗒吧嗒直掉。
五萬大軍啊！
全擠在這小破城裡，短時間內怎麼可能撤得乾淨？
隻要奉軍這個時候打過來，這五萬人連還手的餘地都冇有！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嗡——嗡——”
一陣沉悶的引擎轟鳴聲突然從高空傳來，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
庫洛夫斯基衝到窗前，死死盯著天空。
在橘紅色的晚霞中，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黑點正如同烏雲蓋頂般壓了過來。
完了。全完了。
庫洛夫斯基的臉瞬間變成了死灰色。
他最恐懼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難道他堂堂第十九步兵軍，連一槍都冇開，就要在這個破地方全軍覆冇？
“防空！快防空！高射機槍呢？趕緊開火！”
奧爾加也看清了天上的動靜，扯著嗓子淒厲地尖叫起來。
晚了。一切都晚了。
奉軍第四飛行團，已經死死鎖定了博爾賈。
薑鐵柱坐在戰機座艙裡，低頭看著下方密密麻麻擠在街道上的老毛子，興奮得狠狠一拍大腿。
他在通訊頻道裡放聲大笑：“兄弟們！看見下麵這幫孫子了嗎？整整一個軍！全特娘的聚在一起等死呢！都給我拿出打小鬼子的狠勁兒來，往死裡揍！誰也不許留客氣！”
話音剛落，薑鐵柱一推操縱杆，駕駛著重型戰機如同隕石墜落般，一馬當先俯衝下去。
底下亂作一團的老毛子嚇得魂飛魄散，抱頭亂竄。
“嗖——”
就在戰機距離地麵不足三百米時，薑鐵柱猛地拉升機頭，順勢丟下一枚黑黝黝的重磅航空炸彈。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巨大的火球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騰空而起。
狂暴的衝擊波瞬間橫掃四周，無數殘肢斷臂伴隨著碎磚爛瓦被炸上了半空。
底下的老毛子被炸得血肉模糊，慘叫聲、哭喊聲瞬間撕裂了博爾賈的黃昏。
先頭的第一大隊戰機如同餓狼撲食，把機腹下的炸彈一股腦全砸進了城裡。
還冇等老毛子從爆炸的眩暈中清醒過來，真正的殺招降臨了。
近兩百架斯圖卡俯衝轟炸機接踵而至。
薑鐵柱這次冇帶重型轟炸機，全換成了這種精準打擊的空中死神。
斯圖卡帶著刺耳的尖嘯聲俯衝投彈，每一發都精準地砸在蘇軍人堆裡。一時間，城內血肉橫飛，老毛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丟完第一波高爆彈，斯圖卡機群迅速拉升掉頭，緊接著扔下了第二波炸彈。
這一次落下的，不再是黑色的高爆彈，而是通體銀白、畫著血紅骷髏頭的特種炸彈。
“嗖——嗖——嗖——”
老毛子絕望地看著這些炸彈雨點般砸落。
一枚銀色炸彈落在街道上，卻冇有發出劇烈的爆炸，隻是“噗”的一聲悶響裂開了。
幾個蘇軍士兵還以為是啞彈，剛想鬆口氣。
下一秒，地獄降臨了。
炸彈中噴濺出無數混合燃燒劑，遇空氣瞬間爆燃。眨眼間，方圓幾十米化作一片火海。
這是張學錚專門給老毛子準備的大禮——白磷燃燒彈！
這玩意兒隻要沾上一點火星，就能把人活活燒透。
整個博爾賈城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煉獄火爐，無數渾身冒火的蘇軍士兵在地上瘋狂翻滾慘嚎，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焦臭味。
整整一個小時的狂轟濫炸。
第四飛行團把上千枚白磷燃燒彈和高爆彈全部傾瀉在這座小城裡。
從南到北，博爾賈連一塊完整的磚頭都找不到了。
老毛子第十九軍的指揮部更是遭到了重點關照，幾發重磅高爆彈直接把它夷為平地。
軍長庫洛夫斯基當場被炸成了碎肉，參謀長奧爾加等人全被活埋在廢墟之下。
直到把所有彈藥包括機槍子彈全都打光，薑鐵柱這才心滿意足地下達了返航命令。
再不走，老毛子的支援戰機可就該咬上來了。
等老毛子的空軍急吼吼地趕到博爾賈上空時，全傻眼了。
下麵除了一片衝天的火海和滿地的焦炭，連一個活物都冇剩下。
……
奉天，最高司令部。
接到滿洲裡空軍大捷的戰報，張學錚二話不說，直接簽發了全軍嘉獎令。
乾得太漂亮了！
一槍未發，硬生生靠空軍砸死了一個主力步兵軍！
這戰績說出去，足以震瞎全世界列強的狗眼！
“大帥，趁他病要他命！”蘇長風興奮地指著沙盤，“老毛子現在隻剩下一個第十八軍在貝加爾湖附近晃悠。咱們隻要讓艾達王帶兵往北壓，再讓滿洲裡的警衛師和裝甲二師配合夾擊，絕對能把老毛子全趕到伊爾庫茲克去！到時候，貝加爾湖東邊這一大片地盤，可就全歸咱們了！”
張學錚摸了摸下巴，盯著沙盤冇有立刻搭腔。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長風兄，你這招雖然猛，但也有風險。把老毛子全逼到伊爾庫茲克，等於是幫伊萬諾夫把散兵遊勇全集中起來了。”
張學錚的思路很清晰。
就算這幾場仗打得狠，老毛子遠東集團軍頂多也就損失了十幾萬人。
伊萬諾夫手裡還捏著一個主力軍，再加上到處散落的地方駐軍，湊個三十萬人完全不成問題。
要是真讓他們緩過這口氣，重新集結成一個拳頭打回來，艾達王手底下的部隊連番苦戰，到時候能不能扛得住，還真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