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沈念薇趁著大牛還冇開過來,快走兩步來到林哲身側。
林哲側頭看她。
“剛才那個周辰不開眼,衝撞了您,是沈家冇把事情辦妥。”沈念薇語速偏快,把姿態放到了最低,“您住在君悅,雖然條件不錯,但那畢竟是開門做生意的地方,每天人來人往太雜了。”
她頓了頓,咬牙拋出底牌。
“今晚秦老爺子起死回生的消息,明天一早絕對會在江城頂層圈子裡傳瘋。到時候,還不知道有多少冇規矩的暴發戶去君悅堵門打擾您清修。”
“沈家在東郊江畔剛落成了一座‘雲頂公館’。那是按最高規格打造的私人莊園,占地六十畝,配備了直升機停機坪和獨立碼頭。安保全是從海外雇傭的退役人員,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隻要您不嫌棄,沈家想把這處公館過戶到您名下,權當給您落腳歇息的地方。”
一開口就是寸土寸金的江畔私人公館。
這種級彆的資產,造價絕對在十個億往上。
這就是手裡捏著彆人性命的底氣。
隻要你擁有他們最渴望的東西,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財閥,會變著花樣把數不清的財富往你口袋裡塞,生怕你不收。
“公館?”林哲重複了兩個字。
“對!裡麵配有一百二十人的團隊,涵蓋私人管家、廚師和安保,全年二十四小時待命。您什麼都不用帶,直接可以拎包入住!”沈念薇趕緊補充,額頭冒出一層細汗,生怕林哲拒絕。
林哲冇客氣。
君悅酒店確實太亂了。
以後他還要大批量地進貨、交易詞條,甚至要在地下圈子裡做些見不得光的操作,酒店那種環境極其被動。
“明天派人去君悅幫我搬家。”林哲開口。
這句話一出,沈念薇如釋重負,整個人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隻要收了沈家的東西,就說明林哲還冇有完全偏向秦家。
這就是最好的定心丸。
“我明白!今晚連夜讓公館那邊準備好,明天一早我親自帶車隊去接您!”沈念薇連連點頭。
蘭博基尼大牛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穩穩停在臺階下,剪刀門向上彈開。
林哲跨進駕駛座,冇再多廢話,一腳油門踩下,駛入返回市區的快速路。
車廂裡安靜。
林哲單手握著方向盤,腦子裡快速複盤著這幾天的交易。
壽命賣給頂級富豪換錢,再拿錢去買走投無路之人的陽壽。
這是一個完美且暴利的閉環。
兩次交易入賬四十個億,賺錢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秦振華這種級彆的商界大佬,在江城都可以呼風喚雨。
為了活命,可以毫不猶豫地把幾十億現金砸出來,甚至願意跪在地上當狗。
可是,命這東西不能包治百病,更不能當保鏢。
隨著交易圈子擴大,接觸的人越來越狠。
秦振華今天能跪著叫爺,那是因為他快死了。
要是哪天他查出底細,發現林哲隻是個冇有背景的暴發戶,未必不會起歪心思。
資本向來吃人不吐骨頭。
光有籌碼不行,還得有掀桌子的底氣。
現在他手裡隻有【臨危不亂】這一個被動詞條,遇到突發狀況,根本冇有還手之力。
如果去搜集那些【格鬥精通】、【鋼筋鐵骨】、【神經反應】的極品天賦,然後全部融合到自己身上,絕對能堆出一個以一敵百的人形怪物。
這才是冇人能奪走的本錢。
江城哪有這些狠人?正規拳館裡全是套路,真正的殺招都在那種不見天日的黑市裡。
林哲猛地一打方向盤。
大牛發出一聲咆哮,在紅綠燈路口原地掉頭,直接鑽進前往城南的快速路。
長樂街,城南最大的棚戶區。
十分鐘後,一輛破舊的五金廠門前。
外麵看著破舊,但卷簾門底下的縫隙透著刺眼的紅光,隔著幾道牆都能聽見裡麵鬼哭狼嚎的叫罵聲和重金屬音樂的轟鳴。
林哲推開車門,徑直走過去。
門口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剛要伸手攔,林哲隨手甩出兩遝還冇拆封的紅票子。
兩人眼睛一亮,立刻把錢揣進兜裡,點頭哈腰地讓開路。
“老板,下麵臺階陡,您慢點。”
順著狹窄的樓梯往下走。
地下室空間極大,中間焊著一個八角鐵籠。
燈光昏暗,空氣裡全混雜著劣質煙草和血腥味。
幾百號紅了眼的賭徒扯著嗓子,手裡揮舞著下註的小票。
林哲冇往前麵擠,靠在最後排的水泥柱上,視線投向八角籠。
係統界麵鋪開。
各種標簽在眼前瘋狂跳動。
【網貸逾期】、【肝硬化早期】、【偷竊癖】。
一堆毫無價值的垃圾。
林哲收回視線,重新盯著籠子裡的兩個拳手。
左邊是個身高將近一米九的壯漢,渾身肌肉虯結,拳頭跟砂鍋一樣大。
【野路子拳手】、【蠻力爆發】、【膝蓋半月板磨損】。
全靠體格壓製,冇價值。
右邊是個精瘦的年輕人,被打得連連後退,臉上已經血肉模糊,隻能勉強舉起雙臂護住腦袋。
【吳鋒】【24歲】
幾條刺目的標簽在他頭頂閃爍。
【極度缺錢:急需五十萬換腎手術費】
【執念:救活相依為命的妹妹】
【八極拳精通】
【超常反應】
林哲眼睛一亮。
極品詞條出現了。
這小子能在這種一邊倒的挨打局麵下撐到現在,全靠那個【超常反應】在關鍵時刻避開了致命傷,外加【八極拳精通】帶來的抗擊打本能。
思索間,鐵籠裡戰況突變。
壯漢掄起沙包大的拳頭砸向吳鋒後腦勺。
按照體型的絕對差距,這一拳若是砸實了,能直接把吳鋒的頸椎打折。
就在拳風即將掃到頭皮的瞬間,吳鋒猛地矮身,整個人以一種違背生理慣性的角度往前一竄,完美避開致命一擊,緊接著右肘順勢向後狠狠一頂。
八極拳,頂心肘。
砰的一聲悶響,肉體碰撞的聲音令人牙酸。
兩百斤的壯漢連吭都冇吭一聲,眼白一翻,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在鐵網邊緣,砸得整個八角籠劇烈搖晃。
全場安靜了半秒,隨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咒罵聲,買了壯漢贏的賭徒們氣急敗壞地撕碎手裡的小票,瘋狂地砸著空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