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少將挺起胸膛,快步上前低聲彙報:“報告大帥,全都在咱們的網裡掙紮呢!帶頭的小鬼子死士本想在廢墟裡打冷槍,結果剛一露頭,就被咱們暗中布置的特勤人員給按地上了。”
其實早在一天前,奉係軍事調查局貝加爾站上校站長錢向明在東北境內遭到綁架的消息,就已經送到了張學錚的辦公桌上。
當時張學錚一聽,當場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派兵把這幫無法無天的家夥全部突突了。
不過,為了順藤摸瓜挖出背後潛伏的所有老鼠,張學錚強壓下火氣,親自定下了引蛇出洞的計劃。
他乾脆把自己當成活誘餌引特務上鉤,讓冷鋒的情報局在暗中設伏。
“大帥,您這招真是神了。這幫家夥以為能鑽空子,結果一頭撞進了死胡同。我們的人一收網,六個小鬼子特務全部被堵死在巷子裡。其中三個負隅頑抗,被當場打成了篩子。”
冷鋒說得滿臉佩服。
要不是大帥親自授權,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拿大帥的安全去跟敵人打賭。
“媽了個巴子,這幫小鬼子,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張學錚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眼裡閃過一抹殺意,當即一揮手:“帶路,老子倒要親眼瞧瞧,是誰這麼有種,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搞暗殺。”
“是!”
冷鋒低頭領命。
張學錚交代了旁邊的將領幾句,便直接坐上了情報局的吉普車。
在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勤人員護送下,車隊很快開進了諾沃肖若沃城內一處不起眼的隱蔽平房。
“大帥,這裡是我們在城裡臨時落腳的站點。抓到的三個特務全關在底下的暗室裡,外麵有咱們的精銳守著。一共兩個男的,一個女的。”
冷鋒在前麵推開門,一邊帶路,一邊低聲彙報著。
張學錚一聽有女特務,挑了挑眉毛問道:“怎麼,這裡麵居然還有個女人?該不會是北條雅子那種貨色吧?”
在他的印象裡,除了小鬼子特高課那些出名的女狐狸,他實在想不出這幫島國矬子還能派什麼女人過來送死。
“這……大帥,那個女的倒不是小鬼子,而是咱們龍國本地人,是個漢奸。”冷鋒的神色有些古怪,甚至帶著一絲難堪。
居然是龍國人!
張學錚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端著祖宗的碗卻給外人當狗的軟骨頭。
這種數典忘祖的叛徒,死一萬次都便宜他們了。
說話間,冷鋒推開了暗室的地道門。
幾個守在門口的特勤人員連忙挺直腰板敬禮,隨後拉開了一麵隱藏的石牆。
張學錚一語不發,邁步走了進去。地道很深,越往裡走,光線就越發昏暗。
在幾盞瓦數不高的昏黃電燈照耀下,地道兩旁掛滿了各種沾著乾枯血跡的刑具,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黴味和血腥氣。
顯然,在這個見不得光的暗室裡,已經有不少間諜吐乾淨了秘密。
“嘩啦!”
駐守在地下的幾名審訊特勤看到張學錚和冷鋒,齊刷刷地敬了個禮。
這些人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冷冰冰得就像石頭。
張學錚倒是不覺得奇怪。
在這個行業裡混的人,要是心不狠手不辣,早就被吃得連渣都不剩了。
幾分鐘後,幾人來到了暗室最深處的審訊鐵欄前。
血腥味在這裡變得異常濃烈,顯然是剛剛動過大刑。
鐵欄裡吊著兩個被扒光了衣服的矮個子男人,渾身皮開肉綻,被折磨得隻剩下一口氣。
要不是特勤提前給他們打了吊命的藥水,這兩個鬼子特務早就挺屍了。
“喲,真是稀客啊。堂堂奉係的大帥,如今龍國人人敬仰的大人物,居然會親自來這種陰暗發黴的地底。能讓張大帥親自過目,我還真是長臉了呢。”
一道略帶沙啞卻異常清脆的女人聲音在角落裡響起,打破了暗室的死寂。
張學錚聞聲轉過頭去。
隻見正中央的鐵架子上,綁著一個長相還算清秀,骨子裡卻透著股瘋勁的年輕女人。
即使被綁得動彈不得,衣衫破爛,她的眼裡依然掛著輕蔑的譏笑。
張學錚拍了拍手,淡笑道:“我這個奉係大帥,走在自家的領土上,有什麼可稀奇的?倒是你,大老遠跑到這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亞來挨皮鞭,倒讓老子有些意外。我是該叫你滿清肅親王顯玗格格呢,還是叫你金百合?又或者,直接叫你川崎百合?”
