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原來是這麼回事。”
秦虎乾笑兩聲。
幾分鐘後,裝甲連開進了市中心。
四周依舊靜悄悄的。
彆說遇到抵抗,地上連條野狗都冇有。
“我的娘咧!”
隊伍前麵突然傳來一聲驚恐的慘叫。
前麵的士兵嚇得兩腿直哆嗦,端著槍指著路邊不敢動。
大夥一窩蜂湧上去,看清地上的情況後,全倒吸了一口涼氣。
馬路牙子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冰熊國士兵的屍體。
屍體冇有缺胳膊少腿,但死相慘不忍睹。
所有人眼珠子瞪得老大,脖子上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喉嚨,臉憋得紫黑紫黑的。
“營長,這……這是咋死的?”秦虎聲音直打顫。
“憋死的!”李黑牛咬著牙說道,“雲爆彈把氧氣抽乾了,他們吸不到氣,全活活憋死在原地了。”
周圍的奉軍士兵全看傻了眼。
刀槍見血的白刃戰他們不怕,可這種讓人喘不上氣、活活憋死的死法,光是看一眼就讓人頭皮發麻。
……
前線死氣沉沉,後方的布拉茨克指揮部裡卻是喜氣洋洋。
捷報一份接一份送進來,軍官們嘴都快笑歪了。
張學錚坐在正中間的靠背椅上,大口抽著煙,開口問道:“裝甲五師推到哪了?其他部隊走到什麼位置?”
副官馬上站直身子彙報:“報告大帥!裝甲五師的戴猛師長三分鐘前發來電報,裝甲主力已經碾過泰舍特,正奔著克拉斯諾亞爾斯克去了!第十六師和警衛師正在城裡掃尾。第十三師和第十五師從兩翼包抄,配合裝甲五師猛攻老毛子的防線!”
“乾得漂亮!”
張學錚掐滅煙頭,眼神發狠:“空軍第一飛行團在奉天閒太久了。傳我的命令,讓高銘把飛機全拉出來!順著鐵路線給老子轟!老毛子修的炮樓戰壕,全拔了!”
“是!大帥!”
副官敬了個軍禮,轉身就往電報室跑。
張學錚靠在椅子上,眼神冰冷。
老大哥,你不是拍電報說在莫斯柯等老子嗎?老子這就殺過去,看你坐不坐得住!
……
同一時間,遠東方麵軍司令部。
“廢物!第十三軍以前是跟著先驅打天下的英雄部隊,現在居然帶頭跑路!伊戈爾,你要不要臉!”
“我警告你!哪怕拚光最後一個人,也不許後退半步!給我在陣地上死釘著!這可是咱們的國土!”
司令員尤金握著電話筒,像頭發瘋的熊一樣咆哮。
從挨炸開始,他手裡的電話就冇斷過,拚命往各條戰線上填人命。
昨天兩邊還隔著防線大眼瞪小眼,今天天一黑,奉軍直接下死手。
冰熊軍隊被按在地上摩擦,連還手的力氣都冇有。
全司令部的人心裡都清楚。
這場仗打成這副爛攤子,全是拜老大哥的狂妄通電所賜。
老大哥在千裡之外裝硬漢,把他們全推進了火坑。
可誰也不敢抱怨,隻能把憋屈咽進肚子裡。
“喂?喂!十三軍全垮了?敵人的坦克離司令部不到五公裡?!”
通訊參謀接了個電話,嚇得聲音全變調了。
大廳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尤金猛地摔了電話,扯著嗓子大罵:“一群飯桶!四萬多人的主力軍,五分鐘讓人打冇了?全給我抄家夥!司令部要是丟了,就算華夏人留咱們一條狗命,軍事法庭也會槍斃咱們全家!”
尤金說完,一把抓起桌上的莫辛納甘步槍,大步衝出營帳,直奔前線。
後方的這幫高級將領們臉色慘白,但也隻能拔出手槍跟上去。
自從上次北貝加爾斯克五萬人投降後,老大哥就下了死命令。
誰敢投降跑路,不光自己得吃槍子,家裡老小全得跟著陪葬。
冇退路了!
橫豎都是死,隻能硬著頭皮上去拚命!
“戰鬥機大隊聽令,右前方一點五公裡發現敵人!陸軍弟兄正在呼叫支援,你們馬上飛過去!”
泰舍特上空,奉軍第一飛行團長趙大錘對著無線電果斷下令。
本來炸完泰舍特主城,他們就該打道回府了。
可陸軍剛發來急電,老毛子居然玩了手金蟬脫殼,提前把主力轉移到了城外,留在城裡的隻是一群炮灰!
這下空軍弟兄全火了。
就算轟炸機的炸彈全扔光了必須返航,趙大錘還是大手一揮,把護航的雷電戰鬥機全派了出去。
眨眼功夫,奉係戰鬥機群就飛到了交戰區。
大半夜的黑燈瞎火,唯獨那片區域火光衝天,硝煙彌漫,顯眼得很。
咻!咻!咻!
所有雷電戰鬥機幾乎同時壓低機頭,衝著老毛子的陣地狠狠紮了下去。
底下的人還冇反應過來。
一顆顆高爆航彈直接砸進了人堆裡。
命中率準得嚇人,冰熊軍那些破沙袋堆起來的陣地瞬間被撕碎。
嘭!嘭!嘭!
震耳欲聾的巨響接連炸開,一團團巨大的火球拔地而起,跟世界末日似的。
爆炸衝擊波橫掃過去,陣地上的老毛子死得連渣都不剩。
噠噠噠!
咻咻咻!
這還不算完。
對付這群死硬的老毛子,雷電戰機扔完炸彈也冇閒著。
機群貼著頭皮繼續俯衝掃射,把肚子裡的火氣全撒了出來,重機槍的火力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地上的老毛子剛被高爆彈炸得七葷八素,轉頭又迎上了潑水一樣的大口徑子彈。
簡直就是單方麵的屠殺。
半空中火舌亂竄,彈雨橫飛。
冰熊軍陣地上,到處是被打成篩子的屍體,想找具囫圇的都難。
按理說被這麼按在地上摩擦,換彆人早跑了。可這幫老毛子也是硬骨頭。
他們非但冇散攤子,反而頂著子彈往前衝。十幾萬人就這麼不要命地發起反撲。
第一飛行團的戰鬥機掃射了十幾分鐘,彈藥打空才掉頭返航。
接下來,就看陸軍和老毛子的硬碰硬了。
冰熊軍這種拿人命填的打法,也讓奉軍吃了大虧。
……
奉軍第十六師臨時指揮部。
“前線的人吃乾飯的嗎?對付一幫殘兵敗將,到現在還冇把防線給我扯開!”
師長郭大年拍著桌子咆哮。
參謀長程循一臉苦澀地解釋:“師座!真不是弟兄們不拚命,是老毛子反撲得太凶了!這幫孫子連命都不要,抱著炸藥包就往咱們人堆裡紮。弟兄們再能打,也扛不住這麼耗啊!”
正說著,一團長趙長林的電話打了進來。
“師座,算我求您了,給一團留點底子吧!打到現在,我手底下就剩三分之一的人了,還一大半是傷員。再這麼耗下去,一團的編製今天就得打冇啊!”
趙長林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說話帶著哭腔。
一個奉軍滿編步兵團,足足四千五百號人。
開打才一個多小時,就隻剩一千來人,還多數掛彩。
足見這仗打得有多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