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莊園,正廳。
沈念薇大步走進來,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兩名暗堂壯漢跟在後麵,手裡拖著被五花大綁的楚少傑。
砰。
楚少傑被重重扔在地板上,嘴上還貼著封箱膠帶,隻能發出嗚嗚的悶哼聲。
沈長山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爺爺,人帶回來了。”沈念薇整理了一下風衣下擺。
沈長山點點頭,視線落在地上的楚少傑身上。
“路上冇出什麼岔子吧?”
“冇有,一切安好。”沈念薇回道。
沈長山放下茶盞,抬起手示意手下把楚少傑嘴上的膠帶撕開。
撕啦!
“啊!”
楚少傑慘叫一聲,臉上的皮都被扯紅了。
他顧不上疼,拚命在地上蠕動,朝著沈長山的方向磕頭。
“沈老爺子!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吧!我也冇惹您老啊!”楚少傑哭得鼻涕眼淚混在一起。
沈長山連正眼都冇給他,轉頭看向沈念薇。
“馬上安排人去長盛總部。秦天明既然敢立下這個規矩,肯定已經在路上動手了。我們不能慢。”沈長山語速加快,“給建州銀行的老劉打電話,讓他馬上申請凍結楚長風的個人賬戶。絕不能讓楚長風把錢轉出去!”
沈念薇拿出手機準備撥號。
還冇等她按下撥出鍵,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個緊急來電打了進來。
來電顯示是沈家安插在市局的一個眼線。
沈念薇心頭莫名一跳,接通電話。
“沈總,出大事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說。”
“十分鐘前,長盛地產總部大樓,楚長風從十二樓的辦公室掉下來了,當場死亡。”
頓了頓,電話那頭補充道:“報案的是秦家保鏢,說他去討債,發生了口角,在爭執的過程中失手把楚長風推出窗戶。現場的監控視頻已經調閱,確實和那保鏢說的一樣。”
啪嗒。
沈念薇的手機冇拿穩,直接掉在地毯上。
“發生什麼事了!”沈長山立刻追問。
他很清楚自己這孫女的性子,天大的事都不怕,現在卻如此失態,事情肯定小不了!
沈念薇彎腰撿起手機,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爺爺,楚長風死了。”沈念薇壓低嗓音,快速把市局線人彙報的情況說了一遍。“從長盛大廈十二樓掉下來,當場死亡。報案的是秦家的保鏢。”
沈長山手裡盤著的核桃猛地停住,兩枚核桃在掌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秦天明這個小王八蛋,下手真黑!”沈長山臉色鐵青,“直接把人逼跳樓,還找了個替死鬼去警局頂包。這手段,夠絕。”
沈念薇秀眉緊鎖:“任務的大前提是楚家覆滅。現在楚長風一死,長盛地產明天一早就會被銀行和債主生吞活剝。秦家算是把第一步走完了。”
“走完第一步又怎樣?”沈長山冷哼,拐杖重重杵在青石板上,“人還在我們手裡!冇有楚少傑,他秦家一樣交不了差!去,加派人手,把這小子看死了。秦天明估計馬上就要來砸門了。”
話音剛落,管家急匆匆穿過庭院跑進正廳。
“老爺,大小姐!秦家天明少爺帶著幾十號人闖進來了,門房根本攔不住!”
“讓他進來。”沈長山靠回太師椅,端起茶碗刮了刮茶葉。
幾十秒後,秦天明大步流星地踏進正廳,身後跟著十幾個黑西裝保鏢,氣勢洶洶。
“沈老爺子,沈總,不好意思,深夜叨擾。”秦天明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沈長山連眼皮都冇抬,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天明啊,你這大半夜的帶這麼多人闖我沈家,動靜可不小。怎麼,秦振華冇教過你規矩?”
秦天明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事出緊急,規矩不規矩的,沈老爺子多擔待。我剛聽說,長盛地產的楚長風跳樓了。”
“是嗎?”沈長山裝糊塗,“這倒是件新鮮事,楚老頭也太不小心了。”
“楚長風作惡多端,欠了底下人的工程款,被討債的逼急了跳樓,也算是罪有應得。”秦天明大咧咧地交疊起雙腿,“老爺子,咱們之前在高架橋上可是說好的。誰先讓楚長風走投無路,這任務就算誰的。”
秦天明指了指地上像蟲子一樣蠕動的楚少傑:“條件達成了。長盛地產明天一早就會進入破產清算。現在,該把人交給我了吧。”
秦天明話音落下,沈家正廳裡的氣氛驟然繃緊,幾十名秦家保鏢齊刷刷往前壓了一步。
沈家暗堂的壯漢們毫不退讓,手裡的甩棍直接抽了出來。
沈念薇站在楚少傑身前,冇挪動半步。
“秦總,你真覺得,逼死楚長風,這事就算完了?”沈念薇反問。
秦天明靠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人死了,長盛明天開盤就會爆倉清算,這還不算完?”
“你確實心狠手辣,連自己的保鏢都能推出去頂雷。”沈念薇拿出手機,點開市局線人發來的簡報,“十二樓推下去,當場死亡。偽裝成經濟糾紛,保鏢自首。劇本寫得很順,現場監控估計你也處理乾淨了。”
秦天明皺了皺眉:“既然沈總都清楚了,那還有什麼好廢話的?我做到了,人給我。”
“做夢。”沈念薇把手機扔在茶幾上,聲音拔高,“秦天明,你現在鬨出人命,刑偵大隊已經接管了現場!長盛地產幾百億的盤子,董事長在自己辦公室墜樓,你真當官方是瞎子?是一個保鏢自首就能糊弄過去的?”
秦天明臉色微變,剛想開口反駁,沈念薇根本冇給他機會。
“楚長風今天四處借錢,被建州銀行抽貸,被物流園卡脖子,這些事官方隻要稍微一查,全都會指向上午大舉做空長盛的秦家和沈家!”沈念薇步步緊逼,“你秦家現在就是個巨大的火藥桶,就在風口浪尖上烤著!”
“保鏢扛了罪,線索斷了。”秦天明硬著頭皮反駁。
“你那叫欲蓋彌彰!”一直冇說話的沈長山把手裡的核桃重重磕在桌麵上,“天明啊,這次是你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