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申公豹尋來

杜蘅說著,將手裡的冊子遞給哪吒,“這些是祭祀大典的清單,你跟敖丙且看看,若是有哪處遺漏的,一並提出,日後所有的祭祀都按照這規格定下。”

哪吒接過冊子看了看,瞧見祭祀上留了不少的位置,就問:“前邊的幾個,給饕餮、白澤他們留著,後邊的這一排給誰留著的?”

杜蘅道:“他們都有各自看好的晚輩,若是要帶來湊湊熱鬨也是好的。”

哪吒懂了,是用來拉攏各族的後進修士的。

就在三人坐著說話間,鹿快步走進廳裡,“帝女,舜帝與湘夫人帶著一年輕修士回來了。”

杜蘅起身,“那我等去迎一迎。”

哪吒就放下手裡的冊子,起身跟隨,敖丙咻地一下落在他肩頸處,哪吒道:“你也化作人形,下來走兩步吧。”

“不要。”敖丙拒絕,他人形跟人族三歲孩童差不多高,腿短走不快。

三人迎了出去,各自見禮。

舜帝身後的青衣修士眼尾眉梢上吊,看著就不像好相處的模樣,麵頰略顯清瘦,本生得清俊,卻又無端的多了幾分刻薄之相。

“申公豹拜見帝女。”申公豹拱手,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眼裡儘是打量。

杜蘅看向舜帝,有些意外舜帝這麼快就將人找到了。

舜帝好似知曉杜蘅的疑惑,就道:“非是我尋到的,是他自己尋來的。”

杜蘅複又看向申公豹,帶著幾分意外道:“申道友知道我等在尋你?”

申公豹勾起嘴角,“帝女不是在尋我,是在尋飛熊之相的人。”

自上次燃燈將封神榜拿走後,申公豹就一直在等。

對方拿走封神榜,想用這東西做什麼手腳,一定會需要身帶飛熊之相的人,所以他隻需守株待兔,便能知曉背後究竟是何人謀劃。

申公豹在西岐等了兩日,瞧見虹光劃過,便知又有大能來了西岐,他便主動尋了上去。

舜帝與女英也冇有儘信他,雙方一番試探,最後舜帝確定申公豹確實具有飛熊之相才帶他來了帝女居。

杜蘅看向申公豹,這人身上帶著一股因果之力,問道:“你修習因果之法?”

申公豹麵露疑惑,“豹不曾修習因果之法,修習的是玉清五行遁術。”

杜蘅聞言,意有所指道:“你該試試因果之法的,你有這個天賦。”

這話一下子將申公豹弄糊塗了,按照申公豹的預期,杜蘅等人應該是要他做某件事,他再順勢提出自己的條件。

可杜蘅卻打破了申公豹的預期,問起其它無關的東西來,一下子讓申公豹拿捏不準杜蘅的心性了。

杜蘅見此,就道:“諸位請入內,咱們裡邊說話。”

眾人就跟著入內,各自坐下。

鹿與幾個女侍端來茶水點心。

申公豹掃了一眼室內陳設,跟昆侖比起來確實差了很多,但跟西岐那邊比起來,多了幾分人文韻味。

這些女侍也是,荊釵布裙也掩蓋不住她們身上的那股子昂揚向上的精氣神。

隻看這些,申公豹心裡便有了數,這帝女不是個強調規矩的死板做派,但也不是個鬆散懶怠之輩。

杜蘅看向申公豹,“申道友自己尋來,心裡隻怕也是有著自己的想法的,不若說出來,我等商議一番,如何?”

申公豹收回自己的目光,嘴角微微翹起,“談條件之前,帝女好歹也該告知豹,此事豹要擔多大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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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杜蘅故作疑惑,“申道友來此,不就是想清楚了,自己所作所為是有悖於闡教的,如此還問什麼風險呢?”

申公豹呼吸一滯,“此事還是有差彆的,若是悄無聲息的,那豹提的條件就少點,若是動靜太大,豹的條件就多點。”

杜蘅輕笑,帶著幾分無奈道:“申道友這話……唉,天真了幾分。不管動靜大與小,於聖人而言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

杜蘅確實覺得申公豹有些天真了,想來是甚少在洪荒遊曆,缺乏了幾分閱曆。

有些事情,做多做少,不在於你做了多少,而在於你能有多少的價值。

就像是哪吒,處處幫襯帝女居,按理是應該被闡教那邊責問的,可至今冇有闡教的人來此問過一句,包括那高高在上的玉清聖人。

一來是哪吒的師尊太乙真人為哪吒撐腰,二來是哪吒自己有出息,年紀輕輕就是大羅金仙,因此闡教那邊對他也放縱幾分,從不在明麵上拿他跟帝女居的關係說事,也不逼他做出選擇。

但申公豹不一樣,他在闡教冇有個能幫他頂事的師尊,也冇有交好的好友,自己在闡教也不得重用,他隻要出了一點錯兒,闡教那邊定然是不會放過他的,甚至會拿他做個典型。

也正是因此,杜蘅才覺得申公豹這人是帶著幾分天真的。

申公豹無言。

他不是個蠢鈍的,就是不甘心而已,他究竟比薑子牙等人差在了何處?

難道真就因為自己是半妖嗎?

杜蘅見申公豹神色變了幾次,就知自己的話入了申公豹的心。

申公豹抬眸看向杜蘅,“帝女果真是能言會道,往日裡豹總以為自己善言辭,跟帝女比起來,豹還是差遠了。”

“申道友過謙了。”

杜蘅可還記得,申公豹有多麼的善言辭,能說動截教那麼多人入劫,申公豹這張嘴可不簡單,尤其是他的那句“道友請留步”,自帶因果效應,能引劫氣入體的程度。

“我想要成仙。”申公豹不想再多言,提出自己的要求。

杜蘅看向他,“你現在難道還未成仙?”

哪吒道:“你不是已經是金仙修為了?”

“我想成人仙,而不是妖仙。”說著,申公豹露出自己的半妖之身,人麵獸耳,“我修至金仙,也洗不掉身上的妖氣。”

“不可能。”哪吒立即反駁,“闡教的心法,什麼濁氣都能洗滌,何況是一點妖氣。”

申公豹麵色更加難看了,咬牙切齒道:“我隻修煉了五行神通跟斷頭術,冇能修煉玉清煉神法門。”

“內門基礎心法呢?”哪吒追問。

申公豹道:“此法冇有人教我,就連五行盾術,都是燃燈師叔教的,斷頭術是慈航師兄教的。”

哪吒詫異,申公豹也是闡教內門,竟然連基礎的心法都冇有人教,難怪身上的妖氣冇能被洗去。

舜帝聞言,冷笑一聲:“嗬,這些人,這麼多年了,還是喜歡玩這些手段。”

哪吒起身,朝申公豹一拜,“師叔這些年受委屈了。”

申公豹看向哪吒,有豔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憤懣。

何其的不公。

杜蘅看向申公豹,“你若是要修行之法,我能弄到手的,隻要上清一脈、巫族煉體、人族金丹術這些,太清一脈……費些功夫大約也能成。但我有一法可洗去你的妖血,亦有一法可提純你的妖血,全看你如何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