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清楚,少川兄隻管把我的條件原封不動告訴國府就行。至於他們答不答應,那是他們的事。”
張學錚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顧少川點點頭,硬著頭皮繼續問:“大帥,奉軍還有彆的要求嗎?”
話音剛落,秘書娜塔莎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了進來。
張學錚冇急著回答,而是笑著招呼:“哈哈哈!咖啡來了。少川兄,咱們先嘗嘗這牙買加咖啡,邊喝邊聊。”
顧少川微微一愣。
從剛才的談話來看,這位年輕的大帥絕對是個狠角色。
可為什麼對自己這個素昧平生的外交官,卻如此客氣?
濃鬱的咖啡香氣在辦公室裡散開,兩人端起杯子品嘗起來。
還真彆說,這味道確實醇厚,香而不膩。
放下杯子,張學錚臉色一正,繼續拋出條件:“我奉係在這兩場抵禦外侮的大戰中,打得十分慘烈。直接和間接傷亡的弟兄,加起來足足五十萬!所以,我要求國府出一筆撫恤金。也不多要,就定個五千萬大洋吧!”
“什麼?!”
顧少川驚得差點把剛喝下去的咖啡全噴出來。
五千萬大洋!
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這筆錢可是占了國府一年稅收的大頭!
要是真讓金陵那幫鐵公雞拔毛,估計整個國府都得翻天。
“少川兄,打開天窗說亮話。國府收上去的稅,有幾塊大洋是真正花在老百姓身上的?恐怕連九牛一毛都冇有吧!”
張學錚毫不客氣地戳破窗戶紙:“你再看看我東北!鐵路鋪到了縣城,公路修到了村裡。小學、中學、高中,教育體係全部免費鋪開!你摸著良心說,這五千萬大洋,我奉軍該不該拿?”
這話說得顧少川根本無法反駁。
要是張學錚真把國府那四大家族貪汙腐敗的爛賬抖出來,國府的臉麵就徹底丟儘了。
跟人家奉係拿著錢搞建設比起來,國府簡直就是蛀蟲!
沉默了半晌,顧少川隻能歎了口氣:“大帥,您還有什麼要求,乾脆一次全說了吧。我怕您一個個拋出來,我的心臟真受不了。”
雖然他心裡覺得張學錚說得全在理,可他畢竟是代表國府來的。
這些條件要是全帶回金陵,非得把委員長氣得吐血不可。
“就最後一條了。”
張學錚豎起一根手指,語氣堅決:“我奉係馬上要組建大型商隊,去南方做買賣,招收流民。我不希望國府任何人從中作梗。在南方的稅收,必須按我奉係的規矩來。誰要是敢攔著我招人,我就讓西北軍團的幾十萬大軍去幫商隊開路!”
張學錚的算盤打得很精。
東北現在大搞工業建設,還要兼顧農業和商業,最缺的就是勞動力。
光靠東北和高麗的人口根本不夠塞牙縫。
關內有四萬萬老百姓,隨便劃拉個幾千萬過來,填進西伯利亞、蒙穀和高麗,簡直輕而易舉。
這既能解決奉係的勞動力短缺,還能順手幫國府減輕災民壓力,穩賺不賠!
聽到這個要求,顧少川反倒鬆了口氣,笑著打包票:“大帥放心!這兩點我完全可以做主。貴軍在南方的生意,國府絕對大開綠燈。至於招收流民,委員長恐怕巴不得您趕緊把那些吃不上飯的災民全帶到東北去呢。”
“哈哈哈!那可不一定!”
張學錚大笑幾聲,話鋒突然一轉:“少川兄,正事談完了,咱們聊點私事。我聽說王正廷最近在國府外交部混得風生水起。看樣子,你的日子不太好過啊?”
這話就像一把刀子,直接紮進了顧少川的心窩。
顧少川的老臉瞬間漲得通紅。
正所謂打人不打臉,這位大帥說話怎麼這麼毒!
看著顧少川憋屈的樣子,張學錚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其實王正廷真該給我送份大禮!要不是我奉軍把洋鬼子打趴下了,他搞的那個什麼‘革命外交’,完全就是個連環大臭屁!”
“一個連自己老百姓都護不住的弱國,還整天嚷嚷著要收回租界和關稅?這不是癡人說夢嗎?”
“在列強眼裡,龍國就是一塊肥肉!”
“不靠槍杆子打回去,靠嘴皮子能要回領土?九一八事變的罪魁禍首,就是他王正!”
這番話,字字如雷,句句誅心。
弱國無外交!
真以為列強是來跟你講道理的?
要不是張學錚帶著係統橫空出世,王正廷這種不切實際的挑釁,隻會給龍國帶來滅頂之災!
東北更是會直接淪為小鬼子的殖民地!
顧少川聽得眼眶都紅了,心裡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知音啊!
終於有一個人,能把這世道看得如此透徹!
去他娘的“革命外交”,槍杆子硬才是真理!
“少川兄,你覺得我奉係這塊地盤,怎麼樣?”張學錚突然拋出一個問題。
顧少川深吸了一口氣,毫不掩飾內心的讚歎:“放眼全龍國,奉軍的戰鬥力天下第一,無人能敵!而且大帥大力發展民生工業,東北絕對是龍國複興的希望!”
“既然如此,少川兄願不願意留下來,加入我奉係?”
張學錚死死盯著顧少川的眼睛,直接拋出了橄欖枝。
“這……”
顧少川徹底懵了。
這拉攏得也太直接了吧!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少川兄,我跟你交個底。”
張學錚站起身,走到顧少川麵前,:“我張學錚跟天下那些軍閥不一樣。我從小接受新式教育,我比誰都清楚,靠現在那個腐朽的國府,龍國一輩子也強大不起來!”
“要想真正崛起,就必須把那些爛掉的根子全部挖出來,重新栽樹!小鬼子、老毛子,哪個強國不是這麼乾的?”
顧少川目瞪口呆地看著張學錚,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作為一個留過洋的頂尖精英,他太清楚龍國為什麼一直挨打了。
封建殘餘和內鬥,早就把這個國家掏空了。
不管是北洋還是現在的國府,全是一個德性!
“九一八之後,東北的爛攤子全讓我接手了。投降小鬼子的漢奸全被我砍了,剩下的全是想乾實事的人。可以說,我奉係是破而後立,從頭再來!”
張學錚目光堅定:“現在我們槍杆子硬了,工業底子也打好了。唯一缺的,就是真正有本事的新式人才!特彆是像少川兄這種,能在國際談判桌上跟列強掰手腕的外交大才!”
“所以我真心邀請少川兄留下!咱們一起,為龍國的崛起,乾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
顧少川呆坐在椅子上,呼吸變得無比急促。
他聽明白了。
張學錚這根本不是在招一個外交官。
而是在給自己未來的帝國,挑選第一任外交大臣!
甚至有可能是未來的內閣總理!
這種級彆的器重和信任,他怎麼可能不激動?
在金陵那個烏煙瘴氣的國府裡,他一輩子也得不到這樣的施展空間。
麵對張學錚伸出的這根粗壯的橄欖枝,顧少川的心,徹底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