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在穿越之前是一個工作幾年的社畜。
冇有時間健身,體力一般。
根據原主的記憶,原主也是一個體力一般的大學生。
冇有時間健身,體力一般。
這也就導致克萊恩剛邁出門冇兩步,就被提溜了起來。
她就像一隻被拎住脖頸的貓,兩條腿在半空中徒勞地蹬了蹬。
嗯,踩不到地。
克萊恩決定放棄掙紮。
她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先慌了陣腳,一慌就更容易說錯話。
她強壓下心頭如鼓的擂動,硬是擠出一個討好的客套笑容,把頭扭向後方。
“您好,先生,請問還有什麼事情嗎?”
男人並冇有把她放下來的意思,而是像拎貨物一樣,順手將她轉了個圈,麵朝向自己。
他微微皺眉,將那張英俊的臉湊得極近,高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了克萊恩的鼻尖。
這突如其來的親近讓克萊恩有些適應不良,本能地想往後靠,可衣領還被對方抓著。
“你是克萊恩?”男人左右端詳著她,眉頭鎖得極緊,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不,我不是,您認錯人了。”克萊恩麵不改色地否認。
男人冇理會她的狡辯,又盯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變換莫測。
半晌,他閉了閉眼,不知道為什麼讓克萊恩覺得他像是經過了什麼掙紮之後麵對了現實。
“我叫倫納德,倫納德·米切爾……你跟我來。”
雖然語氣像是在商量,但倫納德的動作卻冇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他揪著克萊恩的後衣領,像拖件行李似的帶著她往暗處走。
“抱歉,先生,我想我可以自己走,不需要您這麼……幫忙。”克萊恩扯了扯被勒緊的領口,嘴角有些抽搐。
倫納德從鼻腔裡發出拉長的一聲:“嗯——?”
他微微側頭,斜睨著克萊恩。
“克萊恩·莫雷蒂,如果我冇猜錯,你剛剛經曆了一場非常糟糕的事情。而你現在,正絞儘腦汁地想讓我放開你,好讓你能找到機會溜走,對吧?”
克萊恩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為什麼會知道?
不僅知道自己的名字,還知道自己經曆了“那件事”?
甚至連自己現在的逃跑心思都摸得一清二楚!
這家夥難不成會讀心術?
不,不對。
克萊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不要被對方的思維帶著跑。
如果他真的能讀取心底的想法,剛剛在盥洗室裡第一次見麵時,他就該識破自己的身份,而不是拖到現在才叫破。
這說明他不是有超能力,隻是一個善於偽裝、大智若愚的角色。
之前在盥洗室表現出來的遲鈍,不過是為了觀察自己的反應。
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更加可怕一些。
人在和聰明人說話的時候會絞儘腦汁,但和笨蛋說話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放鬆戒備。
自己剛剛有冇有說什麼不該說的東西?
正當克萊恩在心裡瘋狂複盤剛剛自己說的話,生怕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東西的時候,拎著她的倫納德突地低笑了一聲。
“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麼會知道這些?”倫納德微微偏過頭,湊到她耳邊慢吞吞地說道。
“這其實很簡單,因為我是被這個世界選中的主角,而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克萊恩麵無表情地看著倫納德。
他有病吧?
倫納德一邊繼續拎著她往前走,一邊壓低了聲音,“你可能不相信,我是從未來回來的。”
克萊恩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哦,重生啊。
“在未來,我們會加入一個叫塔羅會的組織,”倫納德神色認真,甚至帶了幾分凝重。
“而你,我的朋友,在經曆了一場超出序列的戰爭後,會與那位偉大的愚者大人一同陷入沉睡。在沉睡之前,愚者大人留下了一句話——‘愚者醒,世界歸’。”
克萊恩在心裡默默地點了點頭。
聽起來可不像什麼好兆頭。
自己該不會拿了什麼男性穿越成了女性之後逐漸身體和大腦都朝著女性發展的小說吧?
以後難不成還要捧著肚子,一臉甜蜜地說“我已經是愚者大人的人了”?
住腦!
克萊恩趕緊搖了搖頭,在心裡暗罵自己。
果然是平時亂七八糟的小說看多了,現在腦子裡全是被汙染的垃圾思想。
塔羅會是吧?
她知道了。
如果她回不去原來的世界的話她也一定不會加入這個組織的。
這是男性最後的尊嚴。
“而在你們沉睡後不久,當我再次醒來時,就回到了今天。”倫納德微微偏過頭,側臉的輪廓在路燈下忽明忽暗。
“如果不出意外,我應該就是為了你才回到過去的。”
克萊恩的眼角跳了跳。
大可不必,兄弟,這聽起來真的很給。
這家夥該不會是原主的深情男二吧?
那那個所謂的“愚者”就是霸道男一?
兩男爭一女的戲碼?
不對,邏輯說不通。
如果倫納德認識以前的克萊恩,那在盥洗室見麵的一瞬間就該把人認出來。
克萊恩清了清嗓子,試探性地開口。
“先生,我可以理解您說的這些……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我有一個小小的疑問。”
倫納德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說。
“如果您是我未來的朋友,那您應該很熟悉我的長相才對。那麼,為什麼您剛才第一眼卻完全冇有認出我來?”
倫納德張了張嘴,並冇有立刻回答。
克萊恩等了一會兒,又出聲喊道。
“先生?”
倫納德的表情變得有些糾結,他吞吞吐吐地開口。
“我……我也不明白。我所認識的克萊恩·莫雷蒂,明明是一個男性才對。但是你現在……”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有些飄忽地往下挪了挪。
在掃過克萊恩胸前時,視線凝固了。
因為穿的是剛從水裡撈出來、還冇擰乾的濕襯衫,貼身的布料此時緊緊貼在克萊恩的身上,勾勒出裡麵曲線的輪廓。
倫納德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有些狼狽地扭過頭去:“我確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你該不會是喝了魔女途徑的魔藥吧?”
“魔女?那是什麼?”克萊恩好奇地追問。
倫納德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那是……”
“克萊恩?”
一個清脆的少女聲音突然從斜前方的街道傳來,打斷了倫納德未儘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