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見薑子牙
杜越抱著瑛的手臂緊了緊,“瑛年幼無知,若是衝撞帝女,還望帝女恕罪。”
杜蘅道:“稚童活潑,何來衝撞,她年紀如此小,為何不送到撫育房去安置?可是錢財、工分不夠?”
杜越搖頭,“回帝女,瑛自來體弱,不比尋常嬰孩健壯,鄙人怕她去了撫育房會給邑人們添亂。”
“你之談吐,不似尋常野人、國人。”杜蘅聽了婦人的話,心裡不由得升起疑惑,送去撫育房是添麻煩,那年幼的孩子獨自在家豈不是更危險。
杜越抿唇,“我等也不過是站住此地,過幾日就搬去帝女城了。至於出身,鄙人母親是小巫,也曾跟母親習得些許巫術,就在瑛身上施了巫術,可避免磕碰。”
杜蘅恍然大悟,原是個會些許法術的修士,難怪如此大膽,將孩子獨自放在家裡。
杜越又朝杜衡見禮,“帝女,鄙人要帶孩子去山裡挖草藥,就此彆過,多謝帝女今日看顧。”
杜蘅點頭,“去吧。”
杜越要進棚屋裡時,杜蘅突然問道:“你見過我?”
杜越腳步一頓,轉身回道:“鄙人有幸,在帝女祭祀的時候,被林鹿邑人選為祭祀舞者。”
杜蘅心裡的疑慮儘去,能被鹿選做祭祀舞者的,都是帝女居內可信之輩。
在外邊轉了這麼大一圈,杜蘅又慢慢走回帝女居,冇將今日之事放在心上。
棚屋內,杜越抱著瑛,摸摸瑛的腦袋,問了一句:“瑛,我給你找個父親,如何?”
瑛疑惑抬頭,怎麼就要給自己找個爹了,疑惑喚了一聲:“阿娘?”
杜越摸摸瑛的頭,她本來想著再等一些日子帶瑛去帝女城,但今日瑛突然提前醒來,讓杜越明白,瑛不能再單獨留在家裡了。
不過兩日,杜越就帶著瑛進了帝女城。
“你叫瑛對嗎,以後我就是你阿父了。”身材高大的半妖抱起瑛,摸摸她的腦袋。
瑛好奇的捏捏半妖的耳朵,“軟軟的,跟狗娃的弟弟很像。”
男人大笑起來,“你喜歡狗娃嗎?以後可以跟她一起上學。”
瑛點頭,“喜歡。”
男人摸摸瑛的腦袋,一雙濕漉漉的眼看向杜越,“越,可以嗎?”
杜越見他如此,笑著道:“自是可以的。”她與男人的姻緣,還是狗娃的父親撮合的,狗娃的父親便是男人的兄長。
男人道:“我無姓、無氏,瑛便隨你姓。”
杜越點頭。
男人又道:“我也隨你姓,就叫杜三。”
杜越含笑點頭,杜三就把瑛抱起,放在自己的肩上,“走,阿爹帶你去吃最好吃的魚丸。”
“好吔!”瑛歡呼起來,一家三口便從排屋裡走出,彙進了街頭熙熙攘攘的人流裡。
杜越偶爾側首看看杜三與瑛,嘴角的笑也真實了兩分,那些王與伯侯都不會來往於帝女城,冇有人會來打擾她們母女的生活。
“母女……冇名冇姓的,真難找。”敖月在西岐轉了三天,想著辦法跟薑子牙接觸,哪知道西伯宅冇那麼好進,她又不想暴露身份,一時間有些為難。
敖月坐在茶攤上,暗自琢磨,隨後瞧見一個挑著菜的婦人沿街叫賣,有幾個婦人問價,有的拿粟米換,有的拿了一些豆子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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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月看了一會兒,想到了主意。
人族要打仗,這些方伯諸侯肯定需要采購糧食之類的,於是敖月就尋到了西海麾下的幾隻水妖,化作糧商,放出自己手裡有大量糧食的消息,等待西伯宅的人上門。
這個消息傳進了西伯宅,果然上報到薑子牙處,薑子牙拿過簽文,“幾十萬石的糧,從哪裡來的?”疑心是蜀地那邊,畢竟現在能賣出這麼大量糧食的地方就隻有帝女居了。
上報的小邑官拱手回道:“回薑尹,我等查過了,那些人追其形跡,約摸著是從海裡來的。”
薑子牙聞言,就喚了一聲:“雷震子。”
在外邊校場跟幾個武將角力的雷震子聽見了薑子牙的聲音,就鬆開武將,往薑子牙的窗戶前來,“師叔,何事?”
薑子牙道:“城裡來了個大糧商,底下人疑心是海裡來的水妖,你去看看,若是水妖,不要莽撞,去看看他們是不是真要賣糧,若是就回來稟了我。”
“是。”雷震子應了,隨後展翅就飛了出去。
敖月也冇有掩飾自己龍女的氣息,雷震子在邑城裡轉了一圈,就發現了敖月落腳的驛站。
雷震子一落地,敖月就從驛站裡出來。
“龍族的?”雷震子疑惑。
敖月點頭,“我隻是賣糧食的,跟我出身哪族有什麼關係?”
雷震子想了想也是,“那你有多少糧食。”
敖月開口,“看你們要多少,但這麼多糧食,你大概不能做主,找個能做主的來吧。”
雷震子便展翅離開,將此事回稟薑子牙,薑子牙便請敖月入宅。
敖月見著了薑子牙,有些驚訝,薑子牙比她想象中的更年輕,不是說他是個古稀老者嗎?
薑子牙看向敖月,交談了幾句購糧的事情,就生出了疑心。
“龍宮的龍女,竟然也做起采買的勾當?”薑子牙生疑。
敖月輕笑,容色豔麗絕倫,薑子牙有些不自在的挪開視線,“可是尚說了什麼好笑的言語?”
“不,我隻是有些好奇,薑宰這般的人,竟然會跟人無媒苟合。”敖月見薑子牙變了臉色,心中也穩了兩分,看來帝女蘅冇騙自己,這個薑子牙果然不老實。
薑子牙麵色微沉,“子牙不懂龍女之意。”
敖月就笑著看他,直看得薑子牙不自在,突然開口,“你可知,你還有一個女兒,一個承載了天命的女兒。”
然後,敖月就在薑子牙的眼裡看見了驚愕、歡喜以及野心。
敖月便又笑了起來,她喜歡有野心的人,但她冇有著急,反而問起了彆的。
“薑子牙,你在昆侖修行四十年,所以我很好奇,你這女兒究竟是什麼時候跟人生的?不會是已經三十四歲了吧?”敖月一副好奇的模樣,想要探知隱秘。
薑子牙歎了一聲,“早就過去了,已經不重要了。”
敖月搖頭,“我卻覺得很重要,你在昆侖,難不成與你苟合的女子是昆侖的哪位被點化的女仙?”
“尚不過是凡人,如何能肖想昆侖女仙。”薑子牙垂下眼簾,他不曾愛過什麼仙,隻喜歡過一個不該喜歡的人,自己上昆侖求仙,那人下昆侖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