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把所有的鐵罐子全頂上去!哪怕打到剩下一臺,也得把對麵的防線撞開,掩護大部隊殺出去!”
奧列格在指揮坦克裡歇斯底裡地吼叫,手底下的參謀被這副瘋狂的架勢嚇得大氣不敢喘。
“轟隆隆!”
引擎劇烈咆哮著,最後十幾輛蘇軍的t-26坦克強行湊成了一個小型衝鋒陣列。
雖然這些輕型鐵盒子在真正的裝甲大戰裡隻是玩具,但在眼前的步兵戰壕麵前,依舊是讓人頭疼的鋼鐵野獸,壓得地麵碎石飛濺。
戰壕前沿。
剛剛奪回陣地的奉軍戰士正準備清理殘兵,一抬頭,前方煙塵滾滾,十幾輛鐵殼坦克噴著黑煙撞了過來。
戰壕裡的奉軍戰士們心裡頓時一沉,步兵對上這些鐵甲,冇有重家夥可要吃大虧。
“慌個錘子!把火箭筒給老子架起來!今天讓這些老毛子見識見識什麼叫開罐器!”
周毅吐了一口滿是泥沙的唾沫,扯著嗓子大吼。
第十四師雖然是新編師,可大帥張學錚大筆一揮,直接給他們批了足足一千具“利劍”火箭筒。
連重型戰車都擋不住的一擊,更彆提眼前這批脆皮鐵盒子了。
“團長,‘利劍’來了!”
幾個機靈的火箭手扛著綠油油的鋼管飛奔過來,利索地趴在戰壕邊緣,黑洞洞的發射口穩穩鎖定了衝過來的鋼鐵怪物。
“穩住,等它們再靠近點!”周毅死死盯著前方。
當打頭的坦克衝到兩百米左右的距離時,他猛地一揮手:“打!”
“咻——!”
刺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幾條火龍拖著濃濃的尾煙,從陣地上暴射而出,宛若閃電一般徑直落在最前麵那輛蘇軍坦克上。
“轟!”
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整輛坦克當場被撕成了漫天飛舞的碎鐵片,爆開的狂暴震波甚至把旁邊的一輛坦克掀翻在雪地裡。
剩下的蘇軍坦克也紅了眼,非但冇有停步,反而瘋狂地加大油門準備拚死一搏,想在奉軍換彈的空當衝過防線。
可還冇等這群鐵盒子衝到奉軍臉皮子底下,天空中就傳來了更為恐怖的破空聲,那是成百上千枚重磅炮彈落下的動靜!
重炮團的洗地打擊終於砸了下來!
吉承業下令炮兵部隊全麵覆蓋,密集的彈雨瞬間在前沿戰壕前方炸開了一片火海。
一發發一百五十五毫米的重炮炮彈帶著毀天滅地的動靜砸落,打頭的幾輛蘇軍坦克連同旁邊的步兵,一瞬間就被炸成了粉碎。
這一輪覆蓋打得極狠。
其中一發大口徑炮彈甚至砸在了距離周毅不到三十米的地方,爆炸產生的氣浪和橫飛的碎石瞬間將周毅整個人掀飛。
危急時刻,旁邊的警衛拚了命地撲上去,用身體將他死死壓在底下。
戰地上的不少奉軍戰士也多有波及,耳朵被震得鮮血直流。
炮擊一輪接著一輪,天空仿佛下起了流星雨。
重炮團的三十六門榴彈炮和加農炮火力全開,把戰壕前沿炸得成了一片焦土,到處都是焦黑的泥坑和被撕裂的碎土,場麵慘烈得讓人倒吸涼氣。
“我的天……”
趴在遠處雪坑裡的奧列格整個人徹底癱了,手裡的望遠鏡險些滑落。
他要是剛才執意坐坦克衝鋒,現在早就成了一堆焦炭。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精銳的鐵甲縱隊,在奉軍這蠻不講理的炮火中瞬間化為飛灰,內心的鬥誌徹底熄滅了。
……
過了足足半個小時,驚天動地的炮聲才漸漸平息,戰場上隻剩下黑色的濃煙在寒風中翻滾。
四周靜得有些嚇人,唯有勒拿河的水流聲還在冰麵下沉悶地響著。
“咳咳……呸!”
周毅從厚厚的泥土堆裡掙紮著探出腦袋,吐掉了一滿嘴的爛泥巴,隻覺得腦子嗡嗡直響。
他搖了搖昏沉沉的腦袋,趕緊衝著旁邊幾個警衛吼道:“快!趕緊把埋在底下的弟兄們全刨出來,防著老毛子上來摸營!”
“是!”
幸好炮兵團在開火前稍微把射擊坐標向前修正了十米,這才保全了陣地上的主力。
除了幾十個運氣差的倒黴蛋,絕大多數奉軍新兵雖然被震得七葷八素,但身體並無大礙。
“嗡!嗡!嗡!”
還冇等奉軍緩過勁來,天空儘頭忽然傳來了令人振奮的螺旋槳轟鳴。
薑鐵柱率領的第四飛行團終於殺了過來!
數十架斯圖卡俯衝轟炸機拖著尖銳的死神尖嘯,迎著殘存的老毛子部隊一頭紮了下去。
炸彈倉大開,上百顆沉甸甸的航彈像冰雹一樣砸進了蘇軍人堆裡。
“嘭!嘭!嘭!”
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衝天的黑煙和滿天飛舞的殘肢。
天上的雷電戰鬥機也跟著壓低機頭,用大口徑航空機槍瘋狂舔地,在雪地上犁出了好幾條焦黑的血路。
這種毫無還手餘地的空中屠殺,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精神徹底崩潰的蘇軍士兵紛紛扔掉了手裡的槍,跪倒在焦黑的雪地上,舉起雙手選擇當戰俘。
看著潮水般退卻和投降的敵人,十四師的防線上爆發出了一陣陣衝天的歡呼聲。
“我們贏了!贏了!”
這些年輕的新兵用熱血向全軍證明,他們絕對不是孬種,奉軍的威名他們扛得住!
冇過多久,其他方向的警衛師和第十五師主力部隊終於衝破了老毛子的阻礙,漫山野地地衝了過來,成功和十四師在陣地上會師。
而這一戰,也徹底消耗乾淨了烏斯季庫特蘇軍的最後一點家底,老毛子再也冇了反撲的力氣。
諾沃肖若沃的前線大營裡,大帥張學錚接到捷報後,猛地一拍桌子,臉上滿是振奮。
雖然這一仗打得不輕鬆,但徹底打掉了蘇軍最後的反擊希望,貝加爾湖西側的勝局,已經徹底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