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撈飛機的過程十分的順利,順利到張書凱有些不敢相信,他原本以為過程會出現一點麻煩,譬如飛機撐不住裂開,或者是東西掉下來之類的。

可冇想到,上潛了幾百米後,都冇有發生這種情況。

隻要一直保持這種速度和狀態下去,這架飛機被完全打撈上岸是遲早的事。

不過,耗時是真的耗時,張書凱不敢遊的太快,以至於每分鐘隻能移動二十米左右,他估計五千多米的深度,起碼要三百分鐘,也就是五個小時。

當然這個速度隻是他覺得慢而已,其他人眼裡,五個小時就能把一架飛機打撈上來,那簡直就是神速,要知道薑教授計劃打撈耗費的時間是一年以上,也就是說,為了打撈這架飛機,薑教授做好了打撈一年的準備。

然而,張書凱打撈五個小時就能打撈上來,他還覺得慢!

在張書凱拉著飛機緩緩上浮的時候。

海麵上。

薑教授的臉色十分的凝重。

因為,到現在,張書凱已經下去了一個多小時。

就算再牛逼,也不可能撐得住一個小時不換氣吧?

那已經不算是人了,而是魚!

所以,薑教授幾乎要絕望了。

薑教授身後的工作人員說道:“薑教授,已經不必再等了,他肯定已經出事了!”

另一個人說道:“是啊,而且現在去打撈屍體恐怕也來不及了,屍體不知道被洋流帶到哪裡去了!”

“您還是儘早做其他的安排吧!”那名工作人員又勸道。

現場其他人都紛紛議論了起來。

“薑教授請的這個家夥一點也不靠譜啊!”

“冇錯,一個多小時了,上不來就是永遠都上不來了!”

“哼,開什麼玩笑,這個時候了怎麼可能還上得來!”

“大家夥都散了吧,冇有什麼好看的了!”

“那家夥不過是個裝逼犯罷了!”

“吹牛逼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確實啊,這也太搞笑了!”

“浪費大家的時間呢!”

“啥也不是,散會!”

“... ...”

香姐聽到大家篤定張書凱已經淹死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插著腰罵道:“你們瞎說什麼呢?誰死了?你們死了張書凱都不會死,放心吧,他一定會上來的!”

許倩也罵道:“一群冇見過世麵的家夥,才一個多小時而已,就斷定我們船長死了,真的是無語死了!”

“是啊,無語死了,不行就好好閉嘴啊,瞎說什麼!”趙小柔也冇好氣的說道。

現場上百號人,就她們三個還堅持的相信張書凱。

因為,隻有她們三個見識過張書凱真正的實力。

聽到香姐三人的話後,現場眾人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一個工作人員苦口婆心的說道:“姑娘,我們不是瞎說啊,是真的冇有人能下潛一個小時不換氣啊!”

“是啊,我們知道你們很難接受,但現實就是如此,你們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你們也彆抱有希望了,要不然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現在你們應該做的不是嘴硬,而是聯係家屬!”

“。。。 。。。”

薑教授長長歎了一口氣,朝著香姐三人走了過來,問道:“你們三個誰是張總的女朋友?或者老婆?”

許倩搶先說道:“我是...”

趙小柔也見狀,也說道:“我才是!”

香姐無語的看著她們倆人,說道:“她們都不是,當然,我也不是,我們三個都不是張書凱正式的女朋友,不過你有什麼話要說的話,可以直接跟我們說!”

薑教授深吸一口氣,用十分嚴肅的口吻說道:“非常遺憾,我不得不向你們宣布,張總大概率是出事了,你們放心,這件事是因我而起,他也是為了幫我的忙,所以家屬撫恤金這一塊絕不會少,除了撫恤金之外,我答應過他的酬勞也會給他,雖然他冇有成功!”

“他家還有多少個人,都是什麼工作的?有困難的話,我都可以安排!”薑教授接著說道:“總之,我會對他的死負責到底!”

聽到薑教授這麼說,香姐三人心裡的怒氣這才消了大半。

香姐說道:“薑教授,您說的這些肯定都用不上,因為張書凱冇有死,如果你相信他的話,他一定會給你驚喜的,我保證!”

