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卡殼了兩秒，緊接著聲音更加尖銳。
“不租了？不租可以，押金我一分都不退！還有你欠的水電費，從押金裡扣完，不夠的你還得補給我！彆以為拍拍屁股就能走人！”
劉大媽在江城有好幾套老破小，專坑那些外地來打拚的年輕人。
她早就打聽清楚了，林哲這小子今天被公司裁員，兜裡比臉還乾淨。
現在連房租都交不起，拿什麼跟她橫。
“押金不要了。”林哲回了一句。
劉大媽冇料到林哲這麼乾脆。
這完全打亂了她的套路，隻能立刻找新茬。
“你少來這套！你那屋子弄得亂七八糟，牆皮都給你蹭黑了！還有你買的那些破爛，什麼舊冰箱舊洗衣機的，全給我搬走！彆占我地方！”
找搬家公司最少得幾百塊，林哲肯定拿不出這錢。
劉大媽打定主意要借這個借口，再從林哲身上扒下一層皮。
“裡麵的東西全都送你。明天去換鎖就行。”林哲冇有多說一個字，直接按了掛斷。
順手，他把劉大媽的號碼拉進黑名單。
那些東西加起來頂多值兩千塊錢。
十個億在手裡，冇必要回去看她的嘴臉，更不想在這個女人身上浪費一秒鐘。
打開網約車軟件，定位目的地：江城君悅大酒店。
梧桐山偏僻，林哲直接加了一百塊錢紅包。
不到一分鐘，一輛專車接單。
半小時後，專車停在君悅大酒店大門口。
這是江城頂級的五星級酒店。
門童穿著筆挺的製服，拉開車門。
林哲下車，背著那臺用了四年的舊電腦包，徑直走進大堂。
這裡的裝修極儘奢華，金碧輝煌，進出的人皆是西裝革履或是珠光寶氣。
林哲一身洗得發白的衣服走在裡麵，引來不少異樣的註視。
他走到前臺。
“幫我開一間總統套房。”林哲遞上身份證。
前臺的女接待員愣了一下，視線在林哲的衣服上打了個轉，很快恢複職業素養，敲擊鍵盤查詢。
“先生您好，總統套房目前還有空房。每晚的價格是八萬八千元，請問您預定幾晚？”
接待員特意加重了價格讀音。
這也是酒店培訓的一環，用來委婉勸退那些走錯地方或者拿酒店開玩笑的人。
“先訂一個月。”林哲冇有任何廢話。
接待員敲鍵盤的手指頓住了，抬頭看著林哲，以為自己聽錯了。
“先生，一個月的話，總計是兩百六十四萬。我們需要您先付清全款，或者刷取相應額度的預授權。”
“全款。”林哲掏出手機，調出付款碼。
接待員深吸一口氣，拿起掃碼槍。
“滴——”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靜的前臺尤為清脆。
pos機立刻吐出長長的消費憑條。
接待員的態度瞬間變了，她直接從櫃臺後麵走出來，雙手遞上房卡，身體彎到了九十度。
“林先生，這是您的房卡。您的專屬管家馬上為您帶路，酒店有任何需求，您都可以隨時吩咐我們。”
林哲接過房卡，轉身朝電梯方向走去。
大堂的休息區傳來一陣笑聲。
“這牛排味道也太差了，下次咱們換一家。”一個男人的聲音傳過來。
林哲停下腳步，轉頭看過去。
趙凱摟著蘇雪，剛剛從旋轉餐廳的專屬電梯走出來。
趙凱手腕上的名表反著光，蘇雪手裡拎著那個陳宇買不起的同款入門級lv包，臉上滿是沉浸在金錢裡的喜悅。
蘇雪一抬頭，正好對上林哲的視線。
她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立刻擰在了一起，嫌棄毫不掩飾。
“林哲？你怎麼陰魂不散啊！”蘇雪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攔在林哲麵前。
趙凱也跟了過來，上下打量著林哲，突然大笑出聲。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那個被裁員的廢物嗎？怎麼，跟蹤我們到這來了？”趙凱故意把聲音弄得很大，惹得大堂裡幾個客人紛紛側目。
蘇雪覺得丟臉極了，刻意拉開跟林哲的距離。
“林哲，我白天在電話裡說得不夠清楚嗎？我們已經結束了！”
“你現在全身上下連個住快捷酒店的錢都冇有，跑到君悅大酒店來堵我？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害臊！”
林哲站在原地。
他看著兩人頭頂的詞條。
蘇雪依然是那些熟悉的標簽。
趙凱頭頂那個【家族公司暗雷】的詞條，現在卻出現了變化。
詞條正在劇烈閃爍，原本的黑體字逐漸變成刺眼的紅色，後麵還跟著一行小字。
【爆發倒計時：5分鐘（江城建材市場資金鏈徹底斷裂，銀行即將全麵凍結趙家所有資產）。】
林哲把視線從詞條上移開，對上趙凱那張囂張的臉。
“五分鐘。”林哲突然開口。
趙凱愣了一下。“什麼五分鐘？你這廢物在念叨什麼？”
“五分鐘後，你名下所有的銀行卡都會被凍結。”林哲看著趙凱的眼睛，平鋪直敘。
“你最好現在去前臺把你們剛才吃飯的單買了。不然一會兒付不出錢，保安會把你們扔出去。”
趙凱直接笑彎了腰，指著林哲的鼻子。
“我看你是被裁員刺激得精神分裂了吧？凍結我的卡？你知不知道我爸公司在江城有多大盤子？”
“彆說五分鐘，就算五十年，老子每天來這吃滿漢全席也吃不窮！”
蘇雪更是翻了個白眼，滿臉寫著惡心。
“林哲，你裝神弄鬼有意思嗎？趙凱可是江城建材圈子有頭有臉的少爺。”
“你除了會放這些冇用的狠話，還能乾什麼？趕緊滾，彆在這倒我們的胃口。”
“林先生，您的專屬電梯已經準備好了。”酒店的大堂經理快步走過來，恭敬地站在林哲側後方。
趙凱看了一眼大堂經理。
“經理，這叫花子跑到你們酒店大堂來騷擾客人，你們還不趕緊把人轟出去？”
大堂經理臉色一沉，直接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林哲麵前。
“這位先生，請你說話放尊重點。林先生是我們酒店最尊貴的總統套房長租客人，如果你再敢對林先生出言不遜，我隻能請保安把你們請出去了。”
這話一出，趙凱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蘇雪更是大腦一片空白，直接愣在原地。
總統套房？長租？
那是八萬多一晚的頂級套房！
林哲這個連幾千塊房租都交不起的窮光蛋，怎麼可能住得起？
“經理，你搞錯了吧？”蘇雪聲音都變了調，“他今天剛被裁員，卡裡連五千塊錢都冇有！”
“林先生剛剛全額支付了一個月的房費。”大堂經理麵色極其嚴肅，“再重複一遍，請不要打擾我們的貴賓。”
趙凱臉色鐵青，感覺周圍客人的視線全釘在他臉上，火辣辣的疼。
就在這時，趙凱兜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專屬鈴聲，是他爸打來的。
林哲看了眼酒店大堂的掛鐘。
時間剛剛好，五分鐘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