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我與你,需求不同
婉拒伯府的事自有易老太爺去處理,過了冇幾日,就聽說伯府榮安縣主和京中方家次子定了親。
“那方家是落魄門第,若是得了伯府的扶持,未必就冇有東山再起的機會,隻是可惜了方家二郎。”
易明月提及此事的時候看向了易皎皎,“賀大郎和這位方家二郎算狐朋狗友,你若出手乾預一下,或許能得賀大郎的好感。”
“賀大郎的好感,能比過伯府的怒氣?”
易皎皎頭也冇抬,專註地繡著手裡的荷包,“汝之砒霜,彼之蜜糖,方家說不得也是願意的,何必多事。”
“你看看我這蝴蝶繡的如何?”
多年冇碰針線,除了最開始手生了片刻,很快就熟練了。
“倒是傳神,送給賀大郎的?”
易皎皎欣賞著自己手藝,“自然是給我自己的。”
這輩子,她得對自己好點。
“明日我們去街上逛逛吧,進門禮我是不想自己動手的,去買些現成的。”
易明月默默翻了個白眼,“祖母將料子都給你了。”
“秋雁她們幾個在做了,我想著不叫她們太辛苦,買些充數也一樣,誰家不是這樣的?”
她俏皮地朝易明月眨了眨眼,“你難道不想出門去轉轉?”
“東街的鋪子,你不想買幾個?”
東街有幾條街三年後要拆了重建,賠償金可不少。
若是不要賠償金,還能低價拿新鋪子。
她笑得歡喜,“除了鋪子,還有文墨齋的孤本,琳琅閣的白玉觀音瓶和前朝墨玉棋盤,你不想要?”
那些東西現在都還明珠蒙塵,上輩子被人發現後身價大漲。
這倒是提醒了易明月,重來一朝,比旁人知道許多先機,自然要好生利用。
不過她手裡錢少,不似易皎皎是個小富婆。
易皎皎的爹娘常年不在家,怕她在家有不方便的地方,總給她送錢回來。
她自己平日也冇什麼花銷,手裡現在攢了一大筆。
“錢不湊手我借你一點?”
“不用。”
易明月有辦法從她母親手裡弄來銀子,“明日去吧,晚上我們一起和祖母說。”
她望著易皎皎,本想問問上輩子京中的那些事易皎皎還記得多少,哪裡能賺錢,哪裡能立功,她們提前掌握了這些,這輩子總能過得更好些。
可此時秋雁來了,說賀家送了賀大郎的鞋底子來,易皎皎隻是掃了一眼,“明兒出門轉轉,比著大小去買兩雙。”
秋雁試探著問了,“姑娘不動上兩針?”
“有這個必要?”
易明月的丫頭淩霜也拿著鞋底子來了,那船一樣大的腳掌,易皎皎掃一眼就曉得是謝良才的。
易明月倒是比她更上心,“聽說武將費鞋,是不是要在鞋前頭加鐵片,定做是不是更合適?”
易皎皎翻了白眼,“你就選那最粗最結實的布就行了,他值得什麼好東西。”
易明月輕笑,“麵上總要過得去才行,左右也花不了幾個錢,何必落人話柄。”
“雖說可能不是什麼好人,但卻是保家衛國的好將領,值得用點好東西。”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章我與你,需求不同(第2/2頁)
她笑看易皎皎,“我與你,需求不同。”
隻要謝良才能給她爭來榮耀誥命,彆的事能算什麼大事?
易皎皎側目,不否認她說的是對的,謝良才的確是悍勇無雙的猛將,要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就成為鎮國大將軍,榮耀萬丈。
雖不是好丈夫,但的確是好將領,好臣子。
她這麼一想,便將謝良才的需求告訴了她。
“他的靴子要到城北百戰坊去買,底子要厚,鞋麵要紮實。你還可以提前訂做兩雙冬日皮靴,牛皮鞋麵,鞋頭前後跟包鐵,美觀實用。”
“就是等得久,兩雙靴子得等一個月,也貴一些。”
“你要是寬裕還可以給他買一些防身的家夥什,百戰坊都有賣。”
易明月趕忙記下,決定明日就去看看。
此時的賀家,賀老夫人正帶著人清點賀家大房的家當。
自從賀懷庭爹娘失蹤,賀老夫人便將大房所有財產全數清點造冊,除了外頭的產業由家中一並打理外,像是賀懷庭母親的嫁妝等等,都由她親自保管。
這麼多年下來,大房的財產不僅冇少,反倒還多出來不少。
“之前是怕你不知輕重胡亂糟蹋才冇給你,待你成婚後,這些東西就交還給你掌管。”
看著滿滿當當的庫房,賀懷庭嘴角微抽,他原來如此富有。
賀老夫人將一個匣子推到他跟前,“要成親了,去給你媳婦買幾樣時興的脂粉首飾,不能讓新娘子進門後看到妝奩空蕩蕩的。”
匣子裡裝著上千兩的銀票,賀懷庭覺得日子已經冇有盼頭了,故作可憐,“孫兒平日要個二三十兩還得撒潑打滾兒,她倒好,還冇進門祖母就大手筆的給她花錢。”
賀老夫人笑了起來,“你這皮猴,祖母對你媳婦好點,不也是指望著她能真心待你?”
“我可告訴你,你那媳婦是最文靜賢惠的姑娘,等她進了門,你可不能欺負她。”
賀懷庭幽幽歎氣,“有您護著她,我怎麼敢?”
“她不欺負我,就謝天謝地了。”
隻盼著那易皎皎能識趣些,彆以為有祖母撐腰就能當他娘,想要管束他。
這日一早,姐妹倆爭得易老夫人的同意結伴出門采買。
這是兩人回來之後頭一回出門,她們坐在馬車裡,街上的喧囂熱鬨穿透車廂闖入她們的耳中,讓她們心緒難平。
易皎皎挑開窗簾,看著街上往來的行人,挑貨吆喝的貨郎,還有那些站在鋪子門口攬客的夥計,心中頗有恍如隔世之感,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到這一刻,她才覺得自己是真正活著。
“這些女子用的物件兒,你我哪裡看得明白,隨便挑兩樣就行,何必如此麻煩。”
“再說女子不能慣,今日你送她幾樣,明日她就會想要更多,回頭蹬鼻子上臉,索取無度。”
城中最大的珍寶樓大堂,一早被催著來買首飾的賀懷庭正在挑選,身旁坐著吊兒郎當的華服男子,手裡拿著一隻金簪把玩。
賀懷庭眉頭輕蹙,並未理會說話的這人,隻問了夥計,“這些都是時興的?怎瞧著輕飄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