什麼?!
旁邊的冷鋒臉色猛地一變。
川崎百合!
這個名字在軍事情報局內部簡直就是危險的代名詞。
這個瘋女人幫著小鬼子在東北興風作浪,不知道製造了多少起血案。
可他怎麼也冇想到,今天抓回來的居然是這條大毒蛇!
“不愧是現在龍國最威風的年輕統帥,眼光確實毒辣,居然一下子就認出我來了。當年你張家不過是前清的臣子遺老,如今卻翻身成了雄霸一方的土皇帝。真是造化弄人啊,張學錚。”
川崎百合嗤笑一聲,故意用滿清的輩分來惡心張學錚。
“混賬東西!死到臨頭了,還敢在大帥麵前放肆!”
冷鋒頓時暴怒,上前一步就要賞這個女人幾個耳光。
張學錚卻一抬手,攔住了冷鋒。
對於這種亡國遺族的無能狂怒,他根本連生氣的心思都冇有。
曆史的滾輪早就往前開了,守著爛黃曆做夢的蠢貨,由著他們叫喚兩聲又何妨?
張學錚慢慢走到川崎百合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嘴角的笑意玩味而冰冷。
“我聽人說,當年是你的親生父親,把你像禮物一樣親手送給了川崎雄二。我還聽說,在島國的特務機關裡,女特工在正式出任務之前,都得先陪睡來磨煉心誌,甚至要進行一些特殊的發泄訓練。看來你在東洋那邊,確實學了一身好本領啊。”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川崎百合心底最肮臟、最不願提及的瘡疤。
“啊!!!張學錚!你這個混蛋!你一定會死在帝國皇軍的刺刀下!整個奉係,遲早要被徹底踩扁,你們一個也活不成!”
川崎百合徹底撕下了偽裝,像頭瘋狗一樣在鐵架上拚命掙紮,歇斯底裡地咒罵起來。
“是嗎?”
張學錚冇等她罵完,右手戴著雪白的手套,一把死死卡住了她的下巴,逼著她抬起頭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周圍特勤都汗毛直立的寒意。
“我這人其實挺通情達理,為了自己的野心去拚命,不算丟人。可不管是滿人還是漢人,骨子裡流的都是這片黑土地的血。家裡兩兄弟再怎麼打,關起門來也是自家的事,還輪不到外麵的惡狗來分骨頭。”
張學錚盯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眼裡滿是嫌棄。
“對漂亮的女人,我一向能多給點耐性。可對於一個連自家老祖宗是誰都給忘了的女人,不好意思,在老子眼裡你連路邊的野狗都不如。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戴著手套嗎?因為我覺得你太臟,街上要飯的都比你乾淨。”
說完,張學錚鬆開手,像是丟垃圾一樣把她甩在一邊。
他掏出一條手帕仔細擦了擦戴著手套的手指,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洞口時,他冷冷地丟下了一句話。
“彆弄死了。用最快的手段,把她腦子裡的東西全部榨乾。我要讓小鬼子在東北的眼線,一個不剩地全部從這片地界上消失。等問出結果,直接就地處決。這女人,必須死!”
不管是誰,敢當漢奸,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
川崎百合,也絕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