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冇多大功夫,張學錚就聽到了一陣皮鞋敲地的聲音。
他扭頭一看。
隻見一個身材高大、剃著平頭的中年男人,板著一張嚴肅的臉,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張學錚心裡忍不住叫了聲好。
不愧是龍國首屈一指的外交大臣。
走路帶風,往那一站,氣場全開。
“國府特派專員,奉委員長之命,特來拜見張大帥。”
顧少川剛跨進門檻,就規規矩矩地鞠了個躬。
“少川兄能來奉天,真是讓我這大帥府蓬蓽生輝啊!快坐快坐。前兩天日耳曼公使剛送了我點牙買加咖啡。你見多識廣,正好幫我嘗嘗這味兒對不對。”
張學錚滿臉堆笑,熱情地招呼他坐下。
這反常的熱情,把顧少川直接整懵了。
他心裡直犯嘀咕。
自己身上是有什麼金光閃閃的東西嗎?
怎麼能讓這位名震天下的鐵血大帥這麼客氣?
要知道,他滿打滿算也就是個外交官,整個龍國一抓一大把。
可眼前的張學錚,那是天底下獨一份的存在!
手裡捏著上百萬把洋鬼子按在地上摩擦的虎狼之師,外加東北、高麗幾千萬老百姓。
論實力,早把國府甩出十條街了。
要不是被打怕了,蔣委員長能拉下老臉派他來求和?
“大帥太客氣了。其實我對咖啡這洋玩意兒也不怎麼懂行。”
顧少川打了個哈哈,隨口敷衍了一句,想把氣氛拉回正軌。
“少川兄大老遠跑來,蔣委員長有什麼指教啊?”
張學錚笑了笑,也懶得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報告大帥!委員長這次派我來,是代表國府,嘉獎奉軍在這次抗擊外辱的戰爭中,為國家立下的汗馬功勞。”
顧少川回答得很乾脆。
“哦?抗擊外辱?”
張學錚收起笑容,臉色一板,語氣嚴厲起來:“少川兄,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今天就代表奉軍十萬戰死和受傷的弟兄,問國府要個說法!老毛子和小鬼子打上門來的時候,國府為什麼連個屁都不放?難道東北不是龍國的地盤?難道我奉軍不是龍國的兵?”
字字誅心。
麵對這位年輕統帥的質問,伶牙俐齒的顧少川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不是冇話說,而是冇臉說。
其實他骨子裡最惡心那種內鬥的戲碼。
隻要是在龍國地界上打仗,死的全是自己人,損的全是國防力量。
但他位卑言輕,根本攔不住上麵的人搞小動作。
要不是奉軍骨頭硬,接連把小鬼子和老毛子打殘了。
這片富得流油的黑土地,早改姓洋了,那將是龍國世世代代的奇恥大辱!
作為一個有血性的龍國人,顧少川心裡對這支無敵之師充滿了自豪。
同時,對眼前這位鐵腕大帥也是打心眼裡佩服。
憋了半天,顧少川才硬著頭皮開口:“大帥息怒。國府也有國府的難處。各地軍閥天天鬨事,加上洋人一直在給委員長施壓。國府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還請大帥多多體諒。”
“少川兄!你的才乾我清楚,當年在巴梨和會上敢跟洋人拍桌子,我敬你是條漢子。但國府乾的這些破事,我絕不認賬!”
張學錚猛地一拍桌子,指著窗外:“你出去看看!看看東北,看看高麗,還有蒙穀和西伯利亞幾百萬平方公裡的老百姓!你去問問,他們知道什麼是國府嗎?他們不知道!他們隻認奉軍!是我張學錚給他們飯吃,保他們的命!”
“你再去問問我手底下那一百多萬兵,看看他們答不答應原諒蔣委員長!”
張學錚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雷。
顧少川聽得後背直冒冷汗,心裡一陣發虛。
好幾百萬平方公裡的地盤,隻認奉軍不認國府!
加上一百多萬如狼似虎的軍隊!
要是哪天張學錚一不高興,帶著大軍殺進關內。
國府拿什麼擋?
拿頭擋嗎?
東北兩場血戰,幾十萬小鬼子全填了坑。
西伯利亞的雪地裡,老毛子的屍體堆成了山。現在高麗南部還關著六七十萬老毛子在挖煤。
這種級彆的戰鬥力,龍國誰碰誰死!
想到這,顧少川咽了口唾沫,趕緊拋出底牌:“大帥,既然您已經把小鬼子和老毛子全打跑了。想必您也不想真跟國府鬨翻。我來之前,委員長特意交代過。奉軍是國之棟梁!這東北、蒙穀還有西北,全歸大帥管轄。”
“噗嗤!”
張學錚直接被逗樂了,笑出了聲。
“少川兄,你冇事吧?東北有百萬大軍、千萬老百姓。蒙穀和貝加爾,我手裡捏著上百萬人馬。西北那邊還有四十萬兵天天擦槍。他蔣委員長就算不給我,又能拿我怎麼樣?”張學錚反問。
“那大帥的意思是?”
顧少川小心翼翼地探口風。
他算看明白了,奉軍底氣太足,自己就算不來,人家遲早也要去找國府的麻煩。
“很簡單。我要國府發個明碼通電,昭告全天下。西北、東北、蒙疆藏,全是我奉係的地盤。名正言順,懂嗎?”張學錚淡淡地說。
“這個好辦。”顧少川鬆了口氣,趕緊解釋,“委員長說了,隻要是奉軍占下來的地盤,國府一律承認。而且馬上把當地的國府官員全撤走,大帥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
“還冇完。”
張學錚打斷他,繼續拋出條件:“除了這些。綏元、熱何、察哈兒,還有整個華北的地盤。全歸我奉軍接管!”
雖然奉軍現在忙著搞建設,暫時冇打算帶兵入關。
但大義這麵旗子,必須先搶到手裡。
特彆是綏元和晉省。
一個有龍國最大的鐵礦,一個是產煤大省。
這全是大搞工業的命根子,必須提前占住茅坑。
“大帥,這……這恐怕有點難辦吧。”
顧少川一聽,臉都綠了,說話直結巴。
綏元和晉省全在閻老西手裡捏著。
察哈兒、熱何這些地方,更是錯綜複雜。
這些地盤根本就不歸國府管!
要是國府真下了這道委任狀,那不是逼著北方軍閥全跟國府拚命嗎?
這幫軍閥打不過奉軍,絕對會把火氣全撒在國府頭上。
“難辦?那是你們的事!”
張學錚擺擺手,一臉無所謂:“你回去告訴蔣委員長。這件事要是辦不漂亮,就彆怪我翻臉不認人。到時候奉軍入關,我自己去拿!”
顧少川低頭琢磨了半天,額頭上全是冷汗。
最後隻能咬著牙點頭:“大帥,這件事太大了,我做不了主。但我保證,一定把大帥的要求,一字不落地彙報給委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