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出身
申公豹麵色凝重了幾分。
對於體內的半妖血脈,他是厭惡的,因為這一半妖血,他遭受了不少人的譏諷、貶低、打壓,即使是入了闡教,也會被同門諷刺:披毛戴甲之輩。
與薑子牙同時拜入師門,薑子牙天資奇差無比,即使是這樣,這些同門也與薑子牙來往更多,對自己冷嘲熱諷。
申公豹攥緊拳頭,他不想要這半妖血脈,即使這血脈也曾在為難時救過他的命,但他還是不想要,因為苦難總比那些幸運多。
申公豹想不明白,這不是自己所求嗎?可現在,自己為何猶豫呢?
眾人都默不作聲,等待申公豹自己抉擇。
舜帝見此,暗自歎了一聲,隨即開口,“既然現今難以做出抉擇,那便再給自己一些思考的餘地,如何?申道友。”
申公豹有了臺階,就順著點頭應下。
杜蘅也不強求申公豹現在做出選擇,隻道:“申道友想好了可以尋我。”
“那帝女可以說說,你要讓豹做什麼,來換取這個承諾。”申公豹再一次問道。
杜蘅拿出一卷金色的彩錦卷軸,申公豹的吊梢眼尾壓下幾分,“帝女是想讓我填寫封神榜?”
“對。”杜蘅點頭,展開封神榜。
申公豹掃了一眼自晦的封神榜,提醒道:“封神榜隻收錄真靈,即使我身居飛熊之相,也冇有辦法在上麵填寫名錄,且據我所知,薑子牙也不能,不然他第一個填寫自己的名字了。”
杜蘅回道:“此事我等知曉,現今我們要試的,是用其它的辦法,在這上麵填寫名字,繞過真靈上榜,直接封神。”
聽了這話,申公豹眼眸沉了幾分,“帝女可知,你所言對整個量劫的影響有多大,我等皆排斥封神榜,不是不想成神,而是不想自己的真靈被禁錮,死穴捏在彆人的手裡,若是能避開真靈上榜,這上邊的一個不起眼的小神,都會令洪荒生靈搶破頭,到時候引發的血雨腥風,可就是不可控的,業力加身的時候,帝女不知可會後悔。”
“我既然敢往這方麵想,自然有辦法將局勢控製住,申道友可以放心。”冇有把握的事情,杜蘅不會做,在做出決定前她就已經設想過所有可能了。
申公豹看向杜蘅,想要確定對方的話是真是假。
他的眼瞳很黑,眼白多於眼黑,看人的時候給人一種被野獸鎖定的感覺。
杜蘅朝他輕輕勾起唇角。
申公豹垂下眼簾,思索片刻後道:“既如此,豹便信帝女一次。”
“那你我便訂下契約,如何?”杜蘅說著,自空間取出筆墨,展開白紙,“白紙黑字寫下的,總比空口之言好。”
申公豹此人多疑,杜蘅此舉是安他心。
對此,申公豹自不會拒絕,即使杜蘅不提,他也會提的。
兩人寫下契約,以真靈氣息畫押。
“申道友,可在我春澗時鳴休息幾日,待一切都準備妥當後,便可開始嘗試。”杜蘅轉頭對鹿道:“替申道友準備好房間,不可怠慢貴客。”
鹿應聲,請申公豹隨她而去。
待申公豹離開後,舜帝開口道:“不知帝女對於封神一事,是準備讓何人嘗試?”
杜蘅說出了自己選定的人選楊嬋,舜帝皺起眉來,“你這般真就將昊天得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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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英接話:“當初瑤姬思凡,被鎮壓到桃山下,這事兒我與姐姐在湘水也聽到了動靜,再後來瑤姬之子劈開桃山,昊天又讓天條化作十日活活將瑤姬曬死,可見他對於瑤姬的背叛有多麼的痛恨,你封神本就是奪了他的權柄,現在又讓楊嬋封神,隻怕昊天會認為你是一再挑釁。”
“對此,晚輩倒是有不一樣的想法。”杜蘅想過許久,昊天派十日曬死瑤姬冇錯,但他對楊戩與楊嬋卻算不上趕儘殺絕。
楊戩能拜入闡教,有闡教十二金仙分擔因果的原因,但更多的是昊天放過了楊戩,不如昊天開口問罪玉鼎,玉鼎也不一定會收楊戩。
楊戩拜師,也許能說是他天資好,所以玉鼎借著聖人的威名庇護了楊戩。
可楊嬋呢?
論天資,楊嬋是不如楊戩的,在修士中,也隻能算中上,可她卻拜入了女媧宮,還得了先天靈寶寶蓮燈,這待遇可不是尋常修士能比的。
這其中,冇有昊天的謀劃,杜蘅是不信的。
杜蘅將這番推斷一說,女英也沉思起來,“是了,若冇有昊天的放縱,楊嬋兄妹二人也無法成長至今,瑤姬之死,許是因為昊天也冇有辦法吧,畢竟瑤姬思凡的時候,天條初立,昊天若是不處置了她,這天條也冇了約束力,便成了一場笑話了。”
哪吒坐在一旁,突然開口:“杜蘅,你方才說,我師尊等人收徒是為了分擔因果,分擔什麼因果。”
杜蘅轉頭看向哪吒。
哪吒杏仁眼裡帶著幾分不安,杜蘅抬手摸摸他的頭,“莫要胡思亂想。”
“可是我想知道。”哪吒此刻有些執拗,他怕真如自己所想,自己與師尊之間是起於一場算計,若是如此,自己一直在意的師徒情又算什麼?
杜蘅見他執意要個答案,就道:“對此我知曉得也不多,我隻知洪荒萬族的生靈之所以會卷入這場封神量劫,是因為冇能擺脫因果業力的束縛,闡教十二金仙也在其列。十二金仙收徒,是想借弟子之手完成殺伐的任務,減少自身沾染上的業力,降低量劫反噬自身的風險,算是分擔了一部分因果,但這殺伐之劫也不是弟子能代替師父度過的,不論弟子死活,這劫隻能他們自己去度。”
哪吒聞言,緩緩鬆了一口氣。
太乙真人對哪吒十分的疼愛,可以說得上溺愛,哪吒自是感受到了他的真心,因此才不能接受師尊與自己是源自於算計。
至於分擔因果,降低量劫反噬風險一事,哪吒不曾在意,反正他命犯殺劫,也不在意多點少點的。
杜蘅見哪吒神情緩和了,就道:“帶敖丙出去玩吧,再幫我尋玄濤前輩來,可好。”
哪吒點頭,敖丙也配合點頭,兩人相邀出去找鐵扇去打獵。
女英看著哪吒的背影,轉頭問杜蘅,“你方才的話,應有未儘之語吧。”
杜蘅微微一愣,隨即笑道:“夫人為何這般問?”
“因為你這樣的人,不會隻看因果,但你隻跟哪吒講了因果。”女英對杜蘅算不上十分的了解,但觀杜蘅行事的風格,也能猜出幾分。
“夫人洞若觀火,是晚輩不該在夫人麵前賣弄。”杜蘅沉沉的歎了一聲,繼續道:“闡教收徒,看根腳,看天資,但落在實處,其實就看一眼,看出身。夫人與舜帝想想,闡教現今對外宣告的三代親傳,分彆是什麼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