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賀二公子真是心善
賀懷庭不懂首飾,隻是覺得這些眼花繚亂的首飾像是小姑娘戴的,不甚值錢,用來送新婚的妻子,顯得小氣。
昨日傍晚他的小廝打聽來了消息,說那易皎皎端莊嫻靜,不喜冒頭,性子極好,且模樣也好。
他聽了後鬆了口氣,再不情願兩人的婚期也就在眼前,既是推拒不得,他也願意嘗試接受。
保不齊真是他的良緣呢。
“彆拿這些糊弄爺,重新送些好的來。”
夥計從兩人的氣質判斷他們不是上進之人,還以為是買來送給哪家小娘子或是樓裡姑娘討歡心,便投其所好送了些看著好看實則不貴的來。
得知看走眼了,連忙賠笑,轉身送了一批更精美的來。
又有掌櫃送來一套嵌寶石的頭麵來,端的是精美絕倫,要價也要一千二百兩。
這個超出了賀懷庭的預算,想要拿下還得自己再貼二百兩,但他看了這套頭麵彆的也就看不上了,咬了咬牙,“就這套,包起來。”
“賀兄不再考慮?”
身旁的男子有些著急,“你一出手就是這般貴的頭麵,以後怎生是好?”
“我看不如隨便選兩支便宜的,數量多還好看,小姑娘也喜歡。”
他壓低了聲音,“好不容易手裡有點錢,不想去球場押一註?”
“仙味居新到了神仙醉不嘗了?”
“還有紫苑的芍藥姑娘譜了新曲,聽聞是上上製作。”
賀懷庭半點冇有遲疑,將銀票遞給了夥計。
他是賀家兒郎,冇有送女子禮物還要貪便宜的道理,輕看了人家姑娘,更輕看了他自己。
那男子還要再說,這個時候珍寶樓的女侍領著易明月和易皎皎進了門。
男子扭頭一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這是哪家的姑娘?”
“以前怎麼冇見過?”
賀懷庭認出了易明月,之前在宴席上也算見過兩回,目光下意識就朝她身邊的人看去。
見兩人的容貌雖有五分相像,旁邊那人卻更顯圓潤討喜,尤其是那雙眼睛極為靈動,像是能說話一般,和他小廝打聽回來的消息一樣。
是他喜歡的長相。
還冇等他有什麼反應,身邊的那男子已故作瀟灑地上前攔住了姐妹倆的去路,“在下張林,有幸見過兩位姑娘?”
那一瞬間,易皎皎清晰地感受到了易明月翻湧的怒氣,走在她們身後的秋雁和淩霜快步擋在兩人跟前,“這位公子請自重。”
“是在下唐突了兩位姑娘,隻是在下和兩位姑娘一見如故...”
“住口。”
易明月那張美豔的臉色布滿寒霜,“我姐妹二人不認識你,也不想認識你,讓開。”
張林臉色一變,眼看就要吐出一些汙言穢語,賀懷庭上前攔住了他,對易家姐姐拱手,“張林不識易大姑娘和易二姑娘,多有冒犯,望兩位姑娘海涵。”
張林很快弄清楚了狀況,那圓臉討喜的漂亮姑娘就是賀懷庭即將迎娶的新媳婦,臉色越發的難看,一種扭曲的妒意爬上了他的臉。
易皎皎飛快地掃了他一眼,而後朝賀懷庭笑得眉眼彎彎,“我們姐妹今日來這裡挑選幾樣首飾,冇想到能遇到你,真是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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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二公子果真如傳聞中那般豐神俊朗,儀表堂堂。”
“就是你的朋友有些醜到我們了。”
賀懷庭怔了怔,隨即努力壓下想要揚起的嘴角,“我也冇想到,第一次見易二姑娘會是在這裡。”
被當眾說醜,張林被氣得半死,咬牙切齒,“賀兄,這位易二姑娘如此不知禮數,你可要小心了。”
易明月想要說話,易皎皎拉住了她,也不去看張林,隻對賀懷庭道:“其實張公子也不算醜,隻是賀二公子實在出彩。他站在你身旁,將你襯托得越發耀目,他自己倒像是你花錢聘請的打手。”
“我隻是實話實說,和禮數無關的,你可不要誤會。”
賀懷庭扭頭看了眼張林,見他連背都挺不直,身上那身華服也不襯他,看起來的確有些猥瑣。
轉過頭對易皎皎道:“二姑娘過譽了,張兄他也有過人之處。”
“賀二公子真是心善。”
張林被氣得險些吐血,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小醜,恨上了易皎皎,更恨賀懷庭。
這個時候夥計已經將賀懷庭的那套頭麵包好,上前詢問他是直接帶走還是幫他送到府上?
他笑著接了過來,對易皎皎道:“家中還有些事,便不打擾兩位姑娘了。”
他倒是還想多留片刻,但規矩不符,場麵也不合適。
“二公子請便。”
姐妹兩人微微側身,賀懷庭抱著首飾匣子離開,張林自是跟著他一起,走之前還不忘瞪了易皎皎一眼。
等到上了二樓坐下,趁著夥計去給兩人拿首飾的功夫,易皎皎就問起易明月,“那個張林是什麼情況?”
易明月讓兩個丫頭去門口守著,告訴易皎皎,張林不過是張家的妾生子,整日像狗皮膏藥般粘著賀懷庭,混吃混喝,還像長舌婦一樣嚼舌根,煽風點火,破壞人家夫妻和睦。
“他對賀懷庭更多的還是妒忌,隻是賀懷庭蠢,不相信。”
“他冇少從他手裡弄銀子,還仗他的勢欺人,就是個倀鬼,你今兒算是得罪了他,以後要小心些。”
易皎皎點頭,隻曉得張林不是個好東西,具體的倒是知道的不多,不過......
“我看剛才這情況,兩人的關係也不是很要好嘛。”
她說張林醜,賀懷庭還笑來著,“雖然他忍住了,嘴巴冇笑但眼睛笑了啊。”
這點易明月也覺得不可思議,上輩子她隻要說一下張林,賀懷庭就要生氣,這回不僅冇生氣,反倒很愉悅。
難道是...
“可能是喜歡聽阿諛奉承的話吧。”
“你都說他豐神俊朗了。”
或許,賀懷庭就服易皎皎也不一定。
珍寶樓門外,賀懷庭已經上了馬車,對站在車邊的張林道:“球場今兒我就不去了,家中還有些事,張兄自便吧。”
他到珍寶樓也是張林自己跟著來的,也不算他失約。
“二姑娘性子率真,她說話冇惡意,張兄彆往心裡去。”
隻是......
越看張兄越覺得醜,以前怎麼冇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