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伴生靈寶
“回來了。”杜蘅闔上書冊,看向織娘。
織娘輕輕點頭,“如帝女所料,那龍女果真是不老實的,她想借薑女身上的氣運尋找龍珠,但天命未顯,薑女身上的氣運不夠,她應該還會來尋帝女。”
“那就看她何時會將人帶來。”杜蘅不曾信過敖月,就如敖月不信她一般。
杜蘅沉思片刻,又問:“你觀察了薑夔幾日,覺得這人如何?”
織娘想了想,“看似與尋常貴女差不多,可據我觀察,她心藏溝壑,屋裡藏書千冊,還有戰斧、弓矛這些,應是與她母親一般,有著壯誌,但她藏得很好。”
杜蘅蹙眉,“可是因為她母親專權,不喜他人分權?”
“薑季此人防微慮患,即使薑夔是她親女,她也防著,不許對方插手城中庶務。”織娘想起這幾日自己的觀察,“大抵是因為薑季得位不正的緣故。”
杜蘅手指輕輕敲擊桌案,“上位者得位不正,就容易猜忌寡恩,又怕彆人也會如他一般走同樣的路子上位,她防著薑夔,就是在防著當年奪位的自己。”
縱觀古今,這種例子比比皆是,而且看得出薑季掌控欲極強,這般養出的孩子容易走向兩個極端。
一種是厭惡父母的掌控欲,但自身懦弱冇有主見,另一種是敬畏父母的掌控欲,然後學習父母的掌控欲,最後成為一個掌控欲更強的人。
薑夔顯然是第二種。
“織娘,此後你私下裡單獨聯係薑夔,至於薑季那邊,隻需要透露出我看好薑夔就是。”杜蘅吩咐道。
織娘應了,又詢問:“帝女,百國進行氣運之爭,朝歌勢大,西岐得了天命批語,定然會被朝歌針對,西岐那邊當真能贏嗎?”
杜蘅歎了一聲:“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西岐確實贏麵更大。”
“為何?”織娘不解,西岐想要贏過朝歌,冇有盟友是不行的,國運之戰相當於分化了諸侯,西岐的贏麵應該更小才是。
“西岐與朝歌,朝歌雖然勢大,但商王早就失了民心,得罪了殷商貴族,若不是聞仲撐著,朝歌早就亡了。”杜蘅說著,伸手在茶杯裡蘸了一些茶水,寫下一個“截”字。
織娘看了那字,眉頭微微蹙起,“截教扶持朝歌,隻要截教一抽身,朝歌必敗。”
“現在的截教清理出去不少的仙人,看似折損了一些氣運,實則是甩掉了一個沉重的包袱,以前的截教尾大不掉,想要跟闡教爭,也得借助殷商之勢,但現在多寶把截教的枯枝爛葉清理了,想要從殷商抽身是輕而易舉的。”杜蘅又用茶水寫下一個“闡”字。
“闡教支持西岐,如果截教從朝歌抽身,西岐的贏麵確實更大,所以帝女設計將西方教牽扯進來。”織娘湊近,用靈力在桌麵上落下一個“西”字。
杜蘅點頭,“多了一個西方教,截教抽身的時候也得顧忌西方教撿漏,有道是爛船還有三千釘,朝歌雖然傾頹,但其氣運與香火願力也遠勝其餘小國,西方教太窮,這麼一筆氣運對他們而言是一塊肥肉。”
織娘懂了,“帝女是想讓他們三教暫時製衡,讓截教暫時不能從朝歌抽身,牽製住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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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教、闡教、西方教扶持人族諸侯,就是為了氣運香火,現在多了個神位爭鬥,最好的法子就是三教互相製衡,不能讓他們有贏家。”杜蘅點了點三教,然後落下一個“人”字。
織娘問:“帝女是擔心人教?”
杜蘅點個,“人教聖人深不可測,我細細的盤查過洪荒之事,每一次量劫的轉折點上,都或多或少有人教聖人的手筆。龍鳳之爭太過於久遠,具體的情況我摸不準,但巫妖之戰不同,巫妖之戰背後人教聖人是在做推手。”
織娘驚訝,“巫妖之戰,不是因為巫族與妖族爭奪洪荒主宰權引起的嗎?”
杜蘅將手腕上的手串褪了下來,捏著那小巧的金鐘,“東皇太一將東皇鐘留給我,那時候我以為是他怕不敵那些聖人,東皇鐘會被搶走,所以將東皇鐘留在我手裡,借我的氣運保全東皇鐘。”
織娘看向杜蘅手裡的小金鐘,若不是杜蘅說這是東皇鐘,她都冇看出來此物是極品靈寶。
東皇鐘在洪荒的名氣有多大,隻要說起靈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它,此物還有一個彆名——混沌鐘。
盤古大神開天之時,神斧碎裂,斧背化作了極品靈寶太極圖,斧刃化作了盤古幡,分彆為太清、玉清的半生靈寶,按理三清是盤古正統,最後斧柄所化的混沌鐘卻冇有落在上清手裡,而是成了東皇太一的伴生靈寶,這件事情洪荒的大能們冇少嘀咕。
按理,東皇太一與妖皇帝俊都是三足金烏,他們的伴生靈寶應該同源才是,帝俊伴生靈寶河圖洛書,是混沌青蓮的兩片最大蓮葉所化,一為洛書,一為河圖,可以合二為一,又可分化為二。
很多大能都推測,這河圖洛書才是三足金烏的伴生靈寶。
那究竟是誰把上清聖人的伴生靈寶拿走,放置在太陽星上。
杜蘅捏著小巧的金鐘,將自己的氣息籠罩在東皇鐘上,一行行妖紋顯現。
織娘看著這些妖紋,有些不確定道:“這些好像不是鐘身上的先天銘文,是後天刻錄上去的。”
“我查過妖族的文字,破譯了一部分銘文,這些東皇太一留下的,當年妖族對巫妖大戰的疑心之處皆記錄在上。”杜蘅轉動小金鐘,妖紋隨之一變,“東皇太一對巫妖之戰有三處疑心,一是十日出暘穀,是誰放出了十日;二是巫妖之戰,是誰告訴帝俊人族的精血能傷巫族;三是是誰殺了伏羲。”
前兩件事,織娘還不以為意,畢竟是老掉牙的古事,唯有最後一件事讓她瞪大了眼睛,“誰殺了伏羲帝?”
杜蘅搖頭,“不是伏羲帝,是他轉世的前身妖族羲皇伏羲,媧皇宮聖人一脈同源的兄長,我問過饕餮,當年巫妖決戰,羲皇並冇有參與進去,巫妖兩族顧忌著媧皇宮聖人,並不敢將他牽扯進來,但他死了,死在了巫妖戰場。”
織娘抿唇,覺得口乾舌燥說不出話來。
一個冇有出現在戰場上的準聖大能,背後還有一位聖人撐腰,卻無緣無故死在戰場上,這背後的水太深了。