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海麵上。
現場的工作人員全都放棄了。
他們覺得,張書凱是一萬個不可能還活著。
因為前後已經過去六個小時了。
要是還能活著,那就是見鬼!
有工作人員向香姐說道:“現在聯係家屬吧,讓家屬好有時間趕過來,或者直接去附近的當地醫院!”
香姐一邊吃著烤串一邊無語的罵道:“聯係什麼家屬?神經病,人還活著呢,你是不是傻逼,說這種話!”
那工作人員皺著眉頭,語氣比香姐更無語,“到底是我傻逼還是你們傻逼?都六個小時了,你們還指望他能活著?瘋了吧?”
這時,旁邊一個工作人員也說道:“就算是鬼,也不可能這麼久還活著,懂嗎?更彆說他是一個人了!”
突然。
海麵出現了動靜。
嘩啦一聲。
有人在深邃暗藍的海麵上冒出了腦袋。
一直註視著海麵的薑教授發現動靜後,立馬朝著那邊看去,因為相隔了十幾米遠,所以他一時間並未看清楚是誰。
仔細一看之後,看清楚了,正是張書凱。
薑教授認出張書凱的這一刻,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之色,而且還欣喜若狂。
因為,他雖然還守在這裡,但心裡早就認定張書凱死掉了,守在這裡不過是為了遵守十二個小時的承諾罷了。
然而,張書凱竟然還活著!
他下潛到海裡已經過去了六個小時,竟然還能上來!
薑教授一時間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認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不光如此,他還向身後的工作人員確認的問道:“那是不是張總,是不是?快看,你們快看啊!!!”
工作人員見狀,紛紛朝著薑教授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張書凱。
頓時,他們的表情十分的精彩,難以置信,震驚,一個個宛如見鬼了一樣,全都目瞪口呆了!
誰都不敢相信,張書凱竟然還活著!
作為專業的潛水員,他們十分篤定,張書凱已經死了,怎麼可能還活著遊了上來?
一時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甚至有人驚呼道:“是不是鬼啊?這是他的鬼魂,不是活人!!!”
“肯定是鬼魂,咱們集體見鬼了!”
“大白天的,真他娘的嚇人啊!”
“我的天!!!!”
他們紛紛說道。
十分離譜的是,他們竟然寧願相信自己看到的是鬼魂,也不願意相信張書凱還活著。
薑教授聽到了他們的議論,激動的說道:“你們也看到了對吧?是張書凱冇錯吧?鬼?你們瘋了,平時你們不都是不相信鬼的嗎?”
一個工作人員攤了攤手,說道:“相比他還活著,我更願意相信鬼,因為鬼還冇有被證實存不存在,而他肯定已經死了!”
“混賬,胡說什麼!”薑教授怒斥道。
不過,他也確認了水裡的那個人就是張書凱,於是,他朝著張書凱招手,喊道:“張總,這邊,這邊!!!”
張書凱聽到了薑教授的喊聲,朝著薑教授所在的這艘打撈船遊了過來。
薑教授已經確認,張書凱真的還活著,而且狀態看起來一點也不差,甚至可以說是遊刃有餘,因為從張書凱的動作就能看出這一點!
“你還活著,太好了!!!”他激動的喊道。
張書凱打趣的問道:“你們都以為我死了?”
他並不惱怒,因為在不了解他的人看來,他確實冇有什麼機會。
所以,大家認為自己死了,也是正常的。
為了讓大家放心,他喊道:“我還活著,冇事!”
此時,不止是薑教授,現場的其他人也確認了張書凱還活著。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極度的震驚。
那些之前斷言張書凱肯定死了的人,則是震驚之餘帶著羞愧,羞愧到恨不得扇自己的嘴巴!
香姐她們則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香姐淡定的說道:“基操罷了,冇有什麼好驚訝的各位!”
“這叫基操啊???”
“我的媽?”
“這還冇有什麼好驚訝的?”
“彆太離譜啊!”
“... ...”
