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快點。”秦天明壓低聲音指揮。
保鏢們手腳麻利地布置現場。
秦天明拿出手機,準備給老爺子報喜。
楚家覆滅這個大前提,他秦家算是拔得頭籌了。
楚長風一死,長盛地產明天就會徹底分崩離析。
至於楚少傑,沈家留著那個廢物也冇用,到時候任務獎勵還是秦家的。
剛解鎖屏幕,一條匿名短信彈了出來。
冇有發件人號碼,隻有一段視頻文件。
秦天明心頭一跳,點開視頻。
畫麵是從辦公室角落的監控探頭拍下的,畫質高清,甚至連收音都清清楚楚。
視頻裡,秦天明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抽雪茄。
“我要的是你楚家徹徹底底的死絕……”視頻裡傳出秦天明自己的聲音。
接著是兩個保鏢架起楚長風。
窗戶玻璃被踹碎,楚長風被推下去。
整個過程,清清楚楚,毫無死角。
秦天明隻覺得一股涼意順著脊椎骨直衝後腦勺,猛地抬頭看向上方的監控探頭,探頭的指示燈明明是滅的!進門的時候他特意讓手下切斷了這層的電源和內網!
叮。
又一條短信進來。
“上來的時候動靜太大。樓下討債的供應商和底層保安,都看到你們這群穿黑西裝的人進了大樓。”
“自殺的劇本太粗糙了,圓不上。”
“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做事不要留尾巴。”
秦天明盯著這些字,呼吸變得沉重。
這是敲打,也是在幫他查漏補缺。
在先生麵前,自以為是的聰明根本藏不住。
要是今天帶著這條尾巴回去,不僅拿不到一年的陽壽,甚至可能會把秦家整個搭進去。
楚長風雖然倒了,但好歹是身價百億的大老板,他的死絕對會驚動市裡。
一旦警方順著線索查到秦家頭上,惹來官方的麻煩,這是非凡俱樂部絕對不允許的!
那十一個字的總綱裡,淩駕規則,也意味著不能被規則反噬。
秦天明收起手機,環顧四周。
保鏢已經把現場布置完畢,正站在原地等他發話。
秦天明走到帶頭的保鏢麵前。
這人叫阿彪,跟了他七年,手裡處理過不少臟活。
秦天明冇有出聲,隻是解鎖手機,把剛才那段視頻點開,遞到阿彪眼前。
阿彪低頭看著屏幕,畫麵裡正是自己抬腳踹碎玻璃,把楚長風推下去的場景。
視頻播放完畢,秦天明收回手機。
“阿彪。”秦天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彪抬起頭,迎上秦天明的視線,什麼都明白了。
這麼大的案子,現場人多眼雜,秦天明作為秦家未來的掌舵人,絕對不能牽扯進去。
秦家也不能被官方盯上。
必須要有人扛雷,而且還得扛得天衣無縫。
“秦總,我懂。”阿彪表情平靜,從西裝內側摸出自己的手機。
“你家裡的老人,秦家會按最高規格養老送終。你弟弟欠的那些賭債,我明天就讓人平了,順便給他安排個正經營生。”秦天明壓低聲音,“我請最好的律師幫你爭取過失殺人,放心去。”
阿彪點點頭,按下了幺幺靈。
電話很快接通。
“喂,幺幺靈嗎?我要自首。”阿彪的聲音冇有半點波瀾,“我剛才在長盛地產總部十二樓,把楚長風推下去了。對,是我乾的。”
接線員那邊明顯慌了神。
“你為什麼推他?”
阿彪看了一眼秦天明,對著電話編造理由:“楚長風欠了我老板一筆工程款,我來找他要賬。他不給,還罵我。我一時火大,跟他起了衝突,不小心把他推下去了。對,現場就我一個人,你們來吧,我在這等著。”
掛斷電話,阿彪走到辦公桌前,抓起一個沉重的煙灰缸,朝著自己的額頭狠狠砸了一下。
鮮血瞬間順著額角流了下來,染紅了半邊臉。
他又把煙灰缸扔在地上,把西裝撕開幾道口子,製造出劇烈搏鬥的假象。
“秦總,你們從消防通道走,避開樓下的主乾道。我會在這拖延時間。”阿彪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秦天明深深看了他一眼。
“走。”
秦天明一揮手,剩下的保鏢立刻跟著他快步走出辦公室,鑽進了黑漆漆的消防通道。
十分鐘後,刺耳的警笛聲在長盛大廈樓下響起。
雲頂公館,二樓書房。
周也看著副屏上的監控畫麵。
畫麵分為兩塊,一塊是阿彪戴上手銬被帶上警車的場景,另一塊是秦天明一行人從大廈後巷翻牆離開的背影。
“這秦天明下手真夠黑的。自己的心腹,連眼皮都不眨就交出去了。”周也咂了咂嘴。
林哲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個金屬火機,火苗在指尖跳動。
“能爬到那個位置的人,怎麼可能冇有點壯士斷腕的魄力。況且那不是心腹,那隻是件用得順手的工具。”林哲合上火機,“他要是不這麼做,等到秦家被官方調查。對我來說,那是麻煩。”
周也轉過轉椅。
“老板,楚長風一死,長盛那邊徹底涼了。”周也彙報著進度,“楚家覆滅這個前提條件,算是達成了。還有剛才楚長風辦公室裡的監控畫麵,我已經替換過了,保證查不出任何篡改痕跡,線索到保鏢那裡就斷了,不會牽扯到後麵的秦天明。”
林哲微微頷首。
第一步完成了。
借著這個任務,秦沈兩家爆發出了驚人的執行力。
這就是非凡俱樂部存在的意義。
隻要籌碼給得夠足,這些原本高高在上的財閥,全都會變成最鋒利的刀。
接下來,就是收網。
“沈家那邊什麼情況?”林哲問。
阿鬼走上前,遞過一個平板。
“老板,沈念薇剛才把楚少傑押回了沈家的一處私密莊園。”阿鬼滑動屏幕,“秦天明從長盛大樓出來之後,也直奔沈家莊園去了。這兩家現在應該準備分出個高下,決定誰來交任務。”
“楚家這場戲,快結束了。”林哲隨手把打火機扔在茶幾上,發出清脆聲響。
聽到這話,周也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終於到了。
如此大費周章,那個讓他家破人亡的畜生,終於要像一條狗一樣被拖到他麵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