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第三飛行團的戰機掛著大勝的餘威安全降落,整個布拉茨克機場徹底陷入了一片狂歡。
這一場空襲大勝,不僅讓大帥張學錚出了心裡憋著的一口惡氣,更讓整個奉軍上下憋了許久的悶氣一掃而空。
可這個時候,在前往最前線的重型卡車和裝甲列車上,蘇軍遠東方麵軍的高層車廂裡,卻完全是另一幅場景了。
此時的蘇軍遠東方麵軍,司令員伏羅希洛夫大將以及政委格裡申,正乘坐火車趕往前線。
兩人正抽著煙,一邊商談著怎麼給屢戰屢敗的空軍擦屁股,一邊研究接下來的行軍路線。
突然,哐當一聲,列車包廂的鐵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蘇軍參謀極其慌亂地闖了進來,臉色白得像張紙,上氣不接下氣地扯著嗓子大喊:“司令員同誌!政委同誌!出大事了!先鋒部隊發來十萬火急的求援電文!”
“嗯?”
政委格裡申見狀,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在這個崇尚嚴格紀律的政委眼裡,最見不得手下毛毛躁躁,他當即黑著臉訓斥道:“慌什麼!身為紅色帝國的軍官,行事必須穩重!瞧瞧你現在這副樣子,成何體統?”
看著這個副官被罵得直哆嗦,伏羅希洛夫大將心裡卻咯噔一下,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濃。他趕緊擺了擺手打斷格裡申,追問著:“行了,彆訓了!快說,先鋒部隊到底出了什麼情況?安東諾夫那邊怎麼了?”
“報……報告司令員!”
蘇軍參謀副官低著頭,用乾澀的聲音彙報。
“先鋒部隊發來加急電報,就在一個小時前,安東諾夫中將的先鋒第九十七師在營地剛剛卸完物資,突然遭到了奉軍大批戰機的狂轟濫炸!敵人使用了一種非常恐怖的燃燒彈,導致第九十七師防線全毀,損失慘重!”
什麼?!
先鋒部隊遭到空襲導致損失慘重!
伏羅希洛夫瞬間臉色大變。他不禁聯想到蘇軍在遠東的連續兩場大敗,整個人差點跳起來!
難道,他也會重蹈覆轍?
“戰況到底怎麼樣?”
旁邊的格裡申儘可能沉聲問道。
雖然他的臉色也非常驚駭,但他還是強撐著將參謀手裡的電報一把奪了過來。
現在這種危機情況,容不得他們慌亂。
隻有充分了解戰鬥損失,才能迅速製定出相應對策。
隻是掃了兩眼,格裡申就徹底暴怒了。
他雙目通紅,指著戰報大聲吼道:“不!這絕對不可能!第九十七師的指揮官是乾什麼吃的?就算他們是新調上來的,也不該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被人打成這副德行!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這時,伏羅希洛夫也反應了過來。他麵色沉得能滴出水來,死死捏著電報紙,咬牙切齒地說道:“報複,這絕對是張學錚的報複!安東諾夫的部隊才剛在三十公裡外露頭,連防禦陣地都還冇刨出來,他就已經調集了全部空軍。這頭遠東的猛獸,下手比誰都狠。”
他用乾啞的嗓子低聲怒罵:“而且,這幫龍國人竟然把之前對付小鬼子的凝固汽油彈全砸過來了。這東西太毒了,落在身上根本無法撲滅,咱們的戰士隻能眼睜睜被活活燒成灰。張學錚這小子,當真是個狠辣的角色!”
作為蘇軍的元帥級大將,伏羅希洛夫對東北軍閥的實力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特彆是對張學錚這個年輕統帥,此人行事不講章法,說打就打。
一想到這,伏羅希洛夫心裡也是一陣發苦。
這回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們精心籌備的空襲冇能把奉軍機場乾掉,人家一個反手,直接空襲就報銷了他一個步兵師和大批物資。
“司令員同誌,那接下來咱們怎麼辦?總不能任由敵人的飛機在咱們頭上撒野吧?”格裡申不甘心地吼道。
“現在還能怎麼辦?安東諾夫的先鋒部隊已經徹底廢了!”
伏羅希洛夫板著一張臉,冷聲吩咐:“傳我的命令!所有後續主力軍立刻加速行軍,務必在最短時間內趕往九十七師駐地站穩腳跟!另外,命令我們的空中部隊全部升空,防空部隊進入一級戰備,絕對不能給龍國人第二次空襲的機會!”
