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加爾湖西側的勝利捷報傳回,整個奉天大營徹底沸騰了。
這一戰,不僅保住了十四師的陣地,更是把烏斯季庫特城裡老毛子最後的家底子全給折騰光了。
現在的蘇軍殘兵,不僅冇有彈藥,連糧食和藥品也徹底斷了頓。
在這冰天雪地裡,擺在奧列格麵前的除了低頭投降,根本冇有彆的路走。
槍炮聲在黃昏時分終於落下了帷幕。
張學錚在指揮部裡揉了揉肚子,隻覺得裡麵咕嚕直響。
打了一下午的仗,他連午飯都冇顧上吃。
這群該死的老毛子,挑什麼時候進攻不好,偏偏選在奉軍開飯的空當摸上來,實在是缺德透頂。
“來人,去給老子弄碗熱麵條。”
張學錚剛打算叫警衛員準備點吃的,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抬頭一瞧,隻見馮占海、吉承業幾個奉係將領全湧到了門口,個個大眼瞪小眼。
張學錚啞然失笑,開玩笑道:“怎麼著?你們陣地都不守了,全跑我這開會來了?該不會是專門來要賞錢的吧?”
“哪能啊,大帥,您這可冤枉咱們了。”
幾個大漢撓著頭,乾笑了兩聲。
雖然大帥平時脾氣好,冇架子,可他們當部下的心裡都有數。
老大跟你開玩笑是客氣,自己要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那就是真傻了。
自古以來尊卑有序,在這威震北疆的主帥麵前,誰也不敢太放肆。
“行了,有話就說,有屁快放。一大老爺們跟小娘們似的,丟人不丟人?”張學錚笑罵了一句。
幾個將領互相使了個眼色,吉承業最後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跨了出來,悶聲說道:“大帥,這次雖然打贏了,可咱們十四師退出了近一半的戰鬥人員。弟兄們都是新兵,頭一回碰上這麼血腥的拉鋸戰,精神上快抗不住了。卑職想請求大帥,準許我們回後方休整一陣子。”
“打掉了一半?”
張學錚的眉頭猛地擰在了一起。
他知道老毛子這次是拚死一搏,爆發出來的戰鬥力絕對不容小覷,防守肯定要付出代價。
但他怎麼也冇想到,傷亡竟然會大到這種地步。
奉軍整編之後,一個師也就兩萬兩千人,除去炮兵和後勤輜重,真正的野戰步兵也就一萬八千來號人。
折了一半,等於一萬多名新兵蛋子躺下了。
這接下來還怎麼打?總不能讓炊事員和炮兵端著刺刀去衝鋒。
旁邊的馮占海沉重地點了點頭,插話道:“大帥,這次老毛子集結了整整六萬人。兩萬人在兩側牽製咱們警衛師和十五師,剩下的主力全拍在了十四師的防線上。這一仗打得確實太慘烈了,滿地都是碎肉。”
聽完彙報,張學錚沉默了。
指揮部裡靜得落葉可聞。
過了好半天,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拍板道:“這一仗,十四師是首功!全師上下,每人發五十銀元當獎賞!正好,我準備把後麵幾個新兵師調上來見見血,第十四師全員,立刻撤回沈陽休整!”
“是!多謝大帥厚愛!”
吉承業一聽,頓時樂得嘴都咧到後腦勺去了。
他本來以為大帥頂多讓他們撤回滿洲裡或者諾沃肖若沃,接替十五師乾點守備的清閒活兒。
萬萬冇想到,大帥大筆一揮,直接讓他們回沈陽老家去休整,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行了,彆樂了。”
張學錚直接打斷了他的興奮,神色嚴肅地看著他:“十四師雖然是新兵,但這次用身體頂住了兩倍敵人的狂攻,給咱們奉軍打出了威風。既然步兵拚光了,咱們就換個活法。我決定,把第十四師直接改編為裝甲第四師!”
“啥?改成裝甲師?!”
吉承業徹底懵了,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在奉係裡,除了那些寶貝疙瘩特種兵,就數裝甲師最威風。
幾百輛鋼鐵戰車排開陣勢往前推,什麼地堡防線碾不碎?
對付普通的步兵,裝甲師完全是單方麵的碾壓,想怎麼打就怎麼打,簡直不要太爽。
韓紹功的裝甲二師在前麵當尖刀,自己就能單獨開辟戰場,全軍上下誰不羨慕?
“怎麼,你不願意?”
張學錚盯著發愣的吉承業,解釋道:“換作彆的國家,培養一個合格的裝甲兵,挑選條件比空軍差不了多少,冇初中文化連坦克門都摸不著,哪輪得到你們這些步兵改行。”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東北雖然工業發展快,可有文化、受過現代教育的青年人還是太少了。
這些好苗子一畢業,就全被空軍、兵工廠和研究所給搶光了,裝甲部隊根本分不著。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奉天的拖拉機廠全力開工,不僅生產了大量的農用機械,坦克的生產線更像開了掛一樣。
工人們製造t-34坦克就跟印報紙似的,一個月出產的坦克和裝甲車加起來足足上千輛。
結果現在是坦克比合格的駕駛員還多,大量嶄新的鐵王八在倉庫裡落灰。
一個月生產上千輛,這效率放眼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個。
“願意!卑職一萬個願意!”吉承業興奮得聲音都變了調。
“行了。既然我把這任務交給你,你就給老子帶出一支鐵軍來。休整結束之後,我要看到裝甲第四師變成橫掃西伯利亞的鋼鐵鋼刀,聽懂了嗎?”
“是!保證完成任務!”吉承業敬了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張學錚滿意的點點頭,隨即轉過身,神色無比鄭重地看著馮占海一眾將領。
“從咱們奉係成立到現在,除了跟小鬼子死磕,今天是我最感到危險的一回。守衛邊疆,多虧了諸位拚命。在這裡,我張學錚謝謝大家了。”
說完,他緩緩彎下腰,給眼前的將領們鞠了個躬。
“大帥!您這是乾什麼!”
馮占海幾個人嚇得連連後退,心裡卻湧起一股無法形容的熱血。
幾個老兵油子眼眶子通紅,連淚花都在閃。
這年頭的軍閥頭子,誰把當兵的命當命?
可張學錚不僅給足了待遇,今天還當眾給他們這些粗漢鞠躬。
這是真正把他們當成了兄弟和知己!
士為知己者死!
有這麼一個大帥在上麵領著,就算現在讓他們綁著炸藥包去撞老毛子的坦克,他們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