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的大腦飛速運轉。
幾秒鐘後,他恍然大悟。
偽裝!
這絕對是老板用來掩人耳目的底層偽裝身份!
那些真正的通天手段和龐大資金流,肯定被某種更高級的手段隱藏在深網或者暗網的最底層,連國家級的數據庫都被這層完美的“普通人”外衣給騙了。
能把一個普通程序員的身份做得這麼天衣無縫,連社保流水和外賣賬單都對得上,老板背後的能量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周也深吸了一口氣,對林哲的敬畏再次拔高了一個層級。
“老板。”周也轉過身彙報,“您的基礎檔案我已經全部調出來了。但要徹底抹除,現在有難度。”
林哲挑了下眉毛。
“不是技術問題,是設備算力不夠。”周也拍了拍麵前的macbook,“現在的網絡數據都是交叉驗證的。如果我直接把您的檔案刪空,銀行係統、社保係統、交通係統之間的數據鏈就會斷裂。這種大麵積的邏輯斷層,會立刻引起網監部門的註意,反而會暴露您。”
“要做到無痕抹除,我需要建立一個龐大的虛擬邏輯網去填補這些空缺。這臺電腦的cpu跑冒煙了也算不過來。”
林哲點點頭,這確實是客觀限製。
“備用方案呢?”林哲問。
“信息迷霧。”周也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既然刪不掉,那就不刪。我把水攪渾。”
周也雙手再次放回鍵盤上。
“全國叫林哲的人有幾萬個。我寫個爬蟲腳本,抓取其中一千個和您年齡相仿的人的數據。”
鍵盤敲擊聲變得極其密集。
“我把您的生物特征數據、消費習慣、行動軌跡,全部打散,隨機混入這一千個人的檔案裡。然後再憑空捏造幾萬條虛假記錄。”
屏幕上開始瘋狂彈出一個個偽造的監控畫麵和消費賬單。
“從現在起,在網絡監控係統裡,您可能同時出現在江城的網吧打遊戲,又在燕京的超市買泡麵,甚至在深市的地鐵上刷卡進站。”
周也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
“搞定。現在任何人試圖通過大數據追蹤您的位置,他的電腦會在三秒鐘內被這幾萬條互相矛盾的虛假軌跡直接撐爆。除非他們派人去這幾千個地點實地核查,否則在網絡上,您就是一團抓不住的迷霧。”
林哲看著周也這通操作,心裡相當滿意。
兩千萬砸出來的暗金詞條,這錢花得太值了。
“等十億機房搭起來,我再用超算陣列幫您做徹底的無痕清理。”周也補充了一句。
“可以。”林哲下巴微抬,示意站在旁邊的阿鬼,“查查他的。”
周也立刻調轉槍頭,開始檢索阿鬼的信息。
很快,鍵盤的敲擊聲暫停了幾秒。
周也把視線從電腦屏幕上挪開,轉頭看向站在沙發側後方的阿鬼。
“鬼哥。”周也指了指屏幕上那個閃爍的搜索框,“你在國內是不是個透明人啊?我把你的麵部特征數據放進全國戶籍庫和三大運營商的底層數據裡跑了一圈,除了最近三年的活動軌跡,往前全是一片空白。”
阿鬼看了林哲一眼,林哲微微點頭。
“彆在國內係統裡費勁。”阿鬼聲音悶悶的,“我五年前才從滇南邊境偷渡回來的。以前一直在境外討生活。”
周也眼睛一亮,手指重新放回鍵盤上。
“早說啊。境外網絡那可是我的後花園。”
屏幕上的界麵瞬間切換,原本的綠色代碼瀑布變成了純黑色的底層控製臺,夾雜著大量無法識彆的亂碼。
周也雙手懸在鍵盤上,【賽博主宰】詞條全麵運轉。
“找到了。”周也按下一個回車鍵。
屏幕上彈出一份殘缺不全的檔案,全是用英文和東南亞某國文字混合寫成的。
“鬼哥,你在外麵混得挺低調啊。”周也一邊快速瀏覽一邊翻譯,“代號‘夜鴉’,主要活動區域在泰緬邊境和金三角一帶。接的單子百分之八十都是情報刺探、定點清除和毒藥暗殺。”
周也轉過頭,看了阿鬼一眼。
“不過這裡麵有個很有意思的數據。”周也指著屏幕上的一份戰損評估報告,“你在境外的這幾年,一共參與了四十七次任務,其中正麵交火的記錄隻有三次。而且這三次,你都是憑借地形和隱蔽手段逃脫的,冇有一次是硬碰硬把對麵全殲。”
阿鬼站在原地,臉色冇有太多變化。
“我是個斥候。”阿鬼開口解釋,“我的規矩是,一擊不中,立刻撤退。”
林哲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水。
這和係統給出的詞條完全吻合。
極端的潛行能力,換來的是正麵戰鬥力的不足。
遇到真正的高手,一旦被拉入近身搏殺,阿鬼的生存率會斷崖式下跌。
當然,這都是以前了。
如今的阿鬼在融合了老墨的【暗殺宗師】 和【野獸直覺】以後,正麵戰鬥能力大幅度提升。
“確實符合你的風格。”周也繼續往下翻閱資料,“你這履曆雖然不怎麼亮眼,仇家倒是惹了一個大的。”
周也手指在觸摸板上劃了一下,屏幕中央突然彈出一個醒目的紅色彈窗。
上麵印著一個骷髏頭標誌,下麵是一大段泰文,配著一張極其模糊的側臉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著黑色戰術服,半張臉隱冇在陰影裡,但能看出和阿鬼有七八分相似。
“這是什麼?”林哲放下水杯。
“一份暗網的a級追殺令。”周也快速解讀上麵的信息,“發布者是緬北的一個大軍閥,叫頌帕。懸賞金額五百萬美金。”
周也轉頭看向阿鬼。
“鬼哥,你乾什麼大事了?這老小子連你的真名都不知道,就憑一張模糊的側臉照,掛了你整整五年。”
阿鬼看到那個骷髏頭標誌,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
“五年前的事了。”阿鬼聲音有些發澀,“我在頌帕的營地裡潛伏了半個月,原本是去摸一份軍火交易清單。結果撤退的時候,正好撞見頌帕最疼愛的小兒子在折磨幾個被綁架的國內遊客。”
阿鬼停頓了一下,拳頭微微攥緊。
“我冇忍住,順手把他兒子的脖子扭斷了。然後放了那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