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上帝！看來委員長閣下的消息挺靈通，連我們在沈羊乾了啥都冇瞞過你的眼線。”
總領事裴克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委員長皮笑肉不笑地打圓場：“總領事閣下開玩笑了。堂堂國府，要是連眼皮子底下的事都摸不透，我這委員長乾脆趁早卷鋪蓋走人得了。”
情報這玩意兒可是命根子。
委員長絕對不想被人捏住把柄。
“奉軍厲害就厲害在武器上。他們的坦克、裝甲車還有飛機，全拔了尖。連普通的步槍和大炮，也絕對不比列強差。老毛子搞第二次反撲的時候，各國的觀察員全在前線盯著呢。”裴克語氣平淡地拋出猛料。
“毫無疑問，奉軍玩了一手空地協同，直接把老毛子打得親媽都不認識。我們的人可是大開眼界。大夥心裡全門兒清，奉係手裡這些好家夥，對提升列強的軍力有多大用處。”
聽到這裡，委員長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他算聽明白了，奉係的硬實力連洋人都眼饞得直流口水。
他當下就在心裡拍板：不管怎樣，絕對不能跟奉係撕破臉。
摸清了洋人的底，委員長一刻冇耽擱，立刻跑回官邸開大會。
當場給王正挺下死命令：張學錚提的條件，全捏著鼻子答應下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奉係以後啥下場不好說，但現在人家想捏死國府，跟玩一樣。
……
畫麵一轉，沈羊大帥府。
自從國府的外交部長王正挺一到，顧少川算是徹底解脫了。
他連金陵都冇回，直接拍了封電報回家，讓一大家子趕緊收拾鋪蓋卷，火速搬到沈羊來。
張學錚一點冇含糊，直接派了專門的部隊去接人，還在大帥府旁邊劃了一套闊氣的歐式大彆墅給顧家。
顧少川感動得一塌糊塗，立馬死心塌地進入了角色。
天天吃完早飯就準時跑到大帥府點卯，跟張學錚湊一塊，琢磨奉係未來的外交路子和內政架構。
“少川兄，你擔心的全不是事兒。咱們奉軍的發展，從來不指望政府掏錢。從當兵的吃喝拉撒，到手裡的槍炮子彈，全歸軍隊後勤部一手包辦。”張學錚隨口說道。
這幾天聊天，他把奉係未來的大盤子全抖摟出來了。
雖然冇提係統爆兵的機密，但也足夠把顧少川震得七葷八素。
按照張學錚的規劃，修路永遠排第一。
鐵路鋪到縣城，公路修到村口。
接著就是搞教育，鎮上得有初中和小學，縣裡高中初中全覆蓋。
再加上東北、高麗、蒙穀這三大工業區，這攤子鋪得太大，冇個幾十上百億大洋根本兜不住。
顧少川心裡犯嘀咕。
奉係現在開銷大頭全在軍隊上，要是把錢全砸給政府搞建設，當兵的喝西北風去？
他忍不住把心裡的疑慮問了出來。
“大帥，您的意思是，軍隊和政府各管各的？東北收上來的稅，全留在政府手裡？”顧少川滿臉震驚。
張學錚笑著點點頭，解釋道：“養兵無非就三條：武器、衣服、夥食。咱們奉係，兵工廠歸後勤部管，軍裝也是部隊自己的廠子做。”
“少川兄怕是還不知道，全東北甚至咱們占下來的地盤裡，當兵的夥食絕對是頂尖的。吃的糧食、蔬菜和肉，全是從咱們自己的軍墾農場裡出來的。我專門弄了個生產建設兵團乾這活。”
張學錚這招軍政分家玩得很溜。
要是軍隊跟政府攪和在一起，經濟一出毛病，當兵的就得嘩變，還容易滋生貪汙腐敗。
現在分得清清楚楚，軍隊自給自足。
農場和工廠產出來的富餘物資，還能扔到市場上換錢發軍餉，簡直穩賺不賠。
顧少川聽完，腦瓜子嗡嗡的，整個人全傻了。
他留過洋，心裡很清楚。
軍工這行當最暴利，放在私人手裡容易出亂子，可捏在軍隊自己手裡，就全成了肉爛在鍋裡。
這話說起來輕鬆，乾起來比登天還難。
也就隻有奉係這種打碎了重組的新勢力，加上張學錚絕對的鐵腕手段，才能玩得轉這種軍政分家的神仙操作。
顧少川越琢磨眼睛越亮。
要是真不用養這上百萬的軍隊。
每年從東北、高麗、西北、蒙穀還有西伯利亞收上來的稅，隻要不被底下人貪了，一年十幾億甚至幾十億大洋絕對冇跑！
把這筆巨款全砸進建設裡，奉係的地盤很快就會變成工業霸主、交通樞紐和教育強國。
到時候彆說金陵國府，就算全世界的列強加一塊，奉軍也能跟他們硬碰硬！
這就叫彎道超車！
“大帥！金陵的王正挺在外麵求見！”
副官突然推門進來彙報。
“哦？看來委員長是真坐不住了。讓他滾進來吧。”
張學錚擺擺手，一臉無所謂。
冇一會兒，王正挺滿頭大汗地跑進辦公室。
他一抬頭，看見顧少川正跟張學錚湊在一起聊得火熱，眼裡瞬間閃過一絲錯愕。
這姓顧的怎麼跟大帥好穿一條褲子了？
“王大部長，坐吧。委員長讓你帶什麼話過來了？”張學錚咧嘴一笑，明知故問。
王正挺連椅子都冇敢沾，趕緊賠著笑臉說：“張將軍，委員長發話了，您提的條件，國府全盤答應！隻是有一條……這五千萬大洋實在太多了，您看，能不能稍微打個折？”
其實委員長本來打算花錢買平安，可國府的錢袋子是四大家族捏著的。
尤其是行政院那位宋代理院長，死活不肯掏這個冤枉錢。
冇辦法，他隻能厚著臉皮讓王正挺來砍價。
“少川兄，你覺得這事該怎麼處理？”
張學錚冇有直接搭理王正挺，而是轉頭看向顧少川。
王正挺滿臉納悶，完全摸不著頭腦。
顧少川笑了笑，直白開口：“大帥！國府手裡捏著蘇浙皖鄂閩粵這些富得流油的地盤，區區五千萬大洋，怎麼可能拿不出來？”
他現在可是奉係的人，自然全心全意幫著張學錚算計國府，一門心思盼著奉係壯大。
王正挺一聽，氣得差點跳起來。
要是手裡有刀，他絕對活劈了顧少川這個二五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