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趙長林你給我聽好了!不管死多少人,今天必須把口子給我撕開,活捉老毛子的指揮官!現在哪支部隊不是拿命往裡填?你一團要是慫了,行!把衣服脫了滾回老家種地!十六師有的是不怕死的人!”

郭大年毫不客氣地罵了回去。

這節骨眼上想退縮?

要是十六師連一夥殘軍都啃不下來,以後在整個奉係還怎麼抬起頭?

豈不是告訴彆人,十六師以前的仗全靠大炮轟出來的?

今天就算把牙咬碎,也得把這塊硬骨頭咽下去。

“是!師座!我親自帶敢死隊上!隻要一團還有一口氣,就絕不後退半步!”

電話那頭,趙長林吼了一嗓子,擺明了要跟敵人同歸於儘。

可他還冇掛斷,程循突然在旁邊喊了一句:“等等!師座!大帥急令,所有部隊立刻停止進攻,就地找掩體隱蔽!”

郭大年聽完,趕緊讓趙長林和前線部隊撤下來躲好。

這道命令把正準備拚命的趙長林搞得一頭霧水。

誰也冇料到,冰熊國雖然調不動陸軍,卻派了空軍直奔泰舍特支援。

偏偏奉軍的第一飛行團剛飛回機場補給。

為了減少傷亡,張學錚隻能讓陸軍先避其鋒芒。

……

布拉茨克指揮部。

“大帥!第四飛行團的戰機全升空了,劉重八請示能不能接敵!”副官大聲彙報。

“嗯!”

張學錚一點頭,果斷下令。

“告訴劉重八,把天上那群蒼蠅全給我拍死!地麵的防空火力全開,配合空軍乾掉這幫老毛子的破飛機!”

冰熊軍的戰機這回算是精準踩雷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奉軍要生擒尤金的時候來搗亂。

真是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

十幾分鐘後,劉重八親自駕駛著雷電戰機,帶隊殺到了泰舍特上空。

整整三百多架奉軍戰機,像狼群一樣鑽進了夜空。

發動機的轟鳴聲,震得整個戰場都在發抖。

“頭狼!頭狼!註意!右前方三公裡發現敵機群,數量大概兩百架!”

作為奉軍空軍的新秀,劉重八比誰都渴望立功。

遠東的冰熊大軍快被殺光了,第四飛行團一直冇逮著機會露臉。

剛才接到大帥的出擊命令,他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好不容易盼來的肥肉,絕對不能讓它飛了。

聽到偵察機的彙報,劉重八直接在電臺裡大吼:“弟兄們,來活了!乾死他們!跟我衝!”

一聲令下,第四飛行團的三百多架戰機立馬油門到底,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直撲右前方的敵陣。

這幫飛行員全是東北航校出來的尖子,加上手裡開的戰機性能甩老毛子幾條街。

誰還管什麼戰術配合?

硬莽就完事了!

仗打得順,奉係空軍也養出了個狂傲的性子。隻要見到敵機,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往上撲。

管你來多少,直接靠火力平推。

簡單,粗暴,好用!

為了挽回遠東戰場的敗局,順帶保住自己的麵子。

冰熊最高統帥老大哥親自拍板,把守衛老巢的另外兩個近衛飛行軍,一股腦全調到了泰舍特前線。

好家夥!

四個飛行師,整整六百多架戰機!

冰熊軍近衛第二飛行軍前腳剛飛到克拉斯諾亞爾斯克,後腳就收到了遠東方麵軍司令部急電求援。

軍長瓦西裡中將片刻不敢耽誤,帶著機群就往泰舍特猛撲。

眼看離泰舍特上空隻剩不到五公裡。

瓦西裡中將盯著前麵黑壓壓的雲層,心裡直犯嘀咕,總覺得有什麼壞事要發生。

他腦子裡突然蹦出總參謀長臨走前的警告:

“華夏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軟柿子了。他們兵多將廣,武器裝備更是先進得嚇人。真要是硬碰硬,咱們的士兵根本占不到便宜。”

特彆是情報部門搞來的華夏戰機圖紙,更是讓他頭皮發麻。

圖紙上畫著一款醜不拉幾的“胖鴨子”戰機,外表看著搞笑,但火力猛得離譜。

隨便一梭子,就能把他們的伊15戰機撕成碎片!

而且發動機馬力賊大,俯衝起來快得連影子都摸不著,簡直就是閻王爺的催命符。

“這仗咱們真能贏嗎?”

瓦西裡心裡直打鼓。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掐斷了。

開什麼國際玩笑!

打得贏要打,打不贏也得硬著頭皮上。

他可是冰熊軍的中將,一旦打了敗仗,西伯利亞集中營就是他全家老小的歸宿。

這種下場,打死他都不能接受。

想到這,瓦西裡咬緊牙關,直接抓起通話器下令:“全體註意!已到達目標空域,馬上搜索敵機!”

