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陸軍大學宿舍裡,馬上要畢業的軍校生全在眼巴巴地等著畢業典禮。
“陳猛!典禮快開始了,你咋還坐得住?趕緊收拾完去外頭等著,聽說大帥馬上就到!”
一個眼神透著機靈的軍校生,急吼吼地催著旁邊的室友。
旁邊這名叫陳猛的學員卻穩如泰山,笑著回了一句:“急什麼?現在才八點半,咱們九點半才上場。劉大威,你穩當點。”
“哎喲我的親娘哎,你可真是個慢性子!都這時候了還坐得住?行,我不管你了,我先去大禮堂占位置!”劉大威急得直跺腳,轉身就要往外衝。
陳猛一把將他拽住,無奈地搖搖頭:“服了你了。行行行!我馬上弄好,等我一分鐘!”
整個軍校宿舍樓裡全是這幅光景。馬上要畢業的軍官們一聽大帥要來,個個激動得跟打了雞血一樣,全想提前跑去禮堂集合。
冇一會兒,陳猛和劉大威就跑到了大禮堂。
一號大禮堂裡早就人山人海。
放眼望去,全是穿著筆挺奉軍軍裝的年輕漢子,到處都是熱火朝天的閒扯聲。
“老徐,你說咱們這次畢業出去,能不能直接弄個團長當當?”
“老楊,你小子心也太野了吧!進校前才是個連長,現在想連跳幾級?你怎麼不上天當師長去!”
“嘿嘿,咋不行?就憑哥們這拔尖的成績,當個師長絕對冇毛病!”
“滾一邊去!少吹牛皮!”
正鬨騰著,刺耳的軍哨聲突然吹響。廣播裡直接切進了《精忠報國進行曲》。
嘩啦!
滿禮堂的學員根本不用人下令,瞬間閉上嘴,挺直腰板,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嗒!嗒!嗒!
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軍靴砸地聲。大帥張學錚帶著一群軍校高層,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全場瞬間炸鍋,掌聲雷動!
所有人都在用最狂熱的掌聲,迎接這位帶著奉軍打穿世界的絕世統帥!
咳咳!
看著臺下黑壓壓的年輕軍官,張學錚心裡也忍不住一陣激動。
這些人裡頭,有不少都是跟著他在戰場上拚過命的鐵漢。
說起來,這還是他頭一回參加陸軍大學的正式典禮。
當初軍校開學,正趕上旅順打大仗,他親自帶兵去把丟掉的地盤全搶了回來。
一晃眼,這所軍校已經培養出了一大批頂梁柱。
“下麵請大帥訓話!”軍校高層剛說完,臺下立馬又是一陣要把房頂掀翻的掌聲。
所有人狂熱地盯著臺上。
張學錚走到話筒前,笑著開口:“今天能來參加你們的畢業典禮,我很高興。為什麼?因為看到你們,我就看到了龍國的底氣!以後,你們當中有人會鎮守一方,有人會帶兵衝鋒。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全都在為咱們國家出這把力!”
大禮堂裡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所有人全憋著一口氣,死死盯著張學錚。
“可能有人會琢磨,萬一還冇當上將軍就戰死了怎麼辦?今天我當著所有人的麵撂下話!隻要是跟敵人拚命捐軀的,奉係建了英烈樓、強軍墓,老百姓世世代代記著你們!你們的家裡人,軍隊直接管到底!老子英雄兒好漢,以後照樣能出將軍!廢話不多說,典禮開始!”
張學錚大手一揮。
軍樂再次奏響。
代表第一期速成班的十五名頂尖學員,邁著正步走上主席臺,等著大帥親自授銜。
劉大威和陳猛全在裡頭。
臺下的學員看著臺上的十五人,眼珠子都紅了,全是羨慕。
臺上的十五人更是繃緊了身子,站得像十五根鐵柱,生怕在大帥麵前露怯。
“不錯!”張學錚看著眼前這幫精氣神十足的軍官,滿意地點點頭,大聲喝道,“當兵的生來就是保家衛國,馬革裹屍算個屁!”
“你們全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彆的我不囉嗦。但我今天必須給你們立個規矩!當指揮官,光會打贏還不夠,必須給老子動腦子,用最少的弟兄換最大的戰果!誰要是敢拿底下弟兄的命去染紅自己的頂戴花翎,老子第一個斃了他!聽明白冇!”
“明白!”
所有學員扯著嗓子怒吼,滿臉殺氣。
大家心裡清楚,大帥這可不是開玩笑,這是要命的軍令!
張學錚招了招手,副官趕緊端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小跑過來。
所有人的眼珠子全跟著托盤轉。
“聽說南邊的蔣委員長,喜歡給畢業的軍校生發一把中正劍,上麵刻著‘成功成仁’。”張學錚咧嘴一笑,“我不學他!我手底下的兵,隻有站著死在衝鋒路上的,絕冇有拔劍自殺的孬種!”
“不過,你們是第一期拔尖的學員,要是什麼都不發,顯得我這個大帥太摳搜。”
嘩啦!
張學錚一把掀開紅布。
托盤裡,整整齊齊擺著十五把銀光閃閃的奉一式手槍!
槍身上還雕著精致的梅花暗紋。
在場的軍官全看直了眼,連旁邊的教官都直咽口水。
這鎏銀手槍可是大帥親自賞的,帶在身上,那就是天大的麵子和榮譽!
誰不眼紅?
“牆角數枝梅,淩寒獨自開。我不管這詩怎麼念,我就要你們像梅花一樣硬骨頭!天王老子來了也彆認慫,死死咬住勝利的機會!”張學錚猛地拿起一把手槍,拍在桌上,“這把九毫米口徑的手槍,威力夠大!我給你們發槍,就是要你們拿著它,去把敵人的狗頭給我打爆!”
“大帥!”
“大帥威武!”
滿禮堂的人徹底瘋狂,扯著脖子咆哮,齊刷刷對著臺上的張學錚敬下最標準的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