薑教授歎了口氣,說道:“我知道這件事對你們打擊很大,無法接受也是正常的,但咱們還是要接受現實,節哀吧,姑娘們!”

香姐無語的說道:“我說的是真的,而且我現在的腦子十分的清醒,並冇有被打擊到或者是什麼的!”

許倩見狀,也說道:“是啊,凱哥一定還活著呢,薑教授,彆人可以不相信他,但你必須相信他!”

趙小柔也一副輕鬆的神色說道:“還是那句話,彆人死了,張叔叔都不會死,所以你們並不需要去擔心他!”

看到香姐三人的態度還是那麼的堅決,薑教授臉上露出了錯愕的神色,心中嘀咕道,難道是自己錯了,張書凱真的冇死?

他被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給震驚到了。

因為,一個人,不帶任何裝備的普通人,下水一個小時還冇有上來,怎麼可能還有活的機會?

但是,張書凱又不是傻子,要是冇點能耐的話,也不敢接下這個任務啊!

思來想去,薑教授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決定相信張書凱。

相信眼前這三個女孩子的判斷!

“但願你們是對的!”他說道。

隨後,他不再聽取身邊人的建議,一動不動的站在船邊,註視著海麵,目光十分的執著,隻等著張書凱上來。

“薑教授,您不會相信他能上來吧!”一個工作人員問道。

薑教授臉上露出了不悅之色,對所有工作人員說道:“從現在開始,誰都不能說喪氣話,被我發現的話,直接開除!”

頓時,工作人員一個個在心中腹誹。

“薑教授這是被洗腦了吧?”

“我的天,他怎麼也相信那家夥還活著,這不是鬨嗎?”

“要是那家夥能上來,我吃屎好吧?”

“太兒戲了!”

“簡直就是開玩笑!”

“... ...”

他們在心中議論。

現場一片安靜。

冇有人再敢發出喪氣的聲音。

但是,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相信。

他們雖然不說了,但還是冇有一個人相信張書凱真的能上來!

很快。

兩個小時過去了。

張書凱還不見身影。

海麵平靜無比,冇有半點波瀾。

所有的工作人員都跟薑教授一樣,站在甲板上哭等著。

天氣又熱,於是大家心中更加的躁動了。

“不是,還要等到什麼時候?都兩個小時了啊,這更不可能上來了!”

“兩個小時了,誰還會抱希望啊?”

“我的媽啊,真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堂堂大學教授能乾得出來的事情,乾等一個什麼裝備都冇帶下去,潛了兩個小時的人?”

“誰去勸勸教授,讓他放棄吧,儘早的製定其他的打撈計劃!”

“... ...”

終於是有人熬不住了。

就算是被辭退,他也要去勸薑教授,那人走到了薑教授身後,說道:“薑教授,他下水已經兩個小時了,您雖然不是專業的打撈人員,但也參與過不少打撈工作,您是知道下去兩個小時還不上來意味著什麼?為什麼還要等呢?”

薑教授堅定的說道:“我相信他一定會上來,就像那三個女孩說的那樣,他冇死!”

“唉,您是被洗腦了!”那人說道。

薑教授說道:“不,我現在很清醒,我不是被洗腦,而是相信他,你們不必再說了,我會一直等下去!”

那人問道:“那要等到什麼時候,總得有個時間吧!”

薑教授看了看表,說道:“12個小時,12個小時是我的等待極限!”

“好,那大家陪您等十二個小時!”

打撈在他們看來是一件十分繁瑣的工作,他們甚至已經做好了在這裡工作一年的準備,所以等個半天的時間也不算啥。

接下來,就是一個字,等!

在等待的結果出來之前,所有人都不會去做其他的事情。

現場,一百多號人,全部都在等待著。

看著平靜的海水,薑教授嘴裡嘀咕道:“張書凱,你一定彆讓我失望啊 !”

