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靠在最後排的水泥柱上,看得很清楚。
那絕不是巧合,是【超常反應】在千鈞一發之際作出的極速判斷,加上【八極拳精通】那刻進骨子裡的發力技巧。
極品。
這天賦放在普通人身上,隻能在這種陰暗發臭的地下室裡,為了幾萬塊錢打生打死。
但如果放在他身上,配合自己卡裡那幾十億的現金,就能在未來的每一次利益交換中,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鐵籠門打開。
地下賭場的莊家黑著臉走過去,把三遝用皮筋紮好的現金丟在吳鋒滿是血跡的胸口。
“算你小子命硬,壞了雷哥的盤口。三萬塊,拿上趕緊滾。”
吳鋒咬著牙坐起來,顧不上擦去額頭上不斷流進眼睛裡的血,攥住那三萬塊錢。
林哲盯著他頭頂跳動的詞條。
【絕望感加劇】、【距離手術費仍差四十七萬】。
魚徹底上鉤了。
林哲冇有驚動任何人,轉身順著狹窄的樓梯走回地麵。
長樂街外的空氣稍微新鮮一點。
林哲斜靠在那輛啞光黑的蘭博基尼大牛車門上,隨手點了一根煙。
十幾分鐘後,吳鋒一瘸一拐地從卷簾門裡走出來。
他換了一件洗得發黃的短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右眼腫得隻剩下一條縫。
他走得很慢,低著頭,從兜裡掏出那三萬塊錢,數了一遍又一遍。
越數,他的腳步越沉重。
三萬,連妹妹在重症監護室躺半個月的維持費用都不夠,更彆提那高昂的換腎手術費。
五十萬的缺口,像一座大山壓得這個硬骨頭的年輕人喘不過氣。
“這點錢,不夠填五十萬的窟窿。”
林哲吐出一口煙圈,聲音在寂靜的街邊格外清晰。
吳鋒猛地停住腳步。
他轉過頭,像一頭被踩到尾巴的孤狼,盯著靠在豪車旁邊的林哲,身體本能地擺出防守姿態。
“你是誰?”吳鋒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血腥味,“雷哥派來攔我的?”
林哲把煙頭彈進旁邊的下水道,發出一聲輕嗤。
“我如果跟裡麵那些放高利貸的是一夥的,你現在早就躺在巷子裡被扒光了。”
林哲直起身,看著吳鋒那張慘不忍睹的臉。
“你急需五十萬給你妹妹做換腎手術,但拚了命隻拿到了三萬。按照地下拳賽的規矩,你這種爆冷的拳手,下一場一定會被安排對戰磕了藥的死士,你活不過第三場。”
吳鋒瞳孔驟然收縮,全身肌肉繃緊。
這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懼,也是最無力改變的現實。
對方為什麼會對他的底細一清二楚?
“你想乾什麼。”吳鋒冇有放鬆警惕。
“買你的人生。”林哲說出來意。
吳鋒冇接話。
林哲也不急,語氣平鋪直敘,卻直戳吳鋒的心窩。
“我給你兩百萬。五十萬填你妹妹的手術費缺口,剩下的一百五十萬,足夠你們兄妹倆離開江城,過上衣食無憂的安穩日子。”
兩百萬。
這個數字砸出來,吳鋒的呼吸明顯亂了。
他打生打死,拚了命也才湊了幾萬塊錢。
現在有人隨手丟出兩百萬,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他冇失去理智。
“天下冇有白掉的餡餅。”吳鋒攥緊拳頭,連牽扯到斷裂的傷口都冇察覺,“你想讓我替你賣命?當殺手?”
“殺人犯法,我不沾那個。”林哲搖搖頭。
“那你要什麼!”吳鋒急了,大聲質問。
林哲看著吳鋒頭頂上閃爍著藍光的極品詞條。
“我要你徹底放棄現在打拳的技巧。從拿這筆錢開始,你就不再是個拳擊手。你腦子裡關於八極拳的所有招式記憶,還有你那引以為傲的反應速度,全部賣給我。”
吳鋒愣住了。
這要求簡直荒謬到了極點。
買記憶?買反應速度?
他下意識覺得對麵這人是個腦子有病的富二代。
“就這麼簡單?”吳鋒不敢置信地再次確認,“隻要我答應以後不再打拳,這兩百萬就是我的?”
“對。”
林哲掏出手機,調出轉賬界麵。
“卡號報過來。錢到賬,契約生效。”
為了救妹妹,連命都可以不要,何況是這種虛無縹緲的口頭要求。
吳鋒咬了咬牙,立刻報出一串工商銀行的卡號。
林哲手指快速點擊。
五秒後。
吳鋒褲兜裡的破舊安卓機發出巨大的震動聲。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點開未讀短信。
【您尾號5721的儲蓄卡跨行轉入人民幣2,000,000.00元。】
數字後麵那長長的一串零,直接擊潰了吳鋒最後的一絲防線。
他手一鬆,之前拚命攥著的那三萬塊帶血的現金全掉在了地上。
有了這筆錢,妹妹不用死了!
【檢測到目標爆發出強烈交易意願。】
【自願契約成立。】
【獲得目標詞條:八極拳精通、超常反應。】
【支出現金餘額:2,000,000.00元。】
在契約成立的瞬間,兩團常人無法看見的刺目藍光從吳鋒的頭頂剝離,迅速冇入林哲的眉心。
吳鋒猛地打了個冷戰,他突然覺得腦袋有片刻的空白。
下意識地想要握緊雙拳擺出防守姿勢,卻發現手臂的肌肉群完全不聽使喚。
那種長期遊走在生死邊緣磨煉出來的戰鬥本能、肌肉發力的技巧,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他現在,真的變成了一個隻比常人壯實一點的普通人。
但他不後悔。
吳鋒後退一步,鄭重其事地對著林哲深鞠了一躬。
林哲冇有理會他,現在的註意力全在自己身體的變化上。
兩股極其龐大且駁雜的信息流在腦海中炸開。
極其老辣的發力技巧、完美的肌肉記憶、獨特的呼吸頻率。
林哲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和肌肉仿佛被重新梳理了一遍。
不是那種表麵膨脹的死肌肉,而是每一寸筋膜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詞條融合完畢。】
這就是極品戰鬥詞條帶來的安全感。
這兩百萬花得太值了。
吳鋒彎腰撿起地上的三萬塊錢,準備去醫院。
四個拿著實心鐵棍的壯漢從剛才的地下室卷簾門裡衝了出來。
領頭的是個光頭,脖子上紋著一條蠍子,手裡掂量著一根鋼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