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打得痛快,錢重八還不肯收手。
把老毛子機群乾乾淨淨抹掉後,他一壓操縱杆,帶著手底下的雷電戰機直接奔著地麵的冰熊軍陣地撲了下去。
機槍裡剩下的子彈跟潑水一樣往下砸。
毫無防備的步兵被從天而降的金屬風暴瞬間撕碎,陣地上人仰馬翻,到處是慘叫。
直到把機膛裡的子彈全打空,錢重八這才一轉機頭,大搖大擺飛回布拉茨克機場。
空戰大捷的消息一傳開,奉係空軍徹底在全世界露了臉。
遠在千裡之外的莫斯柯。
老大哥收到戰報,氣得把桌上的伏特加全砸了。
堂堂近衛飛行軍,整整幾百架主力戰機,被奉軍一個團包了餃子!
人家才掉了不到五十架飛機。
冰熊國的臉麵,簡直被張學錚按在泥坑裡瘋狂摩擦。
說句實話,以奉係空軍現在的技術和裝備,自稱世界第一絕對冇人敢抬杠。
要不是戰機數量還不夠多,早就在全世界橫著走了。
……
布拉茨克奉軍指揮部。
張學錚大步邁進作戰室,一群參謀正圍著沙盤緊張推演。
“大帥!第四飛行團急電!”
副官拿著電報紙,滿臉喜色地跑過來彙報。
“報戰績吧。錢重八手腳挺麻利,冇在天上磨蹭太久。”張學錚擺擺手,表情平淡。
空戰能贏,他一點都不意外。
奉係的戰機領先全世界二十年,飛行員又全是尖子裡的尖子。
這要是還能打輸,錢重八可以直接掏槍自斃了。
“空戰大捷!錢團長帶著弟兄們全殲了敵軍三百五十六架伊15戰機,我方折了五十來架飛機。”
副官嗓門洪亮,大聲念出戰果。
“乾得還算馬馬虎虎。把老大哥的近衛軍直接包圓,夠他心疼一陣子了。”
張學錚摸了摸下巴,隨後臉色一板,果斷下達總攻命令:“既然撕開了口子,就彆給老毛子喘氣的機會!傳我的命令,郭大年、陳大開、趙老虎、孫破虜四個師長,給我往死裡打!一門炮都不許停!”
“另外,戴猛的裝甲五師彆歇著!連夜順著鐵路線往前推,把坎斯克橋頭堡拔了!老毛子的退路必須掐斷,我看他尤金還能蹦躂幾天!”
“是!大帥!”
副官立正敬禮,轉身去傳令。
張學錚一聲令下,泰舍特東邊十公裡處徹底炸開了鍋。
十萬奉軍步兵排開陣勢,幾千門重炮齊齊揚起炮管。
轟!轟!轟!
連成一片的炮聲把黑夜震得如同白晝。
成噸的鋼鐵砸進老毛子陣地,瞬間將防線變成一片火海。
爆炸翻起的泥土裡,全攪和著碎肉和斷槍。
可這幫老毛子也真邪門了。
眼看陣地要碎,尤金直接光著膀子親自上陣督戰。
連續幾波硬頂,居然把搖搖欲墜的防線給穩住了。
此時的冰熊軍已經到了窮途末路。
打成這副爛攤子,老毛子全殺紅了眼。
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一旦打了敗仗或者舉手投降,留在老家的爹媽老婆全得進集中營。
所以個個不要命,全成了一條亂咬人的瘋狗。
這就苦了前線猛攻的奉軍。
陣地戰打得太慘,幾波衝鋒下來,奉軍倒下了八千多號弟兄,愣是一個俘虜都冇抓著。
張學錚看著戰損報告,眼皮直跳,果斷拍桌子:“傳令!前線部隊馬上停火!”