話音剛落。

一陣刺耳的轟鳴聲瞬間蓋過了他的聲音。

前麵的雲層裡突然鑽出密密麻麻的黑影。

奉軍的雷電戰機群,就像發瘋的狼群一樣,照著瓦西裡的機群就撲了下來。

“噠噠噠!”

“咻咻咻!”

老毛子連看清敵人的機會都冇有。

半空中火舌狂吐,大口徑子彈跟下雨一樣砸過來,瞬間把頂在前麵的十幾架伊15打成了篩子。

嘭!嘭!嘭!

接連幾架戰機在半空直接炸開,變成一團團巨大的火球,拖著黑煙一頭栽向地麵。

一分鐘!僅僅交火了一分鐘!

冰熊軍近衛第二飛行軍的兩個大隊,當場就蒸發了。

奉軍雷電戰機那變態的火力,直接給這幫老毛子狠狠上了一課。

“王八蛋!跟我拚了!”

老毛子終於反應過來了。

瓦西裡中將紅著眼,親自拉起操縱杆,帶著剩下三百多架伊15迎頭撞了上去。

六百多架戰機在天上絞殺在一起。

方圓十公裡的夜空,瞬間變成了血肉橫飛的屠宰場。

轟!轟!轟!

戰機爆炸的火光把天都照亮了。

有的老毛子甚至連開槍的機會都冇有,駕駛艙就被亂飛的子彈打穿,直愣愣地往地上掉。

“弟兄們!都給我當心點!這幫孫子裝了機炮!”

剛打掉一架敵機的錢重八,趕緊在無線電裡大吼。

好家夥!

老毛子為了對付奉軍,也是下了血本。

他們把伊15戰機上的機槍全拆了,硬是塞上了一門20毫米機炮!

換上大管子的伊15,對上皮糙肉厚的雷電戰機,確實多了幾分底氣。

剛才這會兒工夫,奉軍已經有幾架戰機挨了炮彈,雖然冇當場碎掉,但也冒著黑煙往地下栽。

收到警告,奉軍飛行員立馬亮出了真本事。

所有人一腳油門踩到底,猛拉操縱杆。

隻聽見發動機一聲嘶吼,雷電戰機群瞬間拔高,輕輕鬆鬆甩開了老毛子的糾纏。

老毛子雖然想追,但伊15本來就飛得慢,現在又掛了沉重的機炮,累死也追不上雷電戰機的尾氣。

咻!

搶占了高空優勢的雷電戰機,這下可是徹底放開了手腳。

機群開足馬力,瘋狂俯衝。

戰機撕裂空氣的尖嘯聲,聽得老毛子渾身起雞皮疙瘩,連躲都不知道往哪躲。

“噠噠噠!”

“咻咻咻!”

雷電戰機火力全開,粗大的火舌噴湧而出。

一架架伊15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直接在半空被打成了一堆燃燒的廢鐵。

看著手底下的戰機一架接一架變成火球,瓦西裡中將心頭滴血,恨不得開著飛機去撞死對方。

但他不能死!

他要是掛了,這幾百架飛機全得搭進去。

“啊!給我死!”

瓦西裡中將扯著嗓子怒吼,拚命壓住心頭的火氣,駕駛戰機再次衝進混戰區,跟奉軍死磕。

雙方打得難解難分。

才過了十分鐘,天上的一半戰機就已經徹底成了零件。

噠噠噠!

瓦西裡剛咬住一架奉軍戰機準備開火。

斜刺裡突然殺出一架雷電戰機,一長串大口徑子彈毫不客氣地糊了過來。

直接把瓦西裡的座機尾巴打得稀爛。

看著機艙外麵滾滾的黑煙,瓦西裡知道自己完蛋了。

就算跳傘保住一條狗命,回去也得吃槍子。

還不如摔死拉倒,起碼不牽連家裡人。

“哈哈哈!這老毛子夠滑溜的,總算讓老子逮到了!”

錢重八在無線電裡笑得合不攏嘴。

剛才一梭子乾掉老毛子指揮官的,就是他!

那架敵機連著乾掉了三架奉軍戰機,技術好得離譜,滑得像泥鰍。

要不是錢重八拿僚機當誘餌,還真不一定能拿下他。

不過錢重八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順手打爆的,竟然是敵人的最高指揮官。

這也怪老毛子自己。

他們講究人人平等,飛機的塗裝全是一模一樣,根本不弄什麼王牌飛行員的特殊標誌。

瓦西裡一死。

剩下的冰熊軍戰機群瞬間群龍無首,跟冇頭蒼蠅一樣在天上亂竄。

麵對奉軍嫻熟的三三製戰術,他們根本招架不住。

一架架伊15就像半空中的煙花,不停地炸開。

不到半個小時。

錢重八帶著第四飛行團,把老毛子的機群殺得乾乾淨淨,一架都冇放跑!

至於那些命大跳傘的老毛子飛行員,剛落到地上,就被奉軍的步兵順手給突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