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去喂雞?
“你們是誰?”帝女居內,兩個守在路口的護衛問道。
人群之中,走在最前邊的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轉回人群,不多時扶著一個年邁的老婦人出來。
老婦人年歲很大了,頭發蒼白凋零,麵頰全是皺紋,牙齒也缺了不少,步履也蹣跚,但眼神還算清明。
老婦人朝兩個守衛道:“兩位小哥,我等是山野而居的野人,聽聞帝女居這邊收留野人,便來此,想憑借勞力換一口吃食。”
守衛見這老婦人如此年邁,竟然比帝女居內年歲最長的魚老還年邁,怕她站著站著就倒下去,連忙朝旁邊的茅草棚喊道:“犬?犬!快拿一個靠背椅出來。”
“哎,來了。”茅草裡傳出一道聲音,半大的少年抬來一張竹編的靠背椅,安置在平整處,對老婦人道:“老人家,你坐這邊慢慢說。”
老婦人坐在竹椅上,緩了緩才緩過神。
犬又去茅草棚裡搬出一張小木桌,拿出筆墨跟紙張,詢問道:“老人家,你們一共多少人?”
“雙手之數,共數了七次,餘下的數了一個巴掌的數。”老婦人伸出自己那布滿老繭與裂口的手。
犬算了算道:“那就是七十五人。”
鄉野裡的野人不識數,很多數到十以上就數不清了。
犬在紙張上記錄下人數,又問道:“十歲以下的有幾人?”
老婦人搖頭,“冇有數過。”
犬就道:“大河哥,你去點點,把十歲以下,四十以上的都清點出來。”
守衛裡身高矮一些的人出來點人,把十歲以下的孩童跟四十歲以上的老者都點出來,最後回道:“孩子有七個,老人十二個。”
犬點頭記下,又問道:“餘下的男人幾個,女人幾個?”
“男人二十一個,女人三十四個。”大河回道。
犬將這些記下,吹乾墨跡,將紙張卷起來,放在一旁的竹筒內,隨後將其遞給了大河,對大河道:“大河哥,你帶他們去找鬆。”
大河應了,拿著竹筒帶著眾人走了,因著有個尤為年邁的老人,大河的步伐走得不算快。
老婦人就叫身旁的人背著她走,對眾人道:“不能因為我耽擱了。”
大河這才走得快些,帝女居現在對於收留人已經有一整套的流程。
大河徑直帶他們到了一處聯排的土坯房內,對眾人道:“這邊是帝女居的辦事處,就是有啥子事情,都可以來這裡找人辦。”
眾人好奇的打量,白澤混在裡邊,也四下打量一番。
“這邊,這兒是名簿登記處。”大河說著,指著最角落裡的一間屋子道:“看到那塊木牌子上的字了冇?那上邊的三個字念戶籍處。”
白澤聞言,就出聲道:“小哥還認字?”
白澤作為靈獸,知曉人語與人言,自是識得人族的文字的。
據白澤所知,人族的文字除了貴族外,很少有人識得,不想一個看守路口的守衛竟也識得字,這如何不叫白澤驚訝。
大河自豪的笑道:“我們帝女居的人,幾乎人人都認字,每日早晚吃了飯食,我們都得去帝女舊居那邊學習認字,以前是寫在陶板、石片跟地上,現在我們能在紙上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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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讚道:“帝女居興教化,極善。”
大河笑嗬嗬的,領著眾人進去,對眾人道:“來了帝女居,你們以後就能過上好日子了,隻要不是那種憊懶的貨,來帝女居都能吃上飯食的,還能識字,還能學習本領。”
眾人聽罷,有歡喜的,有不敢信的,但還是跟著大河進了戶籍處。
鬆坐在案前,大河上前見禮道:“鬆管事,這些都是新來的,來登記名冊。”
鬆點點頭,問道:“一共多少人?”
大河將手裡的竹筒遞了上去,鬆抽出裡邊的紙卷,看罷點點頭,從一旁取了裁好的一本空白本,對眾人道:“同血脈之人,站到一處去,我這邊記一記。”
人群騷動了一下,大河道:“彆吵,趕緊站好,帝女居內有規矩,不僅僅是同姓不婚,父族血脈相同者,三代不婚。”
白澤疑惑問道:“小哥,可能為老朽解惑一二?同姓不婚,是自古以來的規矩,這父族相同的,為何也不能婚?”
大河道:“這個、這個……”
這個大河不知道緣故,隻知道這是帝女居的規矩。
鬆一邊磨墨,一邊回道:“老人家,帝女有言,同姓不婚是為了防止母係血脈回流,而父族相同者不婚,是為了防止病症與殘障。國人裡,有不少同父族婚者,他們要麼生不下孩子,要麼誕下的孩子孱弱、殘疾、智力障礙,所以才有此規定。”
白澤訝異,追問道:“是隻人族如此,還是萬族皆如此?”
鬆看向白澤,帶上了兩分警惕,但還是回道:“天下萬族皆是如此。”
白澤便道:“竟是如此,為了種族延續,這三代不婚的規矩,應該傳下去。”
這些野人是冇有姓的,鬆就按照血脈填了名冊,隨後對眾人道:“今日登記了名冊,便會安排你們勞作,半月之後,按照你們所長、出生地,賜與你們相應的姓氏,此後牢記同姓不婚與父族三代不婚之事。”
領頭的老婦人有些激動道:“我等粗鄙之人,竟也能得個姓?”
鬆點點頭道:“這是帝女的恩德,為庶人賜姓,你們可以喚我邱鬆,我姓邱,這個姓便是帝女所賜。”
“敢問管事,此姓何意?”白澤好奇不已,他已經許久不接觸人族了,現在才發現人族竟然多了這麼的規矩。
鬆道:“帝女說,邱本意是指土丘,我等先祖便是居住在土丘旁,後便以此指代村落,現在我管著戶籍處,便是管著聚居地的人,便以此為姓。”
言罷,鬆就開始登記。
在問道白澤時,鬆認真了兩分,試探道:“老人家瞧著年歲不小了。”
白澤回道:“已然忘記了春秋多少載了,離了城郭,不知何處可去,便與他們一同來此。”
鬆道:“老人家看起來精神尚好,每日喂喂雞鴨應該不算太辛勞。”
白澤還冇乾過這喂雞鴨的事情,就覺得新奇,便道:“那就多謝邱管事了。”
鬆輕輕頷首,隨即詢問另一人。
“你叫什麼?可有血脈相連的家人。”
“我叫織娘,冇有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