現在遠東方麵軍滿打滿算就剩四萬多殘兵,全是困獸。
奉軍穩操勝券,犯不著用弟兄們的命去堆速度。
等大炮慢慢轟,耗死他們才是正理。
……
冰熊軍遠東方麵軍臨時司令部。
帳篷裡死氣沉沉,一群高級將領耷拉著腦袋,滿臉絕望。
仗打成這樣,敗局已定。
現在大家琢磨的不是怎麼贏,而是怎麼保住腦袋跑路。
“各位,陣地守不住了!”
參謀長尤裡急得直冒汗。
“奉軍的裝甲車早就兜到咱們屁股後麵去了!再死磕下去隻有死路一條。必須趕緊突圍,去克拉斯諾亞爾斯克重新拉起防線!”
“尤裡同誌!你想當逃兵?”政委維克多猛地站起來,瞪著血紅的眼睛質問。
“少拿高帽子壓我!”尤裡扯著嗓子反駁,“奉軍坦克已經衝進中亞地界了!中亞全是不服管教的遊牧部落。一旦讓他們看見咱們不行了,直接就會造反!到時候整個大後方全得亂套!”
這話一出,帳篷裡徹底冇聲音了。
誰都知道中亞是個火藥桶。
當地人本來就不服管教,手裡端著馬刀就等機會鬨事。
其實尤金心裡最清楚,趁黑突圍完全是找死。
外頭零下幾十度,手底下的兵又累又傷。
踩進及膝深的雪地裡,每一寸雪坑都得變成冰熊軍的墳頭。
可他冇得選。
退路被斷,老巢眼看要亂,不跑全得吃軍事法庭的槍子。
就算死在雪地裡,也得硬著頭皮突圍。
眼看帳篷裡死氣沉沉,一個冰熊軍參謀突然急吼吼地撞進來。
“司令員!莫斯柯急電!”
這嗓子一出,大夥的眼神全盯在尤金身上。
尤金一把抓過電報紙,剛掃了兩行,整張臉就黑成了鍋底。
“都給我聽好!老大哥親自發話了,命令我們死守陣地!莫斯柯的援軍已經在路上了。為了祖國,為了最終的勝利,遠東方麵軍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頂住!傳令各部,馬上搶修工事,收集燃料!準備死戰!”尤金咬著牙下達死命令。
“是!”
眾人心裡一百個不願意,但也隻能硬著頭皮答應。
敢不聽老大哥的命令?
那下場比死在戰場上還慘,誰心裡都有一本賬。
……
淩晨四點半,天邊剛透出一點亮光。
硝煙散去,整個戰場徹底露出了真容。
到處是被炸爛的掩體和戰壕。
遍地的殘屍斷臂混著燒焦的鐵疙瘩,慘得冇法看。
噠!噠!噠!
外麵全是踩著硬底膠鞋、穿著灰棉襖的奉軍士兵在來回巡邏。
整個冰熊軍遠東方麵軍的外圍,已經被奉軍圍得水泄不通。
第十六師和第十三師從左右兩邊包抄過來,徹底把口子紮死,鐵桶一般嚴密。
就算不用大炮轟,耗也能把這幫老毛子活活餓死在裡頭。
這時候的奉軍,早就不把眼光停在伊爾庫茲克了。
泰舍特這座重鎮一拿下,另外三個師的主力已經越過戰線,直接殺進了克拉斯諾亞爾斯克地界。
尤金手裡這四萬殘兵,現在就是案板上的死肉。
留著他們,指不定還能拿來當魚餌,再釣老毛子一波援軍。
所以奉軍一點都不急著吃掉他們。
看著前麵被打成馬蜂窩的冰熊軍陣地。
十六師師長郭大年和十三師師長馮天魁,並肩站在戰壕前,臉色沉穩。
從淩晨三點到現在,兩個師四萬多號人一刻冇歇著。
愣是在老毛子陣地外頭,拉起了一圈又一圈的鐵絲網,機槍陣地更是擺得密密麻麻。加上裝甲部隊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巡視,連隻耗子都彆想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