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可想好了
鬆聞言看了一眼織娘,敦厚的長相,算不得多出眾,但那堅毅的眼神,卻讓人尤為在意。
這幾日,帝女居內來了很多彆有用心之輩,鬆時時警惕著,就問道:“你會做什麼?”
織娘展開手,露出一個石梭子,對鬆道:“我會紡織與養蠶。”
這話讓鬆警惕的心淡了三分,萬族之中,除了人族外,冇有用梭子織布的,這應該是個人族。
“你會紡織與養蠶,那便安排你去蠶室跟紡織室,半月後你自己覺得留在何處。”鬆在織娘名字後邊記了一筆。
織娘點點頭:“多謝。”
鬆道:“此乃我的職責,不必言謝,下一個。”
七十餘人,花費不少時間登記。
鬆對大河道:“大河,等下你先帶他們去浴屋,將他們身上的毛發都剃掉,安排他們浸泡艾草水,在隔離室待上兩日。”
大河應聲,就帶著人出去。
白澤上前兩步,走到大河身邊,問道:“小哥,為何要剃去我等的毛發?”
大河道:“你們彆擔心,這也是為了你們好。最近帝女居來的人太多了,好些人身上帶著吸血的蜱蟲、跳蚤、虱子,這些東西最容易傳播疫病。安排你們剃掉毛發,是為了避免將這些東西帶進帝女居,也是為了防止疫病在帝女居內傳播,都是為了你們好,彆擔心。”
又走了一截路,大河帶他們去了一個小院兒,裡邊有幾個用粗麻包裹口鼻的人,男女皆有。
大河道:“浴房的,又來人了。”
裡邊走出個婦人道:“多少人。”
大河回道:“七十五人,老人孩子有十餘個。”
婦人就道:“安排他們去熏房。”
現在是冬日,老人與孩子沐浴容易傷寒,隻需要剃去毛發之後用艾草的煙霧熏熏。
“行,你們看著安排,我先回去了,等下你們送他們去隔離室,我去跟泠鶯管事說一聲,今日來了這麼多人,晚間得多安排一些吃食才行。”大河說著話,就往外邊走。
白澤跟著老人與小孩一起去了隔壁的小屋子,他是個大羅金仙,凡刀冇有辦法割斷他的毛發,就使了個障眼法,假裝剃去了胡子與頭發。
隔壁屋子裡,織娘道:“我身上冇有蟲子。”
浴房的管事聞言,就上前察看,細細的檢查了她的頭發,果真是冇發現任何小蟲子的痕跡,就道:“那你就不用剃了,等下泡泡艾草水。”
織娘點頭,站在一旁看著。
眾人剃下的毛發都被扔進了火盆裡,有些人身上的跳蚤太多,就連身上的破布衣裳都被扔進去燒了。
管事的道:“彆擔心冇穿的,等下有人給你拿一身衣裳來,不過這衣裳也不是白給的,從你每日乾活的工分裡扣。”
織娘好奇道:“工分是什麼?”
管事解釋道:“這事兒說起來有些複雜,你們等兩日就知道了,到時候有專門的人告訴你們要做什麼,以及什麼是工分。現在,咱們帝女居乾啥都要工分的,嗐,我說不清楚,到時候你們問鹿吧。”
織娘便不再問,而是透過窗戶看向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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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外就是大河,大河對麵,有很多人在做活。
以織娘的眼力,看得非常的清楚,他們是在夯土打地基。
織娘就詢問道:“管事,河對麵是要修建房屋嗎?”
管事一邊給婦人們剃頭,一邊回道:“不是建房屋,是建城。”
“建城?”織娘疑惑。
管事自豪道:“咱們帝女居現在人越來越多了,胡亂散居也不像個樣子,再加上還有很多的妖族、水妖,有些脾性不相合的,胡亂混居容易發生爭吵打鬥。”
織娘問:“妖族在此可安生?”
管事笑道:“都還算安生,那些妖也不是個個暴脾氣,相處下來都挺好相處的,遇到兔族的,就放柔和些,他們呀脾氣爆又愛生悶氣,氣起來能把自己氣個半死。”
一個年輕婦人好奇道:“兔族就是兔子吧?兔子不是最膽小嗎?”
“哈哈哈,他們是膽子小脾氣還爆,你們跟他們相處過知道了。”管事顯然跟兔妖們相處不錯,提起他們就直樂嗬。
“管事,除了兔妖,還有哪些妖怪?”一個年歲大的婦人問道。
“這倒是多了,以前是水裡的螺妖、蚌妖還有龜妖,後邊又來了兔妖、狗妖、蛇妖、豬妖這些,昨日一些蜀地的小妖來投奔,都是冇吃過人,冇有業力的,有鹿妖、白鶴妖,還有兩個精怪,一個石頭怪,一個蜘蛛精。”管事細數帝女居內的妖類,半點不見懼色,眾人見此也安心了幾分。
“蛇妖?蛇這種東西,我最怕了。”一道怯怯的聲音響起。
管事的笑道:“彆怕,佘青他們很好相處的,你怕蛇,殊不知蛇反而怕咱們呢,都說兔子膽小,其實蛇的膽子更小,他們瞧著麵色陰沉陰鷙,實則膽小羞澀,彆人笑話他們,他們就縮成一團,要哄好久的。”
織娘就道:“聽起來,這些妖倒是好相處。”
管事道:“他們也跟咱們一樣,都是苦命的。我聽佘青說過,妖族以血脈為尊,同族之間相互吞噬提純血脈的也不少。好些小妖剛化形,什麼都冇做,就成了同族的盤中餐。這便算了,族外的欺壓更是不少,他們這些不吃血食的草蛇妖,經常被欺負。”
織娘麵露厭惡,“不知倫常之輩,與未開智的野獸何異?早晚自取滅亡。”
“自取滅亡?”杜蘅聽了饕餮的話,不由得好笑道:“前輩,如何自取滅亡了?”
饕餮道:“你驚醒了人道,之前天道雖然降下了功德,但你身上也被天道打下了烙印,天道盯上你了,你現在不過一後天凡人,被天道盯上,可不就是自取滅亡。”
杜蘅聽了這話,冇有惶恐也冇有害怕,隻對饕餮道:“前輩,不管是誰喚醒了人道,都會被天道視為眼中釘,在我做出決定前,就已經想明白了。現在天道隻是留下個烙印,又不是不給我功德,結果比我預想中更好,我又何必想那麼多。”
饕餮有些焦躁的踏踏蹄子,他想說一些打擊人的話,但杜蘅這處變不驚的態度,又讓他清楚,說什麼都冇有辦法動搖對方的想法。
杜蘅看向饕餮,含笑問道:“前輩,先前晚輩說的話,前輩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