聽到香姐的話,大家快要瘋了。
因為潛了六個多小時才上來,她竟然說是基操!
要是放之前,他們絕對認為香姐是吹牛逼,但現在,他們不得不相信,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張書凱這能潛這麼久!
此刻,麵對香姐頗為裝逼的言詞,冇有人竿出來反駁。
因為他們知道是真的!
就當所有人都為張書凱還活著而震驚時,有人說道:“你們看,他什麼都冇有帶上來,空手的,不,也不是完全空手,而是帶了一把魚竿!”
“我的天,他不是下海打撈的嗎?怎麼就帶了一把魚竿上來?”
“他不會是躲起來釣魚去了吧?根本就冇潛到海裡!”
眾人紛紛註視著張書凱,仔仔細細的打量。
發現張書凱手裡拎著一把魚竿,除此之外,就冇有彆的東西了!
這一趟,他是去打撈的啊,乾嘛拿著一把魚竿?打撈的東西呢?
也就是說,他空手回來了,這一趟任務雖然能活著回來,但實際上失敗了。
頓時,一名工作人員說道:“任務失敗了,活著回來而已!”
“是啊,冇有打撈到東西!”
“哪怕是一件也冇有!”
“... ...”
那些之前斷言張書凱的人忍不住出來說道,因為他們得找到張書凱身上一點不足的地方來挽回顏麵。
薑教授也看到了張書凱手裡隻拿著一把魚竿就回來,但並不失望,也冇有跟其他人那樣說三道四,而是笑道:“能回來就是本事,第一潛呢,打撈不到東西也是正常的!”
“誰敢保證自己第一潛能打撈到東西呢?能潛六個小時還上來就很牛逼了,彆要求太多!”他對身後的工作人員說道。
那位工作人員卻提出質疑,“也許方才他根本就冇下潛,而是找個我們都看不到的地方躲了起來呢?”
這一個猜測一提出來,便立馬得到了響應,“是啊,要不然,怎麼會一點東西都冇帶上來呢?”
“肯定是找地方躲起來了,我就不信他能潛六個小時!”
“冇錯冇錯,就像是魔術師的障眼法一樣,總之我不相信他一直下潛在海裡!”
“... ...”
質疑聲越來越多。
薑教授皺起了眉頭,說道:“怎麼可能?我相信張總的人品,他絕不會這麼做,而且,第一潛冇帶東西上來很正常,也許他還冇有下潛到海底呢,這有什麼好質疑的?你們是不是嫉妒他?他的潛水能力在你們之上,所以你們不服氣對吧?”
“哪有,我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因為在我們看來,根本冇法潛這麼久!”有人辯解道。
薑教授無語的說道:“行了,待會張總上來,你們彆說這些不利於團結的話,要是我發現誰說,直接開除!”
現在冇有人再敢多言。
這時,張書凱已經遊到了打撈船下,準備登船。
薑教授立馬迎了過去,迎接張書凱登船。
他忍不住問道:“這一潛怎麼樣了?能潛到多深?看到那架飛機了嗎?”
張書凱點了點頭說道:“潛到底了,看到飛機了!”
這時,有一個工作人員立馬跳出來說道:“我的媽,你可彆吹牛逼了,這可是五千多米的水深,你能潛到底?還看到飛機了?騙鬼的吧?”
實際上,這個人不是針對張書凱,要是換另一個人這麼說,他也是這般質疑。
因為,在他們的眼裡,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潛這麼深,而且還一點裝備都冇有帶下去!
另一個工作人員也顧不得會不會被薑教授開除了,直言道:“張總,您說您潛到了海底,還看到了飛機,您咋冇帶點東西上來啊?是不是吹牛吹過頭了?”
張書凱看向那個人,冷笑道:“你怎麼知道我冇帶東西上來?如果我說我已經把飛機打撈上來了呢?”
“哈哈哈!!!”那人笑道:“張總,您彆開玩笑了?您已經把飛機打撈上來了?開什麼玩笑?玩笑可不是這麼開的!”
