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陶唐氏

“好吧,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強求。”敖月看向薑子牙,皺著眉打量了對方片刻,“你這人心思太深了,在我說出你有女兒前,你大抵是從未想過這個孩子的存在。”

薑子牙坦誠的點頭,“我從未想過,龍女來找我,是為著我這從未見麵的孩子來的?”

敖月點頭,“有人讓我找到她,換取我所需要的東西,其實我可以直接取你的血脈,進行血脈追蹤,但我放棄了,你可知道原因?”

“不知。”薑子牙搖頭,一副虛心請教的模樣,“尚愚鈍,還請龍女指點。”

敖月輕笑,“堂堂薑宰怎麼就在這事上犯了糊塗。”

“尚不懂龍女的意思。”薑子牙半垂眼眸,揣著明白當糊塗,能請動一個龍女奔走的人,肯定不是個普通人,總之不是他薑子牙能惹的。

反正薑子牙已經打定了主意,對方不說自己就不問,不開口就不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敖月也沉默了一會兒,見薑子牙實在是沉得住氣,她隻得開口。

“薑宰,我想與你做一樁交易。”

“龍女請言。”

“我信不過背後之人。”

薑子牙抬眼看了龍女一眼,“龍女信不過對方,又為何聽從對方的話來尋我?”

龍女歎氣,“當你跟一個高高在上的人做交易的時候,你就會像我一般患得患失了。”

“就如龍女與尚這般嗎?”薑子牙一句話,讓敖月的戲唱不下去了,她方才見薑子牙對自己的容貌有些觸動,還想試試美人計,看看能不能借此拿捏對方,不想這人軟硬不吃。

薑子牙見敖月沉了臉,反而露出了個笑來,“龍女,不妨坦誠一些。”

敖月冷冷地看向薑子牙,“坦誠些就是你的女兒身具天命與大氣運,我要用你的精血尋人,想要借她的氣運一用。”

“我想龍女背後的人,也是身具大氣運的,龍女已經跟對方做了交易,又怎好中途換人?”薑子牙心中嗤笑,這些披鱗帶甲之輩,徒有人形,卻冇有人的品德,走獸就是走獸,半點冇講究的。

“當然是怕那位大人物中途反悔,有時候做兩手準備更好。”敖月看向薑子牙,等待對方做決定。

薑子牙問:“你找到了人,會傷害她嗎?”

敖月搖頭,“我隻是借她天命與氣運引出一樣東西,倒也不會給她造成什麼傷害,至於我背後的貴人,她瞧著是個好性情的,應該是不會傷害對方。”

“應該?”薑子牙將這兩字在嘴裡磨了磨,“那龍女請吧,隻求龍女讓我與那孩子見一麵。”

薑子牙伸出手,示意敖月可以取走自己的精血。

敖月狐疑的看了薑子牙一眼,這麼輕易就拿到了對方精血,反而讓她懷疑薑子牙是不是在算計什麼。

見敖月冇動手,薑子牙不由得歎氣,“龍女不信我,又來與我做交易,豈不是可笑?若龍女有顧慮,尚就去找旁人吧,好歹尚還有幾個修行中的友人。”

見薑子牙收回手,敖月卻急了,一把按住薑子牙的手腕,尖銳的指甲劃破薑子牙的手腕,從他的血裡凝聚出一絲精元。

薑子牙看著手腕的那絲血線,又問:“這些血夠用嗎?”

敖月點頭,捏訣發動血術,血就化作一絲紅線,牽引在薑子牙與那不曾謀麵的女兒之間。

薑子牙心頭有感,這根血線的另一端,連接著一個人,在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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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月扯住薑子牙的袖子,“走。”

薑子牙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敖月帶走了,卻冇留意,在雲頭之上,有一人影暗中潛伏。

薑子牙落在雲端,對敖月道:“龍女是否有些心急了,尚甚至都冇來得及跟西伯說上一聲去向。”

“拖拖拉拉的,如何能成事?”敖月皺眉。

薑子牙便不再說話,隻盯著手腕上的血線,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敖月,另一隻手悄悄掐訣。

敖月帶著薑子牙飛行三個多時辰,來到東海之畔的一座城池,敖月想飛入城池,一聲怒喝傳來,“人族城郭,休得妄入。”

敖月與薑子牙被一層無形的薄膜阻擋,難得寸進。

“可惡,忘了人族現在有了城隍,不能再隨意駕雲入城了。”敖月冇奈何,帶著薑子牙降落到離城郭二三十裡外的位置,兩人步行入城。

敖月拿出一顆白色的珍珠,扔給守城門的護衛,打聽這裡是何處。

城門衛捏著珍珠麵麵相覷,心裡雖然有幾分貪欲,但想著城內的規矩,最終還是將珍珠還給了敖月。

“這位貴人,此城名喚鹹陶邑,以陶唐氏為尊。”

薑子牙聽到陶唐氏時,眼眸裡微微閃動柔光。

敖月皺眉,轉頭問薑子牙,“你們人族氏族眾多,這又是哪一族?”

“堯帝當年封邑在陶、唐二地,所以為陶唐氏。”薑子牙說罷,便與敖月走進了城中。

進了城,兩人跟著血線走了許久,來到一處高牆外。

敖月有些訝異,“冇想到,你女兒還是氏族宗子。”

薑子牙也有些意外。

敖月看了看高牆,想了想對薑子牙道:“走,去敲門,從正門進。”

薑子牙猶豫了一下,他還冇想好如何麵對故人。

兩人走到宅門前,敖月向薑子牙示意,薑子牙隻得上前叩門。

不多時,裡邊就有人開了門,門童看了看薑子牙與敖月,見他們穿著打扮不像是城中庶民,態度就稍微恭敬了些,“兩位貴人,不知上門所謂何事?”

薑子牙想了想,從如意囊裡拿出一物,“煩請你將此物交由你家主人。”

敖月看了一眼,薑子牙拿出來的,是一串粉色珠貝串成的手串,打趣道:“定情信物?”

薑子牙麵頰微紅,顯然此物真是定情信物。

那門童捧著珠貝手串,不多時就有一年長的仆人從裡邊疾步而來,“兩位貴人,邑君有請。”

薑子牙有些躊躇,敖月推了他一下,“走吧。”

仆人帶領兩人穿過兩道門,到了正屋,“兩位請,邑君就在裡邊。”

薑子牙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皺,捋捋鬢邊的碎發,這才佯裝冇那麼緊張走了進去。

敖月進了屋,看向上首坐著的人。

薑子牙瞧見了人,怔愣了許久,期期艾艾的喚了一聲:“婦薑。”

上首坐著的貴婦人抬眼,瞅了薑子牙好半晌,說了一句:“師叔,你一如當年,而我卻老了。”

薑子牙急道:“不老,你還是如當年那般好看。”說罷,他臉又紅了。

婦人輕笑一聲,單手托腮,喚了一聲:“師叔,你不是說你永不下昆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