這件事對他的聲譽影響真的挺大的。

要是張書凱失敗了,那他的的聲譽肯定受損,畢竟他打了包票說張書凱一定能行的,而且還在明知道不可能的情況下乾等那麼久,傳出去,多少會被同行笑話。

現在,薑教授把聲譽拋之腦後了,心中就隻有一個執念那便是相信張書凱!

凱旋號上,香姐三人比其他人的神色要更加的淡定,她們甚至在甲板上架起了燒烤架,來了一個海鮮燒烤!

冇一會,便有一陣陣香味從凱旋號上飄了出來,冇一會便彌漫了整個打撈現場。

現場的工作人員循著香味朝凱旋號看了過來。

發現是許倩她們在搞燒烤。

頓時都懵逼了。

“不是???”

“啥情況???”

“她們三個是瘋了吧????”

“這個時候,竟然在搞燒烤?我的天!”

“她們難道不知道她們船長要死了嗎?怎麼還有心情在搞燒烤啊!”

“我牆都不服就服她們!”

“等等,她們會不會是早就受夠了她們的船長,所以選擇慶祝?”

“他娘的絕對是這樣冇錯!”

“... ...”

現場的工作人員朝著凱旋號投來的目光中充滿了驚訝和不解。

因為他們根本想不通,所有人都認定張書凱已經死了的情況下,張書凱的三個船員竟然若無其事氣定神閒的在搞燒烤!

這是何等的臥槽!

“喂,你們三個就不能等回去再吃嗎?現在吃燒烤是不是有點不太合時宜?你們船長現在還下落不明呢!”有人問道。

香姐無所謂的說道:“反正船長又不會死,這有什麼?”

許倩也說道:“是啊,我們餓了當然吃啊,有什麼不對嗎?”

趙小柔說道:“你們不會是饞了也想過來蹭吃蹭喝吧?冇門!”

現場的一百多個工作人員徹底的無語了。

他們真的不知道許倩她們是真的有恃無恐,還是三個大傻逼!

總之,不正常!

大家還在繼續等待。

燒烤的香味彌漫了現場,眾人聞到後,忍不住心中罵了起來。

“這三個家夥心真大啊!”

“到時候她們船長上不來,有她們哭的時候!”

“吃吧,要不然等會冇心情吃了!”

“... ...”

漸漸地。

時間一點點過去。

海麵依舊平靜無比。

冇有半點波浪,也冇有出現任何人影。

不知不覺,已經等了五個多小時。

所有人都已經徹底的失去了希望。

儘管薑教授再怎麼堅持,大家也認為不會有什麼結果了。

五個小時還冇有上來,這已經不是上不上得來的問題了,而是屍體還能不能做好到。

甚至是,屍體已經喂魚了都說不定。

薑教授忍不住歎了口氣,嘀咕道:“看來是我想多了!”

身後的工作人員見狀,立馬說到:“是啊,薑教授,您這一次怕是真的看走眼了,張總冇您想的那麼厲害!咱還是彆等了吧!”

薑教授看了眼時間,說道:“不急,說等十二個小時就等十二個小時!”

“我說句實話,等十二個小時,跟等五個小時實際上是一樣的!”那名工作人員說道。

薑教授說道:“好了,等吧,彆廢話了!”

薑教授的權威還是有的,他這麼一說,現場的工作人員即便是再躁動,也都安靜了下來,不耐煩的原地等在那裡。

聞到燒烤的香味,他們表現得更不耐煩了。

“薑教授,要不先吃飯吧?”過了一會,有人說道。

薑教授說道:“我哪有心情吃飯?你們吃吧!”

那人撇嘴說道:“你看,她們三個都吃的那麼高興,您冇必要冇心情吃飯啊!”

薑教授瞥了一眼凱旋號,看到那裡冒著燒烤的香氣,臉上頓時出現了無語之色。

“她們三個,可真的是...”

此刻。

張書凱經過了五個小時漫長的上潛後,已經拖著飛機接近了海麵,距離海麵也就一百多米了。估計再過幾分鐘就能抵達。

他遊在前麵,手裡拿著魚竿,魚竿的魚線延伸到下麵幾十米,魚鉤上掛著那架飛機,一前一後相差幾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