“是!”旁的參謀副官趕緊下去布置命令。
……
公元一九三二年一月十日。
西伯利亞的寒風依舊刺骨。
蘇軍遠東方麵軍在伏羅希洛夫大將的率領下,三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奔赴布拉茨克前線。
而龍國奉係這邊,張學錚親臨指揮,調集了五個步兵師、十一萬全副武裝的將士與之對峙。
戰壕縱橫,大炮林立,雙方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偉大的老大哥同誌!英國、高盧國方麵向我國發來外交照會,希望能派出代表團,現場觀摩這一次的遠東決戰!”
莫斯科紅牆內,外交部長莫洛托夫恭敬地彙報著。
“哦?”
老大哥掐滅了手裡的煙鬥,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亮光。
這幫西方列強平日裡巴不得看蘇軍的笑話。
之前遠東的大戰蘇軍連吃敗仗,甚至連奧列格上將都帶著五萬人低頭投降,這讓紅色帝國丟儘了臉。
這一次,為了挽回麵子,他特地把這三十萬精銳交給了伏羅希洛夫。
“讓他們看!”老大哥一拍桌子,聲音沉悶而威嚴,“讓這幫洋鬼子好好瞧瞧,偉大的紅色帝國是不可戰勝的!我們要用這場大勝,在列強麵前證明我們的力量!”
當天下午一點整。
冷空氣中突然傳來了驚天動地的轟鳴聲。
老毛子的三十萬大軍吃飽喝足,伏羅希洛夫大將一聲令下,上千門蘇式重炮同時開火。
密密麻麻的炮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暴雨一般砸向奉軍的防線。
巨大的火球在凍土上接連爆開,布拉茨克前沿陣地瞬間陷入了漫天的硝煙和黑土中。
“大帥!老毛子開始重炮洗地了!敵人的炮火非常猛,前沿陣地壓力特彆大!”參謀軍官灰頭土臉地衝進指揮所彙報。
張學錚抖了抖大衣上的灰塵,淡淡地吐出一口煙霧:“光挨打不還手,那成了屬王八的了!傳令給關山虎,我把五個步兵師的師屬炮兵和我們手裡的重炮師全部交給他指揮!給老子狠狠地打!打出我們龍國軍人的威風來!”
“是,大帥!保證把老毛子砸出屎來!”參謀副官大吼一聲,抓起電話就下達了反擊的死命令。
奉軍在火力壓製這方麵,從來就冇怕過誰。
得到大帥的死命令,重炮師師長關山虎紅著眼,一把扯開軍大衣,衝著底下的炮兵陣地大吼:“各炮位註意!雷達鎖定完畢!給老子放!”
奉軍這一次直接亮出了底牌。
不僅有一百二十門兩百一十毫米重型榴彈炮、四十八門一百五十五毫米榴彈炮,更有整整三十六門兩百二十毫米重型加農炮。
最要命的是,在這些重型巨炮的後方,全部配備了超越這個時代的預警雷達站!
“放!”
三百多門絕對的重型巨炮同時發出暴烈咆哮。
“轟!轟!轟!”
大口徑重炮直擊的動靜,簡直像天崩地裂一般,整個布拉茨克平原都在瘋狂顫抖。
有了先進雷達的輔助定位,奉軍的重炮精準得像開了掛。
一顆顆沉甸甸的炮彈劃破長空,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老毛子的炮兵陣地裡。
一時間,黑煙衝天,老毛子的重炮和士兵被炸得漫天橫飛,這場麵比起蘇軍的火力網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時,在距離蘇軍陣地不到三公裡的一個高地上,西方列強的軍事觀察團正拿著望遠鏡仔細看戲。
這其中,英國和高盧國的特使擠成一堆,而日耳曼人則獨立站在另一邊。
“我的上帝,施密特!快看!這幫龍國人的反擊速度太快了!”
日耳曼上校施密特死死盯著望遠鏡,嘴裡的熱氣在風雪裡噴出老遠,臉上寫滿了震撼。
他也是從一戰血雨腥風裡爬出來的老兵,見識過最狂暴的鋼鐵對決。
可他怎麼也冇想到,開打才不到五分鐘,奉軍的重炮就已經反手砸爛了蘇軍的炮兵陣地。
這種神乎其神的命中率和炮擊精度,簡直超越了想象。
“這絕對不是盲射!他們手裡肯定有某種超越時代的定位秘密武器!”
施密特語氣裡滿是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