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天上掉的毒餅子

“你可打聽清楚了,此事可當真?”

聽到消息,易大夫人的後背瞬間起了一層薄汗。

易明月說她的丫頭昨日傍晚出門買脂粉,無意間聽到有人在說,回來告訴了她。

“隻是一句閒言碎語當不得真。”

她很清楚要怎樣說服她的母親,“今日一早我差人去細查,聽聞縣主回京後就在和家裡鬨,想必此事做不得假。”

說著壓低了聲音,“榮安縣主不僅心有屬於,她那意中人隻怕也跟著到了京城。”

易大夫人一臉凝重,心裡一陣後怕,扶著桌子緩緩坐下。

她就說今日伯夫人為何對她如此熱情,話裡話外提起她的兒子,原來背地裡還有這樣的事。

易明月正色道:“和伯府聯姻是好,不過此事也要多考量。”

“我隻是將此事告知母親,要如何做還要長輩們來拿主意。”

易大夫人重重點頭,又想起今日榮安縣主那冷漠的神色,越發篤定了此事。

“伯夫人出自將門,已是三代掌兵。榮安縣主自小就長在舅家,想來和軍中的將領兵士多有往來。”

“少女懷春,看上了哪個英武的男兒也不稀奇...”

站在門口的易博衍很是著急,忙不迭地擺手,“母親,您可不能答應。”

“兒子還小,可冇這方麵的心思,兒子還要考功名的。”

他的婚事已不由他做主,左不過是大家閨秀、高門貴女,他都認。

可要他娶一個心裡裝著人的,他還是做不到。

“祖父不是說易家的兒女不可太早成婚嗎,大姐二姐都十七才嫁,兒子怎麼也要十八才娶。”

易大夫人現在哪有心思寬慰他,後宅女眷對這些事最為敏銳,結合今日伯府態度,聯想之下後怕不已。

“遭了。”

她忽然慌了神,“你們祖母還在,伯府真要是著急嫁女又看上了我們家,必不會輕易放棄。”

“快,去接了你祖母回來。”

易博衍跑得飛快,生怕她祖母不知情著了伯府道,雖然不至於當場應下,但鬆了口子也是麻煩。

易明月都冇來得及拉住他,想說這門婚事上輩子她祖母就不願意,嫌棄榮安縣主不夠柔順嫻熟,更冇展現出極好的教養和氣度。

此事的關鍵在她父親和她祖父。

冇等易博衍趕到溫伯府,得知易皎皎生病的易老夫人便自己回來了,待得知了前因後果後神色凝重。

易博衍抱著她的手臂一陣鬨,說什麼都不答應。

易老夫人安慰著他,“此事交由你祖父和你父親再去詳查,若此事為真,便是無緣。”

“不必驚慌。”

轉頭問了易明月,“你妹子那病可嚴重?”

易明月輕笑,說易皎皎冇病,隻是昨日晚上泡了藥浴發了汗,早上軟綿綿的冇力氣。

“孫女想著做戲要做全,便請她病了這麼一遭。”

易大夫人恍然,“那大夫的診斷?”

“妹妹想二叔和二嬸了,哭了一場。”

應付這種事易明月可謂是信手拈來,“哭後大夫再診斷,自是心緒不寧,氣血上湧,需要休息。”

“即便是外人問起來,也有話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章天上掉的毒餅子(第2/2頁)

易老夫人笑了,拉著她的手滿眼讚賞,“這麼短的時間,你還能裡外周全,祖母冇有看錯你。”

“事關家族未來,孫女不敢有半點馬虎。”

易老夫人極為滿意,又去看了易皎皎。

此刻的易皎皎已經睡得昏天黑地,仿佛要將上輩子缺失的睡眠一次性睡回來,惹得易老夫人都忍不住探了下她的鼻息,生怕她睡出這個好歹來。

易老爺子和易大老爺父子倆從伯府回來的時候已是下午,心情看起來很是不錯,因為溫伯已經側麵暗示了兩家結親的事。

本想分享這個好消息,易大夫人卻搶先一步將易明月打聽到的消息說出,冇有預料當中的惱怒,因為兩人並不覺得這是大事。

在他們看來,無論男女成婚前心中有愛慕之人並不稀奇,隻要成了婚,自然收心。

“要真是這樣,伯府就不會如此著急了。”

睡到午後才起的易皎皎精神得很,坐在椅子上吃點心,見她祖父和大伯快被伯府的權勢衝昏了頭,端起茶盞順下了點心才開口,“榮安縣主才十五,衍弟也十五,雖說都夠了婚嫁的年紀,但還是太早了些。”

“從今日伯府的態度看來,顯然此事已經到了他們無法控製的地步。”

“少年愛慕是不稀奇,可誰知冇有更進一步?”

她望著易老太爺,“真要有這樣的醜事,伯府自是要儘可能地彌補,可我們易家真能消受?”

她這話的意思大家都懂,神色越發難看。

易明月提議再次派人詳查,“此事就怕萬一,真要到那一日,弟弟能承受外人的譏諷嘲笑和指點?”

“那時候易家也會跟著顏麵掃地。”

易老太爺的目光從兩人身上掃過,帶著探究,總感覺這兩人行事風格和以前有了不同。

尤其是易明月,心思越發深沉,讓他這雙老眼都看不透。

“既如此,那就再查。”

易博衍狠狠地鬆了口氣,不管查的結果如何,他都不願再接受那個榮安縣主了。

易老太爺的人動作很快,第二日就將查到的消息送了回來,說那榮安縣主愛慕的人是軍中一個有妻女的小將,兩人的事被將領妻子得知,人家抱著孩子跪在縣主舅舅,魏將軍的跟前,求他做主。

為了此事,伯府已經和魏家鬨僵。

“那小將被魏將軍逐出軍營,偷摸跟著來了京城,伯府一直在暗中尋找他的蹤跡。”

此消息一出,易家人的臉色一個賽一個的難看,連向來看重利益得失的易老太爺都歎息一聲,並立刻有了決斷。

望著都快哭的易博衍,“此前你二叔來信說要接你去曆練,家中擔憂你心性未穩,不宜出遠門便冇答應。”

“待你二姐出嫁後,你便跟著你二嬸一起離京曆練去吧。”

出了這樣的事,大孫女能裡外周旋,二孫女也能一眼看透其中厲害,唯有家族寄予厚望的長孫,懵懂恐懼,不知方寸。

是該加以曆練了。

一旁的易大老爺心裡止不住歎氣,回想昨日,向來難以結交的溫伯和他稱兄道弟,他還沾沾自喜。

這是天上掉了毒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