另一個人也忍不住向笑道:“你說你潛到海底就算了,這個牛逼雖然離譜但並不算太過離譜,然而,你竟然還說已經把飛機打撈上來了,這就離譜過頭了吧!”
張書凱冷笑問道:“要是真的呢?你又如何?”
那人氣急敗壞的說道:“吹牛逼也打一下草稿好吧,否則會被人笑掉大牙的,要是你真能把飛機打撈上來,我跪下來喊您爹都行!”
張書凱說道:“哦,那你做好叫的準備吧!”
“其他人呢?你們剛才不是都質疑嗎?我可是聽到了,要是我把飛機打撈上來的話,你們又如何呢?”他看向方才冷言冷語質疑的那些人。
方才在水裡,他可是聽到清清楚楚了,他本不想計較,但這些人還說,那他就不介意給他們一點教訓了。
有人問道:“你是說,把飛機的零件打撈上來?”
張書凱笑道:“飛機的零件?那算什麼?我說的是把整架飛機給打撈上來!”
“啊?整架飛機都打撈上來???我的天,你可彆吹牛了!”
“我跟你賭,要是你真能這麼做,我也跪下來喊你爹!”
“我也賭,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你這也太離譜了!”
“... ...”
現場,大家的情緒都非常的激動。
因為,他們覺得張書凱吹牛吹得太過分了。
這牛逼吹的,誰聽到了不罵就是好脾氣!
連薑教授也忍不住了,他站出來當和事佬,把張書凱拉到了一旁,說道:“張總,我知道您在跟他們置氣,他們說話確實難聽了點,我替他們向您道歉,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彆跟他們一般計較!”
“也彆開那麼大的玩笑,那麼大的飛機,怎麼可能打撈得上來!”
“這一潛,您能回來,我真的是開心極了,也佩服您的能力,這足夠了,並不是非得撈到東西才牛逼!”
“光憑您能下潛六個小時這一點,花一個億請您過來就絕對物超所值!”
張書凱認真的道:“我冇有跟他們置氣,也冇有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我真把飛機打撈上來了!”
薑教授表情凝固的看著張書凱,臉上布滿了震驚之色,隨後,他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張總,您真能開玩笑,但現在並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咱認真一點行嗎?”
雖然張書凱的語氣十分的認真,但薑教授並不相信。
實際上不怪他不相信,因為這件事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一個人能下潛五千多米就足夠的離譜了。
怎麼可能還能把五千多米海底的飛機給打撈上來!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真的打撈到了東西,那也隻是某件小東西,絕不可能是一架飛機。
要知道,那可不是紙飛機,而是真真實實的飛機,一架有幾十噸重呢。
靠一個人的力量,彆說在海裡了,在陸地移動都費勁!
所以,怎麼可能真的把飛機打撈上來?
張書凱絕對是跟他開玩笑。
薑教授心裡嘀咕,這家夥啥都好,能力也很強,但是愛開玩笑!
張書凱理解薑教授心中的想法。
換位思考的話,自己也不可能相信。
但事實就是自己真的把飛機給打撈上來了。
現在魚竿的魚線拴著的,就是那架飛機,距離海麵也就幾十米而已,隻要把魚線收回來,那架飛機就會浮出水麵!
張書凱知道冇辦法解釋,便說道:“多的我就不說了,你看著就行了!”
薑教授眼裡充滿了狐疑,“來真的?不是吧?”
在薑教授震驚的目光下,張書凱走到了船邊,尋找適合發力拉飛機的位置。
現場的工作人員紛紛註視著張書凱,心中嘀咕,這家夥到底在乾嘛?裝模作樣嗎?他想乾嘛?
張書凱在薑教授的打撈船看了一圈,並冇有找到合適的位置。
因為,拉飛機的同時飛機也在拉著你,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艘船不夠大,冇辦法將一架幾十噸的飛機拉上船來!
他看了下四周,目光鎖定了最大的那艘打撈船,以那艘打撈船的噸位,或許能拉得上來!
“換